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风满楼》枫幕惟

12、第十一章

　　魏青峰一直都是这样，对旁人总能装的谦恭有礼。可得到了熟人面前，立马大变样。就连市井无赖都比他可爱三分。
　　冉玉楼这温吞性子倒和他互补了。所以两人长达二十二年的感情才如此坚不可摧。当然以上纯属魏青峰个人看法。
　　张妈是冉府的老人，是冉玉楼母亲的奶娘，陪嫁到冉府的。也是看着冉玉楼长大的，对魏青峰自然也很熟悉，一边在围裙上蹭着手，一边热络的招呼道：“魏少爷也来啦，我这就去添两个菜，你们先吃，先吃啊。”
　　说罢就急急忙忙去了厨房。
　　魏青峰也不客气，安然落座，一坐定，便跟云霁风攀谈起来：“敢问嫂夫人是谁家千金？”
　　“云家。”冉玉楼清润的声音响起，不疾不徐。
　　魏青峰目不斜视，继续搭话道：“嫂夫人品味甚为奇特啊，竟喜着男装。一看便是巾帼英雄”
　　巾帼英雄？她明明穿的是儒衫啊！云霁风不做声，这家伙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是不理为妙。
　　“娘子新衣尚未置办稳妥，所以暂且先穿我的”冉玉楼接着代为作答。
　　魏青峰眉毛颤了颤，撑着笑，无视之。
　　“那这簪子……”
　　“也是我的。那时候在国子监时，我常用它簪发的，青峰忘了吗？”
　　当然没忘！这个冉玉楼，今天怎么如此无趣。哦，不，应该是今天他怎么越发无趣了！
　　魏青峰心中叫骂，可面上并不理睬，仍笑着继续问：“不知嫂夫人与玉楼兄是如何结缘的？”
　　“机缘巧合。”回答的还是冉玉楼。
　　魏青峰的笑脸抽了抽，不死心，继续问：“嫂夫人不像圣安城的人啊，敢问家乡在何处？”他魏青峰可以用人格保证，要是圣安城又这样的美人，自己不可能不知道。
　　“干卿何事？”冉玉楼的声音此刻清润依旧，但温吞不再了。
　　魏青峰的额角青筋暴起，还很不和谐的跳了跳，声音已经有些发抖，努力保持着平缓：“嫂夫人家中还有何人？可还有待嫁姐妹？”
　　“无可奉告。”冉玉楼此刻的声音已经可以称之为冰冷了。
　　打听他媳妇儿的底细干嘛？是想挖墙脚，还是怎的？
　　魏青峰的笑脸也绷不住了，眯着眼看向冉玉楼，咬牙切齿的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怎么这么小气，问问都不给？”
　　冉玉楼不咸不淡的回敬道：“等哪天你娶亲了，我也这样问问，可好？”
　　魏青峰听罢，咬咬牙，瞪了他一眼：算你狠！
　　他俩私下里的交流，一字不落的被云霁风听了去，但她权当没听到，仍旧喝着自己的茶。当然，也没想着给他俩看茶。
　　这时，冉青又端着一盘菜进了屋，见了魏青峰虽是规规矩矩的问了声好，却也未见有多拘束，想必也是因为平日里跟他胡闹惯了，也没把他当个正主。
　　“哟~小冉青，快来让少爷我瞧瞧，长高点了没？”魏青峰这会儿又没了正形，忍不住就去捉了冉青来逗弄。
　　魏青峰拽着冉青，对他上下其手，末了还不忘对冉玉楼抱怨道：“这小子高是高了不少，怎么也没张二两肉呢？摸在手里都没前两年有手感了。玉楼，你平时都没敢让他吃饱吗？”
　　“手感”？！冉玉楼这会儿突然顿悟了，明白冉青为何知道青莲馆了。便没好气的回答道：“我待冉青如亲弟，怎会亏待他？又不是青莲馆的小倌，要那般好的手感作甚？”
　　这么一番话，配上冉玉楼那万年不变的笑脸，让人感觉说不出的诡异。
　　魏青峰一听到“青莲馆”这三个字，忽然就老实了，悄悄的瞥了一眼冉青，发现他也正偷瞄自己，心里霎时“咯噔”了一下。
　　心下暗叫不好，这小鬼头还真是爱给自己添乱。转而干笑了两声，顺着冉玉楼的话说道：“那是那是，我们玉楼自小便是宅心仁厚，自然是待冉青如亲弟，呵……呵呵……”
　　冉玉楼笑的更是温和了，温和的令人不寒而栗。魏青峰缩了缩脖子，也不敢再造次。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开饭。
　　今晚这顿饭，比往常还要丰盛。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因着在这别院里并没什么规矩，所以大家都是同桌吃饭。魏青峰是常客，自然也习以为常。
　　开席的时候大家盛饭的盛饭，摆碗筷的摆碗筷，井然有序。
　　待开始吃饭了，魏青峰似乎又从刚刚的理亏中缓和了过来，又活跃了起来。吃着糖醋排骨夸张的叫着：“张妈，你做饭比宫里的御厨做的都好，玉楼真是幸福。”
　　张妈乐的合不拢嘴，赶紧夹了一个蟹粉丸子到他碗里：“魏少爷还是那么会哄人，老婆子我做的都是再寻常不过的菜色，哪能比得上宫里的御厨呢。”
　　魏青峰也不客气，将蟹粉丸子塞了满口，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比得上，比得上，比宫里的吃食有味道，人情味。”
　　这话倒是不假，宫里的东西好是好，就是没有人情味。
　　与冉玉楼的斯文吃相不同的，魏青峰吃起饭来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公子哥模样，狼吞虎咽的活像逃荒者，脸云霁风见了他这吃相都不禁多看了两眼。
　　张妈一脸慈爱的看着吃相惨烈的魏青峰，笑的眉毛弯弯，眼睛眯眯，一边给他夹菜，一边温声说道：“慢些吃，慢些吃，魏少爷若是喜欢啊，就多吃些。得空便和少爷回来吃饭，爱吃什么，提前让少爷知会一声儿，老奴给你做。”
　　“诶！张妈你真好。”说完还不忘挑衅的看了冉玉楼一眼，那意思仿佛在说：看到没？大家都欢迎我来，看你小样儿还拽不。
　　冉玉楼无视挑衅，从容的夹起一块排骨放入云霁风碗中，云霁风先是一愣，随后看了一眼排骨，什么也没说，夹起，塞入口中。
　　冉玉楼心满意足的笑了。
　　魏青峰看着一旁情意浓浓的小两口，心情郁结的撇了撇嘴。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用力的嚼了起来。阴阳怪气的说道：“玉楼，我也要~”
　　冉玉楼微笑着，然后，淡定的夹了一筷子茼蒿，全然不顾他惊恐的眼神，追赶着放进了他来回躲闪的碗里……
　　“吃吧。”微笑
　　“……”哀求的眼神
　　“快吃吧。”无视
　　“……”乞求的眼神
　　“怎么不吃了？我记得你最爱吃这个了。”继续无视
　　“……好。”好残忍！你那是什么记性？明明爱吃的人是你好不好！从小到大他最怕吃这个了。
　　见他含泪吞下，冉玉楼笑的更温和了……
　　冉青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饭既快又多，加之今天又来了个同为饿虎下山的魏青峰，故而吃的更猛了些，没多时，碗就见了底，一抹嘴，起身就要去添饭。
　　刚拿起饭勺，就看见面前又多出了一只空碗。
　　谁的碗？
　　在座的除了两位少爷，都是不会再吃第二碗的人，可两位少爷的碗，分明还端在手里啊。冉青的眼睛滴溜溜的扫了一圈。
　　夫人？！
　　冉青傻眼了，寻常女子不都是以少食为礼的吗？只有山野农家女子才会多食，所以京城里的贵妇小姐们，皆以少食为雅，以纤体为美，个个那可都是猫儿一般的食量啊，从没见过谁吃了饭不说，还要吃两碗！
　　见冉青不盛饭，光是盯着自己看，云霁风思忖了一下，估摸着是他不知道自己要他再添多少饭，便好心的提示道：“再添一碗。”
　　一碗？冉青张大了嘴，夫人，您吃得完吗？
　　“装满些，先前那碗太少了。”云霁风又补充道。
　　冉青的下巴彻底和大地亲密接触了。
　　原先埋头苦吃的魏青峰听闻，也抬起头来，看看冉青又看看云霁风，将其上下打量了一番，唔，不胖啊，女子理想的体态。啧啧，吃那么多也不胖，诶~要是婉儿知道了，铁定又要气恼一番了。
　　冉玉楼见他又在打量自己的媳妇儿，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痛快，夹起一筷子青菜放入魏青峰的碗中，温言温语道：“青峰，别愣住，快吃啊。”
　　魏青峰看了一眼碗中青翠诱人的青菜，泪了……玉楼，我只是看一眼你媳妇儿，至于对我进行这种惨无人道的味觉蹂躏吗？明知道我最讨厌青菜了……
　　冉玉楼仍旧温柔的笑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魏青峰，直到盯着他含泪吞下那口青菜，才执筷继续吃饭。
　　“嫂夫人真是好胃口啊。”刚吞了青菜没多久的魏青峰，忽然发现对面的云霁风刚刚装满的饭碗又快见底。
　　“嗯。”云霁风忙着吃饭，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随意的应了一声。
　　冷场了……
　　魏青峰有些尴尬。
　　干笑了两声说道：“嫂夫人说话还真是言简意赅啊。”
　　“啊。”云霁风无奈，又应了一声。吃饭就吃饭啊，哪来那么多废话，要在倾天阁，这家伙非得被饿死不可。还真是个不知人生疾苦的大少爷，吃个饭都那么悠闲。
　　魏青峰囧了，然而冉玉楼的幸灾乐祸笑脸又激起了他的斗志：“嫂夫人自小胃口就这般好吗？”
　　云霁风想了想，自她习武以后饭量就惊人的大，她是自幼习武，那也算是自幼饭量就大咯，于是便应道：“嗯。”
　　魏青峰头上开始冒汗了。
　　“嫂夫人胃口如此好，身段却是一等一的好，定是保养有方吧？”
　　此话一出，冉玉楼微微皱了眉。心想：青峰这家伙，说话真是越来越没谱了，端端说出这种话，颇有调戏人妻的意味啊。
　　轻轻敲了敲碗边，说道：“青峰，吃饭。”
　　魏青峰看了一眼面色微变的冉玉楼，讪讪的笑了笑，偷偷做了个鬼脸，抱着碗，低头刨饭，生怕再来一筷子青菜茼蒿什么的。
　　可是，真的很好奇啊，这个美美的嫂夫人，冷冷的，真的很能激起别人探究的欲望啊。
　　眼看着肴核既尽，魏青峰忽然放了碗筷，伸手探了探左边宽大的袖笼，摸了一阵后，又一脸疑惑的摸了摸右边的袖笼，掏啊掏的，极是认真努力的样子，看的众人甚为疑惑。也极为担心，这上等锦缎缝制的衣袍，若是被他掏破了，多可惜啊。
　　忽然，他动作停顿，似是寻着一物，表情豁然开朗，慢悠悠的将此物自袖笼中取出。一个殷红锦盒，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之中。
　　魏青峰将锦盒呈至云霁风眼前，满是讨好的表情说道：“这是送给嫂夫人和玉楼的新婚贺礼，望嫂夫人笑纳。”
　　锦盒被缓缓打开，一对光泽温润，雕工精细的玉佩，分别坠以包金紫檀雕花木珠，打着红蓝两色络子，陷在黄色的丝绒之中，灯光下，更是衬的剔透莹润。一看便是上上之品啊。
　　冉玉楼一见此物，脸上满是惊讶。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魏青峰，眼中满是询问。
　　而魏青峰则是回他一个白眼，那意思：看看兄弟给你准备的贺礼，再看看你对兄弟的态度，兄弟我真是白疼你了。
　　云霁风则是瞥了玉佩一眼：唔，白色的，挺好搭衣服的。也不算大，与人交手的时候也不会那么碍事。花色嘛……没见过，不过挺顺眼的。看样子不错，跟四哥身上的那块含香佩有的一拼，啊，现在应该是四嫂的了。估计这玩意儿不便宜。
　　嗯，怪不得三个总说人逢喜事，发财手。嗯，难怪那些达官贵人总是娶了一个又一个，原来是想敛财啊。
　　想到这里，云霁风伸手便将锦盒接过合上，说了句：“谢谢。”
　　整个流程颇为顺理成章，半点客套都没有。
　　一桌子的人都傻眼了，这就收下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此时饭菜已撤去，张妈又上了些茶点便和福伯忙别的事情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他们四人。冉青给三人倒了茶后便立在冉玉楼身后，时不时的偷瞄两眼魏公子表情纠结的脸，转而又看着自家行事另类的少夫人。
　　独自喝着茶，吃着饭后点心的云霁风见大家都盯着自己，神情古怪，便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方才的言行，觉得确有不妥之处。
　　于是
　　她取了块糕点，塞入魏青峰的手中，又极为诚恳庄重的道了声：“谢谢。”
　　魏青峰傻愣愣的看了看手中方方正正的糕点，一时间心中万种滋味。他想象过千万种可能。
　　比如，冷冰冰的嫂夫人，看到此等宝玉后，两眼放光，笑颜如花，一脸羞涩又渴望的半推半就的结果锦盒，对自己一顿夸赞。
　　比如，嫂夫人傻在当场，双手颤抖的接过锦盒，美目含泪，感激的以袖拭泪道：“你对我和玉楼真是太好了，玉楼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再比如，嫂夫人接过礼盒，对宝玉爱不释手，对自己嫣然一笑，转而对几家夫君柳眉倒竖道：“学学人家青峰，多会讨女子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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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就是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光景，一对宝玉，换一句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谢谢，外加一块不知是什么馅的糕点。老天，您还能再幽默点嘛？
　　“嫂夫人，要不，您再看看？”魏青峰硬着头皮撑着笑脸说道。
　　云霁风又瞥了一眼手边的锦盒，淡定的咬了一口手上的糕点。嗯，这莲蓉馅做的真不错。嘴角有了一丝笑意，沉浸在糕点的美味之中。
　　魏青峰此刻的眼神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凄切了，哀怨无比的盯着云霁风。盯的她背上汗毛倒立，无法好好的品尝糕点。
　　遂咽下口中的糕点，嘬了一口杯中的清茶，淡淡开口道：“嗯，不用看了，挺好的。”
　　魏青峰瞬间变成碎石堆积在地。
　　这次他可是下了血本啊！
　　想他魏大公子费劲心计，找尽门路，连蒙带拐，死乞白挨的弄来这么一对宝贝，他还没捂热就巴巴的献出来了。大家给点反应好不好？
　　而云霁风此刻心里则是犯着嘀咕，不就两块玉吗？犯得着让人翻来覆去可劲看么？冉玉楼这朋友还真有意思。
　　魏青峰咬咬牙，厚着脸皮介绍道：“嫂夫人恐怕有所不知，这可是飞鸾峰上百年难得一见的流纹暖玉。”
　　云霁风闻言，终于从糕点上移开了视线，看着身边的魏青峰，心里想着，这厮送个东西怎么那么多废话，还真够可以的。瞧着挺端正的，怎么行事如此婆妈？还不如冉玉楼呢。
　　魏青峰不知她此刻的腹诽，只是见她终于正眼瞧自己了，精神一震，接着眉飞色舞的介绍道：“这流纹暖玉千年，乃至万年放得一块，其自成型以来便有暗纹，玉器师傅皆是依其暗纹进行雕琢，故每块暖玉纹理皆不相同。”
　　嗯？听三哥说，这玉石若自身便是上品，无瑕无损，玉器师傅一般是不会舍得雕琢的，而是选择包镶工艺。看来这玉从形成伊始便不是什么上等货色啊。
　　而且，这天然形成的花纹本来就不可能有一样的，自然是皆不相同。这人是傻得吧，送礼便送礼，还自报家门，自曝就自曝，竟然还把缺陷都给曝了。看着挺机灵的呀！怎么做起事来傻成这样？
　　忍不住又上下打量了魏青峰一遍，暗自摇头叹息。
　　魏青峰并不知，见云霁风竟然打量起自己，很是自得，声音也跳跃起来：“此玉又有暖身护体的功效，女子戴了有驻颜之效，男子佩之，则有强精益气之效。寻常一块流纹暖玉便已是稀罕之物，而送给玉楼兄和嫂夫人的这对暖玉，更是暖玉中的极品。”
　　难道是？冉玉楼眼睛忽然亮了，难道跟他猜想的一样？
　　见冉玉楼这般神情，魏青峰满意的笑了笑，捋了捋衣袖接着道：“这正是有‘药魄’之称的暖玉之王，‘飞鸾魂’。”
　　果然，是这样，刚开始看到的时候就觉得眼熟，和书上的图鉴一模一样。起初还在想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或是只是相似的普通玉佩。没想到竟然真是……青峰这礼太贵重了，自己无论如何是不能收的。可娘子已经收下了，如何是好？
　　没曾想，半天没吭声的云霁风忽然挑了挑眉道：“所以呢？”
　　所以呢？
　　所以呢？
　　所以呢？
　　魏青峰再一次华丽丽的石化了。
　　所以呢？要怎么回答呢？自己改怎么接话呢？他现在就已经后悔刚干嘛说恁多废言。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送了便送了，干嘛还在这儿……自己还真是嘴欠！
　　魏青峰机械的转向冉玉楼，对着冉玉楼那张万年不变的温柔笑颜，张了张嘴，汗珠和泪珠一同滚落，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冉玉楼见状，乐了。知是他着实被整治到了。心里暗笑：娘子还真是厉害，四两拨千斤，饶是魏青峰再能言善辩，此刻也败下阵来。
　　说了一堆话，被区区三个字堵的没话说的滋味，真的不好啊。
　　毕竟收了人家这么份大礼，又是多年损友。冉玉楼决定不计前嫌，先替他解围。
　　温润含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一室的尴尬：“青峰真是太客气了，竟将如此宝物赠与我夫妻二人。玉楼感激不尽啊，代内子在此谢过了。日后待青峰结亲，定备厚礼前去庆贺。”
　　这话怎么听怎么场面，可此刻对于窘迫不堪的魏青峰来说，就是救命仙草。一把抓住，顺着往下爬：“哪里哪里。玉楼太客气了，你我二人那须如此生分？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云霁风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面向魏青峰，极是严肃的盯着他，看的魏青峰直吞唾沫。心如擂鼓，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让他下不来台的话。
　　终于，她开口了：“我问你一个问题。”
　　魏青峰直了直身子，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微颤的声音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嫂夫人有什么问题尽管问，青峰定是知无不言，言，言言无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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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这青峰小朋友被吓的说话都不利索了，啧啧，女孩子太犀利了也不好啊。我们的小风风是否会不负众望的问出一些爆炸性的问题呢？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