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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潜入,揭开的伤疤 对你的 ...

  •   “我们这次的任务是暗杀水之国财政大臣。”佐间的脸一半被篝火照亮,一半隐在阴影中,显得严肃而阴沉。
      “就是这家伙?”野木看着手中的照片,“长得真像头猪。”
      “嘛……重臣嘛,大都这样。他的爱好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权势和美人。我们到时可以看看能不能利用这两点。”佐间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明天就到扶桑城(注:杜撰,水之国都城)了,具体计划等探查过这位大臣的府邸再制定。”
      “好。”野木随手将照片丢入火堆中,火舌卷起,瞬间将那张白胖的脸化作了飞灰。
      作为一国之都,扶桑城无疑是繁华的。尽管外面被作为战场的小国早已满目疮痍,夭折或成为孤儿的孩子每日都在增加,扶桑城依然是歌舞升平,毕竟没有哪个大国会选择己国作为战场。和那些十余岁甚至更小便不得不上前线,沐浴在战火与死亡之中,时刻与血泪和离别为伴的忍者不同,这里的孩子每天最大的烦恼也许只是来自父母的唠叨。
      因为是战争期间,城门的看守颇为严格,两人第一次执行需要进入一国国都的刺杀任务,因此都没有预料到这一点。最后还是野木用写轮眼催眠了一位带儿子外出踏青的夫人才得以成功混入城内。为了不露破绽,野木是在她原有记忆的基础上加以误导,但这其中不知出了怎样的差错,这位夫人竟将她当成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哥哥的女儿。是的,是女儿!就连野木身上明显的男子装束也被她自行解释为:怕路遇劫色的歹人而不得不女扮男装。野木内心将这位脑洞开得太大的夫人砍了一遍又一遍,他到底哪里像女的了,混蛋!而且,才十岁的小孩子劫得哪门子的色啊!!
      一路上这位夫人不断地回忆自己与哥哥儿时的美好回忆,眼泪汪汪地诉说自己对哥哥的思念和惊闻兄长已不在人世的悲伤,说到动情处就一把将野木搂到怀里好一顿揉搓,并深情地表示:“我可怜的孩子!不要怕,以后姑姑的家就是你的家了,我会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你的!”
      野木低头掩饰自己有些崩溃的神色,心中呐喊;啊喂,你这样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快交代出来了真的大丈夫吗,凉宫夫人!
      凉宫夫人的儿子虽然疑惑于自己只是去小解了一趟就多了个“妹妹”,而且这“妹妹”看打扮像是个男孩子,但在母亲的讲述下对这位长相秀美身世可怜的“妹妹”也甚为同情,再三表示会好好照顾这位“妹妹”。
      野木虽然几欲抓狂,为了任务却不得不配合这感情过于丰富的母子两上演执手相看泪眼的戏码。被安排在牛车外的“侍从”佐间听着车内的动静,憋笑憋得肝儿都疼了。
      牛车驶到了督官府邸,凉宫夫人携着野木的手将他引至屋内,对下人介绍了野木并吩咐为他准备衣物,又握着野木的双手好一阵嘘寒问暖,还是她儿子提醒她时间已不早了她才依依不舍的让人带她下去休息。野木以一路与自己的侍从相依为伴,没有他在身边内心不安的理由将佐间一并带走了。
      野木让侍女在前方带路,自己牵住佐间的手缀在后头,两人在掌心写字交流。
      “已经进城了,可以解除幻术了吧!”
      “你知道不行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你非要解除的话会很麻烦。”
      “那我们一直困在这府里任务也完不成!”
      “凉宫是那位夫人未出嫁时的姓氏,她的夫姓是平田。”
      “……财政大臣手下的平田督官?”
      佐间微笑颔首,野木愤然地抽回手,他这是不是就叫做“作茧自缚”?
      野木休息了还不到五分钟便有人捧着一套极其华丽的和和服来让她梳妆,说是督官大人即将回府,他穿着身上那套去见他有失礼仪。野木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那些侍女便要来脱他身上的衣服。他手忙脚乱的阻止了那些女人,自己转到内室折腾了半天才把衣服穿好。然后,梳头,上妆等等,待这场对野木来说的酷刑结束,天色已如泅开的水墨般了。
      侍女把他带到平田夫人和平田督官所在的房门,野木以一种无比端庄的姿势垂首候在门外,实际却是在凝神细听房内的对话。
      “妾身自与哥哥分离至今已有十数载,本以为兄长消息今生无缘闻得,却不料今日惊闻,却是兄长已与我天人两隔,妾身真是……”平田夫人低声啜泣着。
      “唉,夫人,逝者已矣,切莫为此伤神。”
      “妾身如何不知,只是想到兄长在时对妾身颇多照顾,难免伤怀。所幸的是,兄长尚有一女留存,也可聊表慰藉了。”
      “夫人,现在战争期间,虽说是你兄长之女,但这身份……却也不可尽信。”
      “夫君放心,那女孩姿容秀美,仪态端庄,举止之间自有一股大家风范,岂是卑下的平民和那些粗鄙的忍者可以培养的出来的?而且,妾身仔细观察过她,她的双手柔嫩纤细,半丝茧子都无,若不是娇养的大家闺秀哪能如此。”
      因为训练和作战是都习惯戴着手套导致手上没有茧子的野木表示,虽然没有露馅很好,但是被称为大家闺秀他一、点、都、不、开、心!他决定了!回去之后就要翻倍训练,争取早日锻炼出肌肉!他真的、真的是个再标准不过的男子汉!
      “哈哈,”房内督官爽朗的笑着,“夫人你把她说的这么好,我都迫不及待想见到她了。”
      “她就在外面候着呢!”平田夫人拔高嗓音,“风信,进来吧!”
      野木迈着再标准不过的小碎步走进来,附身行礼:“凉宫风信见过督官大人,夫人。”野木身材纤细比同龄人还要小上几分,而他身上那套和服的原主人平田夫人的女儿本就比他大上一岁,因此这衣服他穿着显得有些松垮,然而,野木年纪虽小眉眼间却已显出几分殊丽,加之行礼的动作露出一段优美白皙的后颈,竟显得有几分弱不胜衣的风情。
      “好,好。”平田督官笑着扶起他,一副相当满意的样子,“果然是大家风范,非一般女子可比。”
      平田夫人趁热打铁:“既然大人也如此喜欢风信,不如我们将她收为义女,可好?”
      “如此甚好!”
      于是野木莫名其妙的就从千里来投的可怜的夫人兄长的女儿变成了好运的一下飞上枝头的督官的义女,这下连旁边的侍女看他的眼神都不同了。
      平田夫妇俩又十分热情的邀他一起吃晚饭,席间问这问那烦不胜烦。野木被这两人搞的一头雾水,才初次见面就被收为义女也就罢了,毕竟有他幻术的作用在,问他的喜好这也没什么,可是为什么连有没有喜欢的人,订没订婚这种问题都要问!折腾了近一个时辰,这场会面才算结束。
      走在回客房的路上,野木有些烦躁的抬脚将一颗石子踢进了池水里,跟在他身后的侍女立刻发出一声夸张的刺耳惊呼。
      “凉宫小姐,您怎么能做出如此失礼的行为!”
      “闭嘴!”野木转头瞪了她一眼,幻术发动,侍女的眼神立刻呆滞了。
      野木并没有进房间,他坐在房外的走廊上,双手向后撑着地板,双脚悬空晃荡着,明月将清辉洒在他仰起的脸上,幽黑的双瞳被镀上一层银光,仿佛万事万物都无法在他眼中映现。夜已暗沉,晚风凄冷,最后的秋蝉扯着喉咙嘶鸣,似乎是要将他一生的祈愿都在此夜倾泻了。
      “哟!”眼前突然出现一张倒着的脸,野木倏然一惊,条件反射地就一拳挥了过去。
      伴随着一声压低的痛呼,两条鼻血蜿蜒而下,看起来颇为滑稽。
      野木也有些尴尬,嘟囔着“谁叫你要突然冒出来”递过去一块手帕。
      “情况如何?”两人进入房内,正襟对坐。
      “那家伙也太怕死了。他府里一共有二十五名忍者,其中至少有十名上忍,三名感知型忍者,我在探查的时候都差点被发现了。”
      “这样啊……看来还是要从平田这边下手啊。”
      “不错,平田长太郎能当上督官,川上秀园(财政大臣)出力不小,两人私下的往来肯定不会少。”
      “平田长太郎今日将我收我义女。虽然有我幻术的诱导作用,但这也有些太过,这其中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由,我们行事还是谨慎些比较好。”野木看向佐间,“你今天也辛苦了,还是早点休……”
      “啊!对了!”佐间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突然右手握拳在左掌上轻轻一锤,“我刚在路上遇到了两个木叶忍者,这种时候不加掩饰的戴着护额在水之国乱晃,还真是有胆色。说起来,这两个你也认识。”
      “是吗?什么人?”野木神色淡然。
      “我还是因为你才去打听了。那是黄色闪光的弟子,旗木卡卡西和野原琳。”佐间一如往常的笑容在野木的眼里突然变得可憎了,但他仍在自顾自的往下说,“十二岁的上忍和医疗忍术的天才。野木,你认识的人都很了不得嘛!只是上次见到他们,他们好像都不认识你呀!”
      野木藏在袖子中的手猛地攒紧了,佐间的状似不经意,但经过了他上次的警告却句句都像是饱含深意,野木脑中思绪纷扰,脸上却一片云淡风轻。
      “你不用试探我。自我进入根部,从前种种与我都没有关系了。”
      “是这样吗?”佐间突然靠近他,锐利的目光似是要从眼睛直视他灵魂深处,“那为什么,刚才我提到旗木卡卡西的时候,你的瞳孔缩小了呢?”
      “那又如何?”野木被这样质问不怒反笑,“你刚才也说了,他不认识我。不管原来如何,以后我们也不会再有交集了。”佐间,不要再问了。有些事情我不想也不敢提及,命运逼我至此,我已放弃无谓的挣扎,丢不下的只不过是回忆里的温暖。
      佐间目光闪烁了一下,停顿数秒继续开口:“其实你不告诉我也无妨。”
      野木微微松了口气。
      佐间却继续往下说:“据我说知,旗木卡卡西曾经有一个弟弟,在五岁的时候被潜入村子的敌国忍者杀害了。如果他活至今日应该也有你这么大了,他的名字似乎是……”
      “够了!别说了!”野木猛地站起身,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像一条上了岸的鱼一样大口喘息,他手指颤抖着指向门,“滚出去!”
      佐间沉默着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野木缩到房间角落里,双手抱膝无声啜泣着。旗木茂久,这个名字像一个魔咒,在他心脏上缠绕起一圈又一圈沉痛的锁链,无法去除,亦无法忘怀。就算嘴上再怎么说那些已经过去了,却怎么也无法遏制住心中哭泣的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不遵守我们的约定?哥哥!忍者是什么,村子又是什么?为了这些就可以舍弃我吗?我是你,唯一的弟弟啊!
      这些得不到回答的问题和如影随形的痛苦一样无法摆脱。在根部,痛苦被一日日沉淀,过去日子中细微的温暖都被无限放大,而这仅存于回忆的温暖就像是把手伸到火堆中取暖,瞬间的温暖后得到的不过是更大的灼痛和茫然无措的空虚。该怎么摆脱?又能怎样呢?除了回忆他还有什么呢!
      门外,佐间背靠房门滑坐在地,缓缓闭上情绪涌动的双眼。野木,对不起,不能再让你一直任性下去了。战争快要结束了,而属于根部的战斗却才刚刚开始,你的优柔软弱会成为要你性命的尖刀,我绝不愿如此。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你总要学会自己成长,而那些阻碍你成长的溃烂的伤口,我都会一一替你揭开,让脓液流出才能愈合。然后,我会期待着,期待着你真正与我并肩而立的那天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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