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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赴宴,二公子 喂,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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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木和佐间的关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谷,连续三天两人未说过半句任务之外的话。这三天内任务也没有丝毫进展。川上秀园为人极其谨慎,虽然好美色但府中美人大多是手下为讨好他而进献,无不是身家清楚明白的。而使用变身术也因为感知型忍者的存在而变得不可能。至于平田这边,野木被安排与平田夫人的女儿平田春穗一起赏花作诗,真正过上了大家闺秀的生活。野木被迫听了三天无病呻吟的和歌,感觉整个人都快不好了。
“风信,你那位侍从为何整日戴着面具呢?”身着大红洒金绣缠枝牡丹和服,头戴数只沉重金钗,脸敷浓重脂粉的平田春穗自以为不着痕迹地偷眼瞧着笔直站在野木身后的佐间。那颀长的身材,目测至少在一米八以上的身高,那隐而不发的结实肌肉,那褐色微卷的知性短发,那忧郁而深情的茶色眼眸,哦!平田春穗觉得自己一定是被爱神的金箭射中了!
正神游太虚的佐间突然感到浑身冷飕飕的,他哀怨的看向野木,这家伙也太小气了,都冷战三天了不会还在心里骂他吧!
野木可没空管他,他打开衵扇遮住自己不住抽搐的嘴角,眼帘低垂做出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说来也是无奈。我这侍卫曾得过一场恶疾,落下了满脸脓疮,四处求医问药却也无济于事。他怕自己的样貌惊吓了他人,这才不得不以面具遮挡。”
“竟有这种事!”平田春穗以手掩口,眼中满是心疼的看向佐间,“先生当时想必是极痛苦的吧。可否……让妾一观,或许还可治疗呢!”
“这……”佐间犹豫着。
野木眉眼含笑;“既然春穗小姐想看,你便让她看看。不要扭扭捏捏的像个小姑娘。”
佐间闻言缓缓将面具拿下,面具下是一张凹凸不平狰狞宛如恶鬼的脸。平田春穗脸色瞬间煞白,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昏厥过去。
佐间摸着自己高低起伏、黄色脓液红色脓疮白色肌肤相映成辉分外精彩的脸,苦笑道:“你一大早招呼不打一声往我脸上泼了一杯七丑水,就因为这个?”(注:七丑水,为七丑草的汁液,沾到会使人肌肤生满又痒又痛的脓疮,七日后便会自行消退,不留痕迹。)
野木慢条斯理地收起衵扇,露出一个充满恶意和嘲弄的笑容。
“你这家伙纯粹是挟私报复啊!呜呜呜……我英俊的脸啊!”佐间泪奔。
野木把玩着扇子,眉毛一挑,悠悠道:“忘了告诉你,要是沾上水的话可是会留疤的哦!”
佐间瞬间僵硬石化了……
平田夫人听说平田春穗昏倒了急忙赶了过来,在听野木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后她倒是没有责备他,只是一脸忧色的说;“这可如何是好,明日便是川上大人家二公子的生辰,川上大人可是明言让我们带着女儿一同赴宴,如今这,唉!这可如何是好!”
平田夫人虽然脸色忧虑但一直关注着他的野木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喜色。
“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让佐间摘下面具,春穗姐也不会晕倒了。”野木眼中泪光盈盈,“母亲大人,只要能弥补我的过错,风信,风信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好孩子。”平田夫人握住她的手,“这怎么会是你的错,是我太着急了。我都给忘了风信你也是我的女儿嘛!带你去也是一样的。”
“可是很重要的宴会?若是很重要的宴会风信怕、怕是难以胜任。”野木局促不安道,“毕竟风信姿容风度皆不如春穗姐,若是给母亲丢脸了,风信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真是个小傻瓜!”平田夫人点了点他额头,“我的两个女儿哪个都是极优秀的,我只怕那些公子们都被你迷住了可如何是好。”
“母亲!”野木羞涩状。
于是明日随同平田夫人前去川上府赴宴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两人之前一直在寻找的接近川上秀田的机会突然就到来了,这种天上掉馅饼一样的事反而让两人都暗自提高了警惕。
“感觉这平田夫人似乎就等着让我代替平田春穗去赴宴。可要说是我们暴露了,却也不像。我所施的术并没有失效。”野木微微蹙眉,“可这种被算计的感觉,实在令人不安。”
“也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复杂也说不定。”佐间到底比野木年长,对此事他心中已隐约猜测到了些大概,所以显得很是淡定,“明日我不能随你一同去,你单独行动,万事小心。一有什么不对,要立刻与我联系。”
“知道了。”
“不过呢,”佐间突然勾起一个戏谑的笑,“要是是被你迷住的公子太多了这种事,找我可没用哦,风信小姐。”
野木以优雅轻柔的动作端起手边的茶杯,往佐间脸上一泼。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佐间侍卫。”野木掸了掸袖子,起身走了。
佐间怔愣着望着他的背影,这家伙,现在真是一点就炸,经不起半点撩拨啊。希望他不要把这躁乱的情绪带到任务中,否则就真是糟糕了。
次日一大早,平田夫人就差人送来了早已备下的赴宴盛装,看着那繁复的樱花色十二单和服,野木忽然有些退缩,穿着这种东西真的没问题吗?如果穿着这个打斗会摔死的吧……的吧……
牛车一路晃晃悠悠的到了川上府,野木被侍女扶着下了车,跟在平田夫妇身后进入了府邸。
川上秀园本人看起来比照片上还要更肥些,眯缝的小眼,朝天鼻,香肠嘴,还有那对招风耳,野木说他像猪还真没冤枉他。
“长太郎啊,你身后的便是你的女儿平田春穗吗?”和他的外貌不同,川上秀园的声音醇厚富有磁性,带着些圆滑的腔调。
“春穗这两日身体抱恙,无福为二公子贺寿,此是属下的另一个女儿平田风信。”平田长太郎恭敬回答。
“哦,平田督官竟有两个女儿,怎么从未听说过?”一个有些尖刻的声音问道,那是个蓄着山羊胡的干瘦老头,“不会是刚生的吧?生下来就有这么大,平田夫人也是好本事!”
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山本监察说笑了,”平田长太郎一副没听出他的嘲讽的样子,“这是我夫人兄长的女儿,我夫妇怜她父母亡故便将之收为义女。风信乖巧可爱,虽是义女,我和夫人对她的疼爱却是比亲女更甚的。”
山本监察与平田长太郎素来不和,平日里逮到机会便要对他冷嘲热讽一番,刚才开口也只是习惯,说完便隐隐有些悔意。今日可是川上秀园最重视的公子的生辰,要是因为一些小事将气氛搞僵,得罪了川上秀园,自己可就真是前途无亮了。因此,山本在平田说话后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野木注意到在场除自己外还有七、八个与自己年纪相近的女孩子,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这是庆生还是相亲呢?野木无意间真相了。
客人们都入座了,该论到正主出场了。在座的女孩子们都一个个害羞带怯假作不经意的翘首盼望着。
所谓千呼万唤始出来,在众人的热烈的目光中,一个五颜六色的肉球滚了出来……
野木瞬间觉得,秋道家的人可以安息了……(啊喂!人还没死呢!秋道家的人很无辜的说!)
“今日是犬子生辰,你们这些小辈也不必太过拘束。后院的木芙蓉开得正好,我已命人备下茶点,可往之一赏。”川上秀园笑眯眯样子显得有那么几分慈祥,当然这慈祥是真是假那就不得而知了。
女孩子们跟在川上二公子的身后走进了园子。她们不过八位,却像遮蔽日光的七彩的云霞般。她们成群结队进入院子的时候,给人的感觉远不止这个数。她们的服装都往外伸展的很阔,仿佛雾气放大了月亮一样,这些服装把她们的人也放大了。女孩们三三两两的入座了,可以看出她们中有不少是互相认识的,脱离了大人的视线,她们开始用低柔轻快的声调交谈着,只有野木孤零零一个。
当然,野木是不会在意这些的,他巴不得这些人都不要注意到他,这样他观察其四周来还更方便。但这些落在那位川上二公子眼里可就不是这样了。他看到一位身着樱花色和服的纤弱女子独自一人坐在树下,仿若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纤纤素手拿着一把衵扇,轻点在自己淡粉色的唇上。她眼帘低垂,蝶翼般的睫毛投下忧郁的阴影,连落花也怜惜地妆点在她如云的鬓发上。我的美人,是谁犯下如此大罪,竟让你黯然神伤?
川上二公子整了整衣冠——其实整不整理都一样,那衣服被他的好身材撑得一丝褶皱都没有——以自认为最潇洒帅气的姿势走向野木。他一手撑在野木身前的几案上,一手以自认为柔和而深情的动作摘下野木鬓发上的花瓣,凑到鼻下嗅了嗅,缓缓开口:“小姐,可否告知芳名?”
野木美人如受惊的小鹿般低下头。其实,是真的被吓到了。他还没有心理准备呢,一座肉山就以乌云压顶之势盖到了他头顶,然后就看到两个长着长而黑的鼻毛的大鼻孔用一种要将那花瓣生吸进去的架势用力煽动了两下,接着就看见一张香肠嘴一张一合,两颗黄黄的门牙间还嵌着一根销魂的小韭菜。一定是他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
“小姐怎么不说话?”二公子锲而不舍的挤到了他身边。本就是给女眷准备的雕花小凳感觉快要散架了。
野木低低的惊叫一声,忙站起来。
“二公子!男女七岁不同席呢!”所以你快走开吧!
“啊……是我唐突了。”二公子傻笑着挠了挠头,一股憨气扑面而来。
他又拍拍屁股站起来;“小姐请坐。”
野木看了看那摇晃着似乎下一刻就要寿终正寝的凳子,艰难道:“还是……不用了。我站着就好。”
“小姐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呢!我也正想逛逛院子呢!”二公子笑得满脸肥肉都在抖。
啊喂!他只是说要站着,什么时候说了要逛院子了!你脑补的太过了啊!还有那些用嫉妒的眼光看着他的女孩,你们的眼睛跟耳朵都忘在了厕所里吗!不得不和二公子逛园子的野木内心泪流。
“小姐还未告知芳名。”
“凉宫风信。”你才小姐,你才芳名!就算只有133,就算穿着女装,他也是英俊潇洒的大好男儿,和你是完全不同的物种!
“小姐的美貌就像这院中的花朵般娇艳,喻(二公子的名字)真是觉得相见恨晚啊。”川上喻一个劲地往野木身边靠。
“公子过誉了,公子风姿也是让人眼前一亮呢。”可不是嘛,都快亮瞎了。
“哈哈,是吗?那风信觉得喻,如何?”
什么如何?野木愣了一秒,道:“公子很有天赋。”很有练习肉弹战车的天赋……
川上喻的小眼睛立刻就从昏暗的小灯泡变成了一千瓦的白炽灯,好像饿了数天的老鼠看到了一块油腻腻的五花肉。
“这么说小姐也是很欣赏喻的啦!那么……”他伸手就欲拉野木的衣袖。野木惊得连连后退数步,却一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衣服下摆,向后仰倒下去。
川上喻一见她往后倒忙扑了过来,却脚下一滑,朝野木压了过去。
野木眼见着他向自己压过来,眼睛瞬间惊骇的瞪大了,一个“不”字尚在唇边就被生生压了回去。
好重……喘不过气了……要死了……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