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老爷的第七房小妾 老爷您就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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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很多次，我问自己，如果当时我站出来承认是我教的会怎样。然而千百次的询问都只能得到一个回答——我和五姨娘都逃脱不了责罚。
我承认自己胆子不够大，我承认自己想起了那素未谋面的三位“七姨娘”，我承认……我不是个好人。
不过这么一对比，陆老爷就真称得上是好人了，他只是让五姨娘好好在自己屋里呆着，然后衣袖轻轻那么一挥便把善后交给了大夫人处理。五姨娘原是二夫人那拨儿的人，只不过此事涉及她的宝贝儿子，便也不再啃声。
那场家宴，我过得混混僵僵，吃完饭，也没觉得嘴里有味儿。
回去之后，秋燕倒是挺高兴，她觉得我今儿个没闯祸就是个值得去庙里还愿的事，只不过我没好意思告诉她，我的罪，有人帮我顶了。
宣城陆府的人，第二日便要告辞离去，陆老爷为表礼数，亲自将他们送出了庸城。
回来之后，陆老爷便把我们所有的夫人姨娘都叫到了厅堂。我本以为他是因为两位少爷打架的事儿想要秋后算账，没想到我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陆老爷压根儿没提这事儿，只是告诉我们，三日之后便是除夕之夜，他本应该留在府中陪我们过年，但是京城的生意突然出了问题，所以他必须要进京一趟，最早也得初四才能回来。一席话说下，来大意就是，老爷我不在家，你们姐妹也要安生的过个年。
众姐妹们听了，都纷纷表示虽然不能与老爷欢度春节颇为遗憾，但一定会听从老爷吩咐，安安分分的等候老爷回来。我不太会说这类的话，加上刚刚还在担心老爷找我算账，所以当陆老爷的眼神与我接触的那一刹那，我竟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哆哆索索的就开口道：“妾，妾身也知道了，老，老爷您就安心的去吧。”
话音刚落，我便感觉到很多道注视的目光朝我射了过来，其中，最为纠结的就是陆老爷，他似乎有些话想跟我说，喉头上下蠕动一番，又没了声响。
我拿余光偷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眉头皱起来的时候，立马收回了目光把头深深的埋了下去。我觉得我此刻就像说书先生嘴里，跪在审讯堂中等候发落的犯人。却不想，陆老爷只说了四个字“就这样吧”便立刻赦免了我的罪。
我回到屋里把厅堂里当时的情景跟秋燕叙述了一番，秋燕就开心的笑了起来，她一边笑着一边把桌上那堆剪裁过的绸缎都一股脑儿塞到了柜子里。
她说：“太好了，姨娘，您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我笑道：“我运气好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至于这么高兴么。”
秋燕反手把柜门一合，依着柜子“咯咯”的笑，她说：“傻姨娘，这些天我一直在为您准备什么礼物送给老爷而发愁呢，这回好了，老爷不在府中过年，您便不需要在老爷和夫人们面前丢脸了。啧啧，您那个蹩脚的绣工啊，就算有我帮忙也是比不过其他姨娘的。”
我想了想，的确有道理，再想想，就愈发觉得老爷是个好人。他虽是无心之举，于我来说，却真真是一件好事。
只可惜，人一旦太过高兴，便容易乐极生悲。
不过接下来，悲的只有我一人，秋燕乐得都快笑疯了。
陆老爷来了，穿着那件所谓的“藏青色滚银边的衣裳”，翩翩而来。
我立在门口，呆呆的看了他半响，没错，是陆老爷，只有他一人。再看看天空，没错，是黑漆漆的，然后，我再看向陆老爷……
“你不准备让我进门吗？”陆老爷的嘴角抽动着。
我慌忙地摇着脑袋道：“不不不，老爷您请进，妾身见过老爷。”
我着急给陆老爷让道，又想起来作为妾室应该跟老爷请安，于是两个动作叠加到一起我的腿脚没来得及站稳，身子往前一歪，就朝陆老爷怀里扑了过去。
陆老爷的胸膛很厚实，我闭着眼睛可以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和近在咫尺的嗓音，他说：“怎么……你很想让我抱你？”
我想说不是，可又觉得作为老爷的小妾我应该回答是才对。
“为什么不说话？”老爷的声音更近了，近得就贴在了我的耳朵上。
湿润的热气钻入我的耳中，好似百爪挠心。
我努力抵抗内心浮动的气息，就听见陆老爷似是叹息了一声道：“就算不想说话，你可以先站起来么？”
此时，我才意识到，我一直都保持着跪地的姿势，而老爷为了迁就我，也就跟着半跪在地上。
很久以后，秋燕时常跟我回忆起这个场景，她说她当时站在一旁瞧着，感动得差点痛哭流涕，这哪里是老爷和备受冷遇的小妾，分明就是生死相依的恋人嘛！
我站起来，有些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又紧张了一下。
说完，我抬起袖子，习惯性地顺手在老爷的胸口上擦了擦。
然后，我发现陆老爷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我忙别过脸去，装作没看见，就听见陆老爷问了一句：“你会唱什么曲儿？”
我现在一听“曲儿”二字就头疼得很，可是陆老爷就在眼前又不能不回答，想了想便回答道：“会是会些，就是不怎么上的了台面……”
陆老爷“哦”了一声，道：“那便唱来听听吧。”
我心里那个惆怅啊，觉得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豁出去了，道：“那，那妾身就给老爷唱一曲十八摸吧……”
秋燕本来还低眉顺目站在我身边，一听我要唱十八摸，两只眼睛瞪得滚圆，忽然脸颊飞上一抹艳红，便悄悄地退了出去。
陆老爷倒是很镇定，往椅背上一仰，就闭上了眼睛，似模似样的开始听我唱曲儿。
待我唱完一首，他便开口道：“若不是我曾听过这首十八摸，今儿个还真听不出来。”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时间长了，词儿记不太清。”
陆老爷说：“不光是词儿，调子也是十有九不准。”
我擦了一把汗，小心翼翼的问：“那老爷还听么？”
陆老爷把眼儿一闭，说了一个字：“听。”
我正要开唱，他又补充了一句：“换首曲儿。”
那一夜，在我记忆里，是前所未有的漫长。我给陆老爷唱了一夜的曲儿，直到第二日我从床上醒来，才从秋燕那里得知，陆老爷早已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老爷的第七房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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