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咚隆隆(四) ...
二、咚隆隆(四)
孙权还未还吴便收到了朱然已平定山贼的捷报,心中大石落地,喜上加喜,精神大振。待他回到将军府,面对着一摞摞小山丘似的奏表,也不过是鼓了鼓腮帮,眨了眨眼,便干劲十足地投入了无尽的案头工作中。
建安十三年,春现酷雪,夏日流火,灾情不断,叛乱暴动也就不断。孙权令顾雍、朱然、朱桓定吴郡、会稽,黄盖巡丹阳,潘璋驻豫章,程普守海昏,贺齐、蒋欣讨黟、歙二县。各郡县讨贼平乱,赈灾济粮,奏疏不断。
加之江夏事尚未收尾,曹操却已统一北方,大军南下,刘表又病重,荆州风起云涌,各处探马密报频繁,孙权便冒着酷暑迁往柴桑。而气候反复,极冷极热,家眷轮番生病,孙权舍不得,两处奔波,折腾得不轻。好在江夏的胜利鼓舞了他的信心,一鼓作气挺了过来。
几个月的光阴转瞬即逝,已至夏末秋初。
这一日议事时,孙权正在读竹简,忽闻刘表病笃,猛一抬头,脖颈处“咯楞楞”一声响,连张昭都吓了一跳。他近来伏案太久,加上气候阴湿,肩背十分疲劳,本想着入秋后旱情缓解,去打一回猎,哪知刘表又死了。
他的视线扫过众臣忧心忡忡的脸孔,见唯独鲁肃两眼放光,也不点破,只命众臣各自回去想想,至于想什么,他也没有点破。
果然当晚鲁肃便披星戴月来求见,他赶着马车,载着行囊,往营门口一堵。通报之后侍从引着他向营帐走,走到帐外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一顿一顿地问:“疼吗?”“舒服吗?”“是这吗?”另一个声音似乎隔着什么东西,闷闷地一声声哼着答。突然那闷闷的声音发出“哎呀”一声轻呼。
鲁肃进了门,看见凌统坐在孙权背后,孙权回身抓着他的手,愤愤地说:“哎呀你,小小年纪,怎么手劲这么大呀。”
“手劲大小和年纪有何关系?我整日舞刀弄枪,当然力气大了。倒是至尊,”凌统抽回手,拧过孙权的身子,放轻力气在他背上揉,“都快比先父的背还僵硬了。”
孙权心想你这叫什么话,刚想要回嘴,见鲁肃笑着走进来,便拍拍凌统的手,让他歇一会,起身去迎鲁肃。
凌统冲鲁肃行了一礼,从果盘里捡了个桃子去一边吃。
孙权引着鲁肃向帐外去,边走边问:“子敬前来,可是为了刘表的事?”
鲁肃笑道:“非也非也。臣前来是为了至尊的事。”
孙权也笑道:“上一回子敬云‘剿除黄祖’,孤一剿便是八年。这一回子敬又要为孤图谋何处,要用上孤多少年啊?”
鲁肃故作无辜地说:“臣若是没记错,上一回臣的建议,至尊可没有采纳啊。”
孙权睨笑,瞥了鲁肃一眼,道:“上一回孤醉得彻底,记不清啦。这一回孤清醒得很,子敬请讲吧。”
鲁肃当下不再玩笑,说荆州与吴邻接,江汉相连,有金城之固,又是富足之地,若能占据此处,便有了建立帝业的资本。又说刘表新亡,二子不和,军中诸将不齐心。枭雄刘备因与曹操有恩怨而寄留在刘表之处,却不受重用,若能与之结盟,便安抚之,若不能结盟,则应另做打算。他请求前往荆州吊唁,慰劳荆州将领,劝说刘备招抚刘表的部下,一同抗曹。若此事成,天下可定。
孙权沉吟片刻,又想起伐黄祖前甘宁的进言,便点了点头:“何时出发?可需随行?”
“此事不宜张扬,臣一人足矣。臣已收拾好了行囊,就在将军营外,即刻便可启程。”
孙权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子敬料定了孤必会答应?”
鲁肃失笑道:“何有不应之理啊?若不速决速行,恐怕被曹操抢了先机。”
孙权又点点头,板起面孔道:“子敬已如此笃定,那孤也笃定了吧。若是事成,孤有重赏;若是不成,”他顿了顿,眼珠一转,“子敬禁酒一个月。”
鲁肃张口结舌,愣了半晌,重重“咳”了一声,草草行了礼,匆匆而去,几乎要小跑起来。
孙权站在火把下目送着他的背影,脸上洋溢着笑容。
直到他回到了帐内,坐回榻边,脸上仍带着笑容。
凌统在一旁抱着膝盖望着他,见他不提,也就不问,只说:“还捏背吗?”
孙权摇摇头:“一笑解千乏,不疼了。”
说完他拿起一卷竹简,一看是蒋钦关于黟县的汇报,不禁诧异:这都是多久前的事了,怎么才报上来呢?观其行文,不像蒋欣平日的言谈,应当是找人代笔才耽误了。孙权提笔回文,不自觉地措辞通俗了些,写了几排还没完,甚是麻烦,干脆撩了笔,还是趁蒋欣仍在柴桑,抽个空召他来谈谈好了。
他侧头去看凌统,凌统也听见他搁笔,从书中抬起头来看他。
孙权想了想,说:“听说你在吕蒙家里,险些和甘宁打起来。”
凌统放下书,坦然地冲孙权跪着,叩首道:“凌统知错了。”
孙权扶起他来,叹了口气,望了望天,说道:“说是你的错,的确是你有错。甘宁已是孤的臣子,你不应该同室操戈。可你事出有因,并非无端犯错。你为孤捏背,都会想起你的父亲,这份孝心哪里有错呢?若不是为了孤,你与你的父亲都不至此。若是你有错,孤便是你的错因,你的错里便有孤的一半。”
凌统闷声说道:“我再不犯了。”
孙权微笑:“此事有一半是孤的错,另一半是酒的错——”
凌统一听话头便知是要禁酒,抢白道:“是子明家的酒的错!”言下之意要禁也禁吕蒙家的酒。说完他灵光一闪,问:“这事是子明说的?”
孙权撇撇嘴:“他怎会说呢?他什么也不说。”之后便若有所思地支着下巴,不再说话,翻起竹简来。
凌统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几天忽然狂风大作,暴雨倾斜。
孙权本想改日再召见蒋钦,可无奈蒋钦次日要赶回新都郡,实在没有别的空闲,便依旧将他召来,正巧赶上吕蒙求见,不能叫二人在狂风暴雨中等着,便一同接见。
此时八月底,却风雨潇潇,如深秋一般冷。孙权身边放着炭盆,叫二人坐近些,烘烘一身湿气。而后他去翻出一卷吕蒙的奏表,看了看,吕蒙也是找人代笔,仔细一想,他要对蒋钦说的话于吕蒙也一样,便对二人说:“如今你二人当权管事了,不能不读书了。”
蒋钦老实,虽然脸上迟疑勉强,却也点头答应。吕蒙则直望着孙权,说军务繁忙,无暇他顾。
军务繁忙,无暇读书,倒是有功夫设酒宴。孙权看着他那直言不讳泰然自若的模样,忽然觉得他十分嚣张,隐隐约约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说是生气其实也不气,要说着急也实在没有什么可着急,却偏偏忍不住,滔滔不绝地说起读书的益处,并非要二人治经学做博士,只希望二人能了解历史,从中受益。他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堆,说孔子,说光武帝,说曹孟德,也说起他自己,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人人皆读书,你二人怎能不读呢?
蒋钦从未见过孙权如此口若悬河咄咄逼人,当真吓了一跳,低着头默默听着,确实觉得有理,心中触动,郑重地谢了恩。
吕蒙也同样沉默,一脸的高深莫测,看不出在想什么,只在蒋钦谢恩时也跟着一起谢了。
孙权看看他,总觉得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虽然有些憋闷,可也不想再打一拳了。话已至此,便看他二人的悟性吧。于是他问二人是否还有别的事,蒋钦无事,便告退了,吕蒙坐着没有动。
二人都不说话,室外的风雨声便衬得室内格外安静。
而这安静之下又仿佛暗潮汹涌,让孙权浑身都紧绷起来。他从未想过对吕蒙说那样的话,对吕蒙一向是十足的满意,不曾想过提什么要求。一来代书上表的人不止吕蒙与蒋钦二人,二来他总想着吕蒙一定会随着他东征西讨,他已知的事情何必要吕蒙再学一次。到此刻才发觉,他这念头有多么荒谬,险些误了吕蒙。无论吕蒙与他心目中的将军有多神似,终究不是他想象中的人物,不能时时刻刻都在一处。
想到这他轻轻一笑,抬起头望着吕蒙,脖颈处“咯楞楞”的一声响。
二人围着炭盆坐得很近,吕蒙便伸手过来,孙权躲了躲,笑说可不敢再让舞刀弄枪的武将们来捏背了。吕蒙只是微笑,仍将手抚上孙权的背后,缓慢地揉了揉。
武人的手掌很温暖,热度隔着衣料渐渐传过来,肩背都舒缓许多。孙权想起凌统将自己的背与凌操的相比,有些不好意思。吕蒙说军务忙碌无暇读书,他自己不也一样政务忙碌无暇操练。他暗暗惭愧,避开吕蒙的手,笑着岔开话题:“子明前来,是又要与孤定一个四年之约吗?”
吕蒙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想了想说:“也好。只是臣还没有想到定什么约。”
“等想好了,写成诗送给孤看吧。”
“作战臣有把握,作诗可不一定,四年恐怕不够,换成四十年之约吧。”
孙权失笑:“四十年后子明都已经七十岁了,那岂不是用一生来写一首诗?”
吕蒙没有回答,低头笑了笑。
孙权也低头笑了笑。“一生”二字勾起了许多感触,许多未知的酸甜苦辣和飘渺的喜怒哀乐,荡荡如捕风系影,只能靠着想象去揣度。在这样一个多事之秋,实在无暇去畅想未来。
他刚刚思及此,就有消息送来,鄱阳、蕲春几处山洪暴发,如不早早安抚,恐有暴乱。
传报刚完,吕蒙便拱了拱手,说:“臣愿前往。”
孙权点了点头:“你去蕲春,公瑾去鄱阳吧。”说完无奈地笑了,调侃道,“果然很忙啊。子明来看孤,不会是因为闲得无聊,来孤这里找找事做吧?”
吕蒙又是高深莫测地一笑,回说:“正是。”
孙权笑着摇摇头,又要繁忙了,不再与他闲扯,挥挥手让他万事小心。
周瑜与吕蒙逆流而上尚未去远,曹操的劝降书却顺流而下已到了孙权的手中。
“今治水军八十万众,方与将军会猎于吴。”十分的对仗工整,孙权甚至想找个猪圈在两侧钉这么一对对联。
而后鲁肃也赶回了柴桑,还带来了前来游说的诸葛亮。
待续
//错误:孙登,赤乌四年(241年)卒,三十三岁,古人几岁按照虚岁计算的,所以孙登是建安十四年(209年)出生的,这时候他要么还没被怀上
//那就改成只有大女儿孙鲁班吧
//其实我本来连蒋钦都打成了蒋欣……
已经改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咚隆隆(四)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