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归来 慊人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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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惩戒而特别制作的房间，只有正常房间的四分之一大小，房顶非常的底，成年人甚至不能站直身体。没有阳光也没有声音，静然的跪坐在房间里，时间长了，甚至连自己的存在似乎也要消失了一样。
从进来的那天就没有吃饭，开始的时候非常的饿，咬紧嘴唇拼命的忍耐着，后来连饿的感觉也没有了，思维也变得混沌起来。
究竟有多长时间了呢，1天，2天，还不到3天？黑暗将人的感知无限的拉长，感觉好像已经过了一个月一样，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连跪做的姿势都要保持不住了。
门被从外面打开，阳光涌进来，眼睛被刺激的渗出泪水，即便如此，也忍不住眯着眼睛向外面看去。褐色的泥土，青色的石头，偶尔闯进视野的一抹深绿，连吹进来的风都让人感觉喜悦。
立在门外的人，因为逆光，看不清模样，“你的名字？”
“朝弥。”
八个女仆跪坐在一间正厅里，说是跪坐也不恰当，只是勉强的保持着这个姿势，太虚弱了，像是破败的城墙，随时都会倒塌似的。
菊坐在她们对面，身后一左一右跪坐着两个年纪较大的女仆。她端起面前的茶水，轻饮一口，然后放下。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但是由菊做出来，优雅极了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沉稳。菊双手放在大腿上，也不说话，只是目光轻轻的从女仆的脸上扫过。
跪坐的女仆有一个因为体力不支，身子一歪，摔在了地板上。“对不起，对不起.....”她慌张的道歉，试图爬起来，实在没有力气，就像是一条被人仍在岸上的鱼一样，徒劳的挣扎着。
“看起来你并不适合做女仆，把她送回去吧。”菊的语气算得上轻柔，她的目光漫不经心的从女孩的身上划过去。看到菊的视线转过来，朝弥急忙低下头。
女孩挣扎的更厉害了，“请原谅我，对不起，对不起......”眼泪一颗颗掉下来落在地板上。
菊身后的两个女仆站起来，一左一右的架着女孩，对着菊行了个礼之后，将她带了出去。
屋子里的气氛立刻僵硬起来，剩下的七个女仆，一动不敢动。
“不必这样紧张，抬起头来。”
女仆们战战兢兢的抬起头，有些人甚至连眼圈都红了，来当女仆的都是一些相貌姣好清秀的女孩子，苍白的脸色，这样一看还真有几分可怜可爱的味道。
“还是一群小孩子啊，”菊叹息般的说道。
“你们都是分家的女孩子，在‘外面’上过学，很了解‘外面’的社会，即使不当女仆了，也可以在‘外面’其他的工作。这个世界上的道路并不是只有一种，你们可以自己选择，而且我相信，草摩家的女孩子还是非常优秀的。”
“你们回家吧，有两天的休假，如果你们还愿意回来的话，本家非常的欢迎你们。”
七个女孩子依次站起来，面向菊后退几步，行礼后，转身离开。
两个女仆已经回来了，其中一个单膝跪着，收起菊面前的茶，“菊夫人，不满意这批的女仆吗？”
“经过了这样的一番惩罚，”另一个人继续说：“加上菊夫人这样说，大部分不会留下来吧，她们都还很年轻呢。”
“小少爷身边不需要这样笨的女仆，一群人连一个男人都拦不住。”菊站起来，向外走，两个人跟在她的身后，阳光穿过樟纸门，留下一块块正方形的光斑。菊穿行在这片光斑中，她的脸一会暴露在阳光中，一会又陷落在阴影中。
“时代变了，家族越来越不被已收到重视，这群年轻人以为脱离了家族就是得到了‘自由’。来本家里当女仆，大部分是因为父母的劝说。不情不愿的，简直可笑！”
“让他们去‘外面’工作一段时间看看吧，看看他们想要的自由，她们还真以为大人的世界很简单啊！”
“朝弥，你回来了。”朝弥的母亲急急忙忙的走过来，将从车上下来的朝弥扶住。
朝弥先是向着母亲安抚的笑了一下，然后向司机道谢，“辛苦您了。”
司机只是点了点头。
尤娜仔细的看着朝弥，看到朝弥苍白的脸，都已经爆皮的嘴唇，眼睛立刻红了，“朝弥，出了什么事情吗？”
“我们回去再说。”
朝弥穿着居家服坐在餐桌旁，向尤娜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尤娜的眼睛周围还有些许的红色，“朝弥，怎么想的，还想再本家担任女仆吗？”
朝弥有些迷茫，“我也不太清楚，我虽然不是很优秀，但也不是很差，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吧。如果去‘外面’也能找到一份差不多的工作，可是我从来没有在‘外面’工作过。在本家当女仆，工作很清闲，待遇有非常的好，可是，我有点害怕，在禁闭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
“妈？我该怎么办呢？”
尤娜握住朝弥的手，“无论你选择哪一种，我都会支持你。你想听听妈妈的意见吗？”
朝弥点点头。
“我啊，一生都没有离开过草摩家，出生在草摩家，高中毕业后就在本家担任女仆，然后又和家族里的人结婚，有了你之后，就变成了全职主妇。有时候也会想如果我去了外面会怎么样？会不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虽然有些遗憾，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其实大部分的人，不就是这样吗？平平淡淡的过一生。虽然没有什么波澜壮阔的大事，但是也不会和外面的人一样，为了生活为了钱而烦恼，过着自己想过的日子。”
尤娜轻轻的笑了一下，“我觉得能生活在草摩家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呢。”
“朝弥啊！我的朝弥啊！”草摩爸爸的大嗓门从门口响起，“是哪个混蛋欺负了我家朝弥啊！爸爸我要把他的屎打出来！！”
母女两个对笑一下。
“欢迎回来。”
“欢迎回来。”
黑色的轿车侨务声息的顺着主干道滑行，两旁的景色线一般的掠过。
啊柿的视线透过玻璃窗落在不断向后退去的建筑物，玻璃窗上不时的显现着她仔细保养的精致的脸上“已经10年了，草摩家还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呢。”
慎端正的坐着，他方形的脸上一派威严，浓重眉毛下的虎目为阖。“别说是10年，哪怕是在过100年，本家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吧。”
“虽然这样的一成不变有些沉闷，”啊柿的脸上微微的透漏出一个笑，这个笑容就和她的人一样，是矜持的，含蓄的，优雅的，恰到好处的。“但是也有一种安心的感觉，这就是家啊，无论去哪里，无论世界怎么变，但是它会一直在这里，永远都是这个样子！我也实在是想象不出来，它变化的样子。”
“阿拉，快看，凖人！”啊柿用右手使劲的拍着慎吾的大腿，“这就是以前爸爸和妈妈相遇的地方哦！”
被称作凖人的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身体修长，五官俊秀，只是这会无奈的表情破坏了他身上沉稳的气质，“每次只要路过这里，你都会这么说，而且啊，不要说得好像是第一次来这里，以前我们住在本家的时候，每天都路过啊！”
“是吗？”啊柿歪着头，吐了一下舌头，“年纪大了，很多事情就记不住了。”
“喂！”凖人面无表情的向后靠去，“年纪一大把了，就不要这个样子卖萌了，一点都不可爱啊！”
“可爱，”慎吾悄悄的伸出左手，攥住啊柿的手，他的表情还是那么威严正直，说话的语气也像是在褒扬自己的得力的下属，“我觉得挺可爱的。”只是微黑的脸上透漏出几丝的红晕。
“啊娜哒！”啊柿一脸幸福的依偎进慎的怀里。
我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他们啊！
轿车在一幢二层的和室前停下，司机下车将车门打开。慎吾，啊柿，凖人一下车，就看到已经站在门前面的菊。
“欢迎回来，慎吾先生，啊柿夫人，凖人少爷。”菊点头示意，她的脸上保持着一种明显却又不高调的得体的微笑，“以前的房子一直都保留着，小少爷特地的吩咐，将这里打扫干净。”
“替我感谢慊人先生，考虑的如此周到，不胜欣喜。”慎回答。
“菊，多年不见，你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漂亮。”啊柿站立着，姿态娴雅。
“啊柿夫人，您也是风姿依旧，真实令人羡慕啊。”
“怎么会?”啊柿捂着嘴轻笑，“这次回来，不知什么时候方便拜见慊人先生呢，这么多年没有见面，我们都很挂念他。”
“小少爷也是如此，想必想要见面的心情是一样的，只是考虑到三位刚刚从德国回来，肯定是需要休息一下的。所以接风的宴会设在三天以后，这几天请好好地休息一下吧。”
凖人上前一步，脸上甚至有一丝的急切。“啊柿夫人，慊人的身体怎么样，我记得以前的时候他常常生病。”
菊的头发在脑后梳成了一个髻，额前的头发也都一丝不苟的向后梳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脸颊，这样老气的发型却并不损于她的美貌。或许是被神钟爱的家族，这个家族里的人都十分的漂亮。但是菊的美更多的体现在她端庄沉稳的气质里，她整个人往那里一站，即使不说一句话，不做一个动作，也能感觉到她经受大家族熏陶的大小姐般的气度，和常年居于人上的矜持。
尽管礼数周到，言语客气，但是仍然能感觉到那种若有若无的傲慢，她的这种低微的姿态更像是强大的人在面对比自子弱小的人的时候虚假的客套。
“凖人少爷，”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神色很认真。这是她第一次将视线对准凖人，那目光甚至可以称得上慈祥，“小少爷的身体好了很多，如果知道您这样的关心，小少爷一定会非常的高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