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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壹·若颜)6 ...

  •   6.
      般微若此生,似乎没有做过一件好事。
      他弑父杀兄,背叛师门,甚至为了得到怀桑花的种子而曾将自己的一生许过给某个女子,而那个无辜的女子,最终也只有一杯毒酒了切残生的命运。他也曾自省过,他是否做对了,可什么又是错?对他而言,也似乎没有什么身不由己,十多年来,他所奉行的,不过是最初他贪生怕死而求得的一个诺言罢了。
      “你让我活下去,我什么都为你做。”
      当年他跪在她面前,她高高在上,生杀大权在握,而他不过是一只蝼蚁,微不足道。
      般微若,般微若。他的名字是她赐予,那其中含义,毋庸置疑。
      他逃出来了吗?
      箫抹色以为是,可他知道没有。早在他为她杀死自己亲人,毒死未婚妻的那刻开始,或者更早以前,早在磕破头颅匍匐在地之前,他就知道,他这一生,被冠以一个姓名,然后就不再是他自己。他不可有心,不可有情,他只要竭尽所能,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就好。
      所谓逃宫,不过是她对他的另一种放逐罢了。等她想起他来,等她有任务给予他,他就得抛下现有的一切,对她俯首称臣,除却性命,他的一切,都毋庸置疑属于她。
      至于箫抹色。他是一个意外还是一个借口?或许都有吧。
      那么箫抹色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那个女人对于箫抹色而言无疑是重要的,而箫抹色也是她妄图染指山河、权倾天下的最初念想吧?每个人都有这么一个仿若魔障一般的执念,无论岁月过去多久,不论世事如何变迁,尽管为达到这种念想成真的初衷已经歪到面目全非的局面,他们依然需要这样一个奠基,否则,他们所做的一切不就毫无缘由而成空想了吗?所以啊所以,不论还是不是,不论那个人是否值得,她不能让他死,不会让他死。如今箫抹色乖乖回去了,其实……是不会再来了罢?
      当年逃出来?哈……不过是个可笑的局啊。
      嚓,嚓,嚓。
      般微若一朵一朵折下那怀桑花,花朵落在雪地里,黑白双色,如同他心中一个又一个分明的局。
      “我……不过是个工具罢了。”
      他眼眸似闭还睁,微微一笑。
      鹅毛大雪在这深山连绵下了三日,厚厚的白雪压低了枝干。
      把玲珑小楼妆成一座冰晶玉洁的宝塔。
      呼啸寒风,整座山里无人的声响,悉悉索索的,不过是衣袂曳地的声音,也时有洞箫乐响,那自然不会是般微若大神医的杰作,附庸风雅之事他没有力气去做,载歌载舞于他而言无异于“跳大神”,琴棋书画更是浪费头脑的体力活。所以他不会做这些,他所喜爱的事不过每日到药圃陪他的花草宝贝们说说话,折几朵怀桑花发泄一下情绪,或者去后山的不老泉闭目养神,再者就是懒洋洋的打盹睡觉。偶尔心血来潮,他也会去小厨房做几件吃食,热情的招待他绮梦斋唯一的客人——颜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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