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story[私物语]》A白夜

9、第九章 不准哭 [12倒吊人]

　　除了你最在乎的人，没有谁能使你受伤；
　　因为在乎是最容易腐朽的感情!
　　--------题记
　　“世上的一切快乐，都是背叛和摒弃的开场白。”
　　莫如烟看着慕容紫蕊写在画板边缘的一行小字，愣了愣又微笑起来。
　　子蕊是如烟的“发小”，自有记忆开始就相识，并且一直一直在一起，以一种亲戚的方式展开一段不能断绝的友谊。
　　那一对夫妻中，男的是如烟的舅舅，女的是紫蕊的小姨，他们的女儿是她们共同的妹妹，那个叫吕怀柔的女孩，是她和她共同的家人。
　　因而如烟可以无条件的相信紫蕊，不因为紫蕊对她的消极有足够的耐心，也不因为紫蕊对她的任性有足够的包容，更不因为紫蕊对她的一切有足够的接纳，只是因为紫蕊在那里，说着鼓励如烟的话，答应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而画板上的那句话却透着绝望，带着预言的意味。

　　位置被调开的日子，莫如烟粘人似的呆在尹天照身边，而吴若尘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一个人喂养着花盆里的蚂蚁，微笑，眼神纯净的如同婴儿。
　　如烟喜欢若尘的眼睛，仿佛不会被嫌弃或背叛一样的干净，那是一双可以轻言相信并且可以信赖的眼睛。没有尹天照那么世俗，也没有蒋添翼那么狂妄，更没有许缘那么圆滑。那是一双孩子似的眼睛，让人忍不住想要玷污的欲望。
　　如烟说：我喜欢我抱你时你红着脸低头的样子。于是若尘的脸总在触碰的一刻更加红润。
　　如烟说：我喜欢看你写的诗。于是若尘的诗稿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堆积。
　　如烟说：我喜欢看你的侧脸，头发长到可以垂下来时你把它们撩到耳朵后面的姿势。于是若尘开始蓄长头发，并保持它长到可以垂下来而不遮住脸的程度。
　　多年以后莫如烟对江暮妍说起这些事的时候，暮妍只是说：“这就好象《如果声音不记得》中的男主角，话语仿佛倾注了魔力。”
　　只是那时的如烟将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因为她的若尘都知道，所以她们并没有过分矫情的夸大彼此的相遇有多么奇迹。

　　如果这世上真的存在所谓的变数或者劫数的话，对莫如烟而言，那个劫就是尹天照。
　　初三刚开始的时候，莫如烟丢失了电话本，一直不记得别人电话的如烟像缺失手脚一样手足无措。只好再去跟别人要电话，而排在第一位的人就是尹天照。
　　“电话号码吗？拿纸我给你写。”天照笑着给如烟写下号码，而如烟也笑的安心。除却曾因为蒋添翼而产生的负罪感，如烟一向很喜欢这个朋友。
　　尹天照，是莫如烟的第一个异性好朋友。
　　但是，当天晚上如烟拿出早上的字条给尹天照打电话时，一切都开始改变。
　　就像打开后的牛奶，开始变质。

　　“喂，麻烦找一下尹天照。”大不咧咧的仿佛男孩子一样的问句，是如烟一贯的风格。
　　“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姓尹的，你肯能打错了。”对方的答案让如烟愣了一下，挂断电话的如烟又拿起字条，按下那熟悉字体写下的数字。
　　“对不起，请找一下尹天照。”如烟尽量平静地对着话筒讲话，努力掩饰着声音中明显的颤音，幻想着那慵懒的男中音懒洋洋的响起，心烦似地说：“我就是，你哪位？”
　　“你还是查一下再拨吧，我们这没这个人。”对方的语气中已经有了明显的不耐烦，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如烟看这字条，小心的核对，又谨慎的拨了一遍。
　　“喂，请位是尹天照家吗？”如烟小心翼翼的问，语气轻得近乎胆怯。
　　“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都说了没这个人你还打过来，真是有病！”对方气急败坏的挂了电话，如烟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音，忽然发现自己这反复的确认是多么可怜到可笑。

　　灵魂的缺失造就了心智的敏锐，而这一切的断裂则造就了谎言与背叛，反复不断。

　　“那不是你家的电话。”如烟望着对面与别人说笑的尹天照，冷漠的问，那与谁都不亲近的神态，陆子菲记得，那时她第一次见如烟是如烟的表情，荒凉了整个大地的淡漠。
　　“你认为可能是真的吗？”尹天照满不在乎地说，之后就转身和别人聊天，全不顾身后的莫如烟一脸的落寞。

　　有些人，他们对你而言就像珍宝一样，是搜寻了好久才得来的天下无双；但你对他们而言，仅仅是路上的砂石，是随处可见的垃圾。
　　而尹天照，就只把莫如烟当成垃圾。
　　因为是不重要的，所以没必要多花心思去处理。

　　那之后的很长很长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讲话，形同陌路一样。莫如烟不再去烦他，间隙开始扩张。
　　再次讲话的时候，却是因为让人恶心到想吐的理由。

　　那是次体育课后，如烟口渴又看到同桌桌上有一瓶可乐就自顾自的拿起来喝了，本就是不错的关系，如烟认为喝一点没有关系。但却怎么也没想到那瓶可乐是换座位后已经坐在自己前排的尹天照的。
　　当得知那瓶可乐被如烟喝过以后，尹天照几乎想也没想就在众人面前把可乐扔进了垃圾桶。如烟看着那瓶几乎没喝过的可乐，就那样的躺在垃圾桶里，就像被人嫌弃的自己一样任人丢弃，会议开始不断侵袭。
　　他们在说你是不被需要的，你是丢人现眼的，你得不到真正的关怀，因为你早就已经死了，你是不存在的，现在的你不过是完成他人期望的工具，你的存在是在赎罪，所以你不会被任何人真心地对待。你是被其圣父的该隐，注定放逐于伊甸之外的那一群。
　　“给你。”如烟把三块钱队在尹天照桌子上，就回到作为趴在桌子上了，那是她的习惯，不让讨厌的人看见自己哭泣的样子。

　　只有在最重要的人们面前才可以表现伤心，除此之外，全部无权看到自己的懦弱。
　　那是长长的柏林墙，分划了一个德国的中介。

　　最后的最后，在尹天照想要出去而撞了桌角，影响了正在构思新故事的莫如烟。不只是积怨已久，还是如烟早已看尹天照不顺眼，她狠狠地从尹天照的手臂上挖下去，留下三道鲜明的血痕在上面。
　　之后被戚学膺叫起来，在全班面前被责骂的时候，如烟小胜的抽噎着，抱着一种近乎下贱的妄想：请你回头看我，哪怕只有一眼，我们也有理由回到从前，一起快乐的时光。
　　但是，他没有回头。从头职位也未曾回头关注的看莫如烟一眼。
　　辜负了所有的等待的结果，残酷的作弄了如烟。

　　“也许，我是不配得到幸福的。因为，我太在乎那些根本不可能属于我的东西。是不是我只要自虐的伤害这个下作的自己就能够得到救赎？”如烟看着镜子自言自语，却在自己的眼中模糊了前尘往事，刹那的惶然。
　　清醒之后才发现自己打碎了镜子，碎了一地的自己。

　　“我不能哭，那对灵魂而言等同于身体的败北，那只能证明我们拥有心这件事，根本就是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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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在想，Don\'t cry是不要哭，不能哭，还是自虐般的不准哭？想起同恩的专辑，于是就选了“不准哭”作了章节的题目。

　　听gun and rose的《Don\'t cry》，听他们沙哑的唱：Don\'t cry,tonight.听《NARUTO》里的《wind》，那个去过意大利的日本歌者在唱：Don\'t cry,that\'s all right.语气悲伤而悲悯。

　　人有时候是需要流泪的。
　　流泪并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无辜，也不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委屈，更不是为了阐明自己的伤情。流泪，有时仅仅是一种宣泄，一种灵魂的释放。
　　但在许多时候。我们是不能流泪的，尤其是在没有任何人在乎你伤心的时候。
　　其实每个人的眼泪都是金子做的，不要因为别人的敏感就说人家的眼泪不值钱，眼泪的价值并不是者认为规定的金钱可以衡量的，更何况你并没有看见别人心里涌现了怎样的黑暗。

　　所以，喜欢借别人肩膀，喜欢他们信任的把脸埋在我的肩膀里无声地哭泣。
　　那代表不需言喻的相信，相信到可以让对方看到最为懦弱的自己。

　　想哭就哭吧，不要让泪腺失去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