《陨落（GL）》自称福尔摩炮

2、比武

　　此刻台上已经有两个人在动手。

　　其中一个使着一柄与叶茗霭所配相差无几的细长铁剑，另一个竟使着一枝笔。早听说中原武功有一路使笔的，今日见了还是觉得好奇。看了几个回合，倒也明白了：那笔是特制的，用时注入了内力，方才现其锋锐。

　　“万花谷向来附庸风雅，君尧的这路笔法取材于当今大儒骆先生的书法，他女儿君岚倒是学成了七八分。”尹九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走过来，腰间的葫芦显然又重了几分，原来是去打酒了：“不过君尧和骆先生都是忧国忧民的大学，剩下的二三分笔意，君岚可是难学出来。”

　　“我看对面那姑娘的剑意，倒是与君岚姑娘的笔法相契，”我也不甘示弱：“不过道家剑法听说应是无为而为，以不变应万变的，如此磅礴凌厉欲匡天下，反而使自己失了长处。”

　　“明教也学这些么？”尹九颇为诧异地看了我一看：“多情剑客无情刀，我还以为明教都是学习一招毙敌的刀法，无论其中意味的呢。”

　　“我当然可以一刀杀了你，”我挑衅地冲着尹九抬了抬头，又转过去看台上：“不过没什么理由。”

　　尹九却攀上了我的肩膀，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有淡然地看着她。她若想做什么坏事，有胆也只管来做，不要怕了我待会的刀便是。

　　她呵呵笑起来：“你的刀，似乎也并没有那么快。”

　　原来她竟是想惹恼我来让我出手。

　　“不是说了规定不许私斗么，”我甩开了她的手：“若真想见识我教刀法，待她们打完，我们上台去，一定让你好好看看。”

　　“好，一言为定！”尹九甩甩手，也关注起台上的比赛来。

　　我发现尹九有时候会不自意地压低眉毛，她的眉毛很长，压低了一点显得直，衬了她豪爽不羁的性子显得英气十足。师父总说，一个人的相貌往往和他的心性相衬，果不其然。

　　“对了，那道姑是？”我这才想起尚不知那位心怀天下的纯阳弟子的名字。

　　“李清秋，说是在秋天里生的，今年刚好十八一枝花呢，”尹九调笑地回过头来：“虽说上场的都是年轻弟子，不过真派刚够格出师门修行的，大约就你和五毒的山鬼了。我，叶茗霭，唐门的唐无双是十七，君岚，李清秋和七秀坊的慕容琴操是十八，凌若霆和少林道初师兄是十九。”

　　“年纪小便又怎么地，”其实我最讨厌别人说我年纪小，一说就急：“……”

　　尹九打断了我：“年纪小当然没什么，只是怕你吃亏。毕竟五毒的毒功夫年纪长幼差别不甚大，而明教的刀法是身上的功夫，岁数的差异还是有的。一般各派掌门都不会这么没顾虑……”

　　听她说到这，我倒想起另一档子事来。

　　那是在我十四岁时候，扎卡师兄从西域修行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了个玉佩来，说是拿当初捡到我的那地儿旁边找到的当票给赎回来的。有会鉴玉的师姐说这是老坑玉，水头也足，看上去是中原达官贵人中间时兴的玩意儿。

　　莫不是扎卡师兄是故意送了自己来找寻身世的？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有什么东西敲了敲我的下巴，原来是一根翠绿的短棒。我看过去，尹九拿着短棒，头微微昂起：“她们结束了，我们上？”

　　说实话，在明教的时候，我也和教内弟子们过过招，不过这种和旁的门派比试的事，倒是第一次。

　　尹九已经先我一步进了台子，我也施展了轻功跳了进去。

　　台子是由巨石铺就，上面有不少刀剑的痕迹。我拔出背后的双刀，握在手中，看着尹九的动静。

　　不出我所料，尹九先就挥棒攻了过来，我右手刀起，身子微下，刀上借了她短棒的力顺势滑向她背后，左手刀收至腰间等到转到她身后时迅速挥出。这招借力绕背的功夫算是我自己想出的招式，自己倒不怎么常用，不过今天说了要让尹九看看我教武功，才用了出来。这招的唯一要诀就是快，要比你的对手更快，他就来不及收回武器再出招，也就胜了。

　　然而我左手的刀却敲出了清脆的一声响。尹九并没有来得及回护，她只是将自己手中的短棒从向前击变为了向后刺，准确地打上了我的刀。这可是将宝全押在了自己的感知上。

　　我也不恋战，本来就只是过招不是杀人何须在这上面较劲。她防了我左手的刀就难防我右手的刀，现在我在她背后，主动权总是在我手上的。于是我趁机调整了自己的位置，站到了尹九的背后，右手刀起，瞄了她的脖子挥去。

　　刀方才近她的身，她便一弯腰低了下来，身体旋转，手中短棒也顺势向我的下盘打来。

　　该死，刀出得太高，让她转过了身来。她应该是料到了我会用刀抵脖子这样的方式来让她认输，故而出了这样的计策。

　　我瞅着短棒将到我脚边时跳起，迅速全身回转，借着扭腰的力挥出右手的刀，果然被她挡住，将身子回正后，左手刀跟上，如此左右手刀交替，跟她过了十来招。

　　然后她单棒挡住我的双刀，向后撤了一大步，短棒随之从上向下劈来。

　　我听着短棒劈下的声音就知不好，此招之中内力丰沛，多半是丐帮武功大招中的一种，若用弯刀去挡，只怕刀都要震脱了手。当下之计，只有向侧边闪避。不想她的短棒立刻就变了方向，侧劈过来，力道有增无减。我正想再退一步，突然发现她的左脚微抬，仿佛要抢上。而她若要抢上，棒不能用……她定是想要用掌击我！听说丐帮武艺分为棍法掌法，平时都以为是棍法和掌法，没想到竟是如此相辅相成。

　　这下我是不能退了，便就只能进。

　　我向前滑了半步，内力贯入弯刀中，划出了一个小小的圆弧，左手弯刀径直斩上了尹九的短棒。

　　一股大力由左手传来，骨头一阵泛疼。我右手的刀更快地斩向尹九，她站得有点靠后，不过也没有关系，我斩向她拿了短棒的右手。

　　隔了那么近，我能看见尹九的眉头一动。

　　她顿时撤了招，向后滑出三四步，收了势，行了个礼：“果然够快。”

　　“为什么不打下去？”我收了双刀，问。

　　“我们的招式也差不多过完了，”尹九收了棒：“更好看的已经到了，我们就不要在这挡着好戏了。”

　　“更好看的？”我心里惊讶，看向通向台子的道路，远处有一点灰尘扬起。

　　“凌若霆来了，她和道初过招才真是好看，”尹九说：“我们不要拦了他们才是。”

　　“你不想跟我打。”我看着尹九，她的样子是显然的在转移话题：“你更想看热闹。”

　　“当然啦，”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尹九是有些骄傲地笑着：“看戏最不吃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