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倒霉的进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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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徐姨娘答应带着祁宛出门上香，小鸾就准备下来了，各样东西都有，吴妈妈看着道“哪里用这么多，早晨去，中午就回来，可别带这么多，跟没出过门似的”
祁宛看着一直笑“将你带上就够了，哪里还用带别的”小鸾一扭头将带好的东西全放了回去。好不容易到了日子，三辆马车带着沐家人就出发了。
徐姨娘一辆，祁宛一辆，剩下的带了几个老妈子，反正徐姨娘都安顿好了，要在寺中吃了素斋才回来的。至善寺的素斋可是出了名的。祁宛在车中坐着，小鸾偷偷掀起车帘笑道“姑娘，大街上还是如此热闹”祁宛点点头，反正她如今不关心大街上到底是热闹还是不热闹的，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天徐姨娘和自己的谈话。
祁宛闭上眼睛靠在车上想了会，可怎么办，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实在没有什么头绪，可这话又不能跟小鸾说，吴妈妈也是个胆子小的主，能跟谁说呢。
祁宛正在车中闭目养神，觉得马车慢慢的停了下来，小鸾冲着车外问道“怎么回事？”车夫答道“想来是前面碰见熟人了，马上就走”祁宛也没再让问，这点小事儿之后，就上了至善寺。
这个时代的寺庙跟后世相差不多，迎面进去的山门大殿，左右供奉的是哼哈二将，祁宛跟在徐姨娘身后亦步亦趋的走着，徐姨娘是个虔诚的礼佛之人，奉佛就拜，一行人过了山门殿到了院中，就去了天王殿。
等走过了后面的大雄宝殿，这样一路下来，祁宛有些支撑不住，露出几分疲倦神色，徐姨娘倒是兴致勃勃，冲着她道“让人带你下去歇会”祁宛也不强撑着，点头答应，早有小师傅带人往厢房去了。
祁宛进了屋子一看，倒是干净的，下人们将自己带的毯子铺好，小鸾道“少奶奶歇会，”祁宛点了点头，往床上一趟，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到了什么时候，等祁宛醒来后就觉得浑身舒爽，一扫之前的疲倦之色，没想到这地方还有安神的作用。祁宛伸了个拦腰，慢慢的做了起来，四下望去，没见小鸾的人，就自己穿了鞋子，在屋中来回的散着步。
祁宛见人还没回来，忍不住推开门走了出去，小师傅安排的地方还真安静，加上近日上山的香客也少，只余下祁宛等一堆人，祁宛落得个清净，就沿着小路往外走着，刚转过厢房，就听见隐隐约约的有人说话。
正在祁宛要经过的路上，她忙侧身站在了墙壁边，听着说话倒是一男一女俩人，就听见那女子道“我今日来，就是为了和青哥哥说个明白，往后，我不会再过来了，青哥哥也不用给我去信了”
祁宛一听，怎么回事，到寺庙约会？就听见那个青哥哥道“娇儿，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当初是谁说的，这辈子，都要在一处”祁宛有些无语，不是说多情女子绝情汉么，到这怎么反过来了。
后面那女子又说了几句，都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无奈青哥哥认准了这个人了，死活不吐口，那女子无法，转身就走，祁宛担心被人碰见，就往回走，刚走几句，就听见呜呜声传来，不一会俩人缠在一处，祁宛暗暗吐舌，民风还是很彪悍滴。
那女子还真不愧叫娇儿，一腔一调都带着韵味，宛如小猫一样，细细的从嗓子里揉出来，带着几丝颤巍巍的味道，引得祁宛都有些脸红了，那男子更被撩，骚的不行，肝儿肉儿的叫个不停。祁宛回到房中坐在床上发一会愣，就见小鸾回来了。
小鸾开门见祁宛坐在床上道“姑娘起来了？”祁宛点点头，见小鸾手里拿着食盒，忙道“那边让奴婢去提的食盒，奴婢让水月在这呆着，这丫头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
祁宛想抬头问问刚才可有见到什么，想了想还是没出口，功夫不大，水月也走了回来，一身的土，祁宛一愣，小鸾道“让你伺候姑娘，你跑哪里去了”水月低声道“姑娘，小鸾姐刚走，就听见外面野猫叫，奴婢就去赶猫，怕吵到姑娘睡觉，结果路不熟，掉进后面他们挖的菜窖去了。”
祁宛无奈的看着水月，水月怯生生的看着祁宛道“姑娘，下次不敢了”小鸾过去打了她几下，“如今也没有衣衫换，你怎么办？”祁宛看着道，“先去打点水回来，将就一会，回家再说”水月知道没事了，就放下心来，出去打了水，擦拭衣衫。
小鸾服侍祁宛吃饭，道“这寺庙还真大的紧，刚才奴婢走的时候，差点迷路，”祁宛道“见到徐姨娘了么？”小鸾道“见到了，叮嘱我过来伺候姑娘，”祁宛道“如今没有外人，你们也将就吃些。”小鸾忙推让不成，祁宛又劝了劝，小鸾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俩人给水月留出饭菜来，正说着话，就听见外面嚷嚷起来了，小鸾皱眉道“刚说安静，这会就乱了套了”说着话，就要出去看看，还没到门口，冷不防门就被人推开了，水月扑通一下扑了进来，差点打到小鸾身上。
小鸾忙道“又怎么了？”水月抓着小鸾的手就开始发抖，祁宛走过来问道“怎么回事？”水月小脸煞白道“死，死人了”小鸾和祁宛听了，大吃一惊。
水月咽了口口水“在那边，听说死了个女的，姑娘，我害怕！”祁宛听了也吓出一身冷汗来，等缓和过来忙推着小鸾道“快去找徐姨娘，快去！”小鸾如同大梦初醒般，听了祁宛的话，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祁宛扶起水月坐下，倒了杯水“你先喝口水压一压，没事！”水月抱着水杯，手都在抖，里面的水泼泼洒洒的都溅了出来，“姑娘，我见到脚了……”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门就被推开了。她吓得差点把杯子扔了。
徐姨娘身边的老妈子过来了，冲着祁宛深施一礼道“少奶奶，我们姨娘吩咐老身过来接少奶奶出去”祁宛点头道“有劳妈妈了”几个人简单收拾下东西，跟着老妈子就往外走去，等到了前面，只有几个小师傅在守着，见了祁宛一行人也没加阻拦，祁宛看了几个人围着的地方一眼，就是自己刚听见的那俩人说话的地方，她的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敢露出一丝诧异，稳着步子往外走去。
好不容易见到徐姨娘，祁宛这才扑了过去，徐姨娘在屋中也急的不行，看着祁宛道“若是知道出事，早该让你随我在这边就好了，只当是为了你歇会，哪想到会这样”祁宛低声道“姨娘是好意，哪里知道会有这样的事儿，姨娘，我害怕！”徐姨娘忙双手合十的念起佛号来，一会功夫张嘴道“咱们现在就回去。”
祁宛什么也不管了，跟着徐姨娘往外走去，刚到了车上，就听见远处吆喝声阵阵传来，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响起，祁宛坐在车中听着，小鸾掀起一个小角，惊道“姑娘，来了好些捕快！”
祁宛却很平静“死了人，自然要来捕快，庙里报了案，他们自然要管。”祁宛见自己脚上带着土，就用帕子擦了擦，等了一会，没见要走，怪道“怎么还不走”就听见外面一个粗犷的声音喊道“大人有令，凡今日在庙中一干人等，一律不准踏出一步，没有抓到疑凶之前，每个人都有作案的嫌疑！”
祁宛在心里骂了一声靠，别人就算了，她们这一群女子算怎么回事，也跟着杀人了，接着就听见外面的人全嚷嚷起来了，大汉先还喊了几嗓子，紧接着就听见呛啷几个声响，祁宛暗想，一定是拔刀了。
果然，这会一点声音都没有了，祁宛靠在车中叹了口气，随即突然想到，若是到了现场去看，少不得会看见自己的鞋印，到时候，她不敢往下想，忙让小鸾将备用的鞋子拿了出来换上。
小鸾看着姑娘的举动，虽然疑惑，也不敢多问，不一会就听见徐姨娘的人和捕快吵了起来。这个是必然，徐姨娘若是不张这个嘴，连带的沐家都会没面子。说起来徐姨娘的老妈子真不是盖的，一张嘴就把捕快给镇住了，嗷嗷几嗓子下去，捕快就没了声音。祁宛暗想，若是这样几嗓子管用，能回去，也不白喊。
就听那婆子道“我们一堆的女眷，那都跟娇花儿一样，哪里是什么嫌犯，你们无非是为了几两银子难为我们，是不是，你个黑大个，瞪什么眼，我们少奶奶可在车上呢，吓到了你们赔得起么？”
黑大个果然被喊得没声了，妈妈正在得意的劲，就听见后面一个声音道“如何赔不起？你在大街之上，公然藐视朝廷捕快，将国法至于何地？依照刑法历律，该当如何？”他身后马上有人沉稳答道“按律笞二十，游街三日。“这句话一出口，妈妈就没了声了。
祁宛在车里撇撇嘴，小鸾道“姑娘，这可是真的？”祁宛没读过律法，也不知道这是真是假，却说“他们这是杀鸡儆猴呢，这功夫不抓嫌犯，打什么板子，要将人都震慑住了，才好办事，如今咱们算是走不成了……”
小鸾也坐在车中不动了，过一会还是忍不住掀起帘子往外望去，就见到几个急匆匆往里面去的背影，她放下帘子轻声开口“奇怪，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祁宛问道“什么眼熟？”小鸾道“看着背影仿佛哪里见过。”
祁宛没往下说，她可不熟悉，别听出破绽才好。功夫不大，衙门的人将上香的百姓全管在一处，等着里面大人查问。别说老妈妈吵的没有效果，还是有好处的，至少祁宛不用像其他人一样在外面站着等呢。
功夫不大，乌嚷嚷的有人传话出来，大人要一个个的审，祁宛心里知道躲不过去，索性下了车，跟着众人往庙中走去。
徐姨娘此时气的脸都变青了，见了祁宛道“无非是看咱们沐家没人了，就这般欺辱，若是老爷早年还在朝中，谁敢放肆。”祁宛小声道“姨娘，可有派人回去？”徐姨娘道“有个看马的小厮，打发回去了，只盼着老爷早些让人过来才好”祁宛点了点头。稍微放下心。
众人进了庙中，就被捕快分开了，小鸾水月护着祁宛在中间，免得她被人挤到。功夫不大，一个接一个的将人带了进去，里面也不知道问的什么，反正没见一个人走出来过。
水月还没缓过神来，只呆呆的看着地上，小鸾叹了口气“姑娘，怎么办？”祁宛道“该怎么回事就怎么回事，这事儿本来没落在咱们头上，自然不会有事。”
过了好一阵子，终于轮到祁宛她们，起身后，祁宛回头看了眼还在等着的徐姨娘，徐姨娘一脸紧张神色，叮嘱祁宛道“你姑且忍忍，家里早晚派人过来。”祁宛点点头，跟着捕快走了进去。
刚进了门，有人带着小鸾和水月往另一个屋子走去，祁宛一愣，小鸾问道“你们干什么？”捕快不耐烦的道“啰嗦什么，快走”说着要推搡小鸾，祁宛道“我们只是弱质女流，又不是你的犯人，问你一句又不犯王法，怎么不行！”
捕快用手一指“谁知道你们会不会串供，分开来审，你先进去”祁宛看了小鸾和水月一眼，转身往里面走去，一进门，就见上首坐着个人，她扫了捕快一眼，见他恭敬站在门边，自己只好俯身施礼道“大人在上，沐门祁氏有礼”坐在上首的人没有说话。
祁宛直起身子来，垂着眼帘不动，半响听见上座人问道“今日未时二刻，你在什么地方？”祁宛想了想，那会大约都吃饭了，只好答道“在厢房，同丫头用饭”接着屋中又安静下来。真是安静极了，连根针掉到地上都会发出声响，偏偏一点声音没有，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了。
祁宛耐着性子等着她往下问，可一点询问的意思都没有，祁宛忍不住道“既然大人没什么要问的，那民女告退”说着话，就往外走，“站住”上面的人终于开口了，祁宛背对他站定了，紧蹙着眉头正欲开口，就听见他又道“杀人嫌犯万没有能走的道理”
祁宛愕然，猛的回过头来，正对上一双冷冰冰的眼睛，她心口一紧，半响道“你有什么证据！”上首之人看着祁宛，也不说话，死死的盯着，祁宛忍不住道“你还没看够？”上首之人听了冷笑道“贵人多忘事，看起来，你真不记得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倒霉的进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