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story[私物语]》A白夜

7、第七章 龟裂 [15恶魔]

　　爱，有时仅仅因为怕寂寞。
　　---------题记
　　莫如烟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哪一天开始对吴若尘说“我爱你”的了。只记得那天神经质地抱住她，用周围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无比暧昧的说“我爱你”。
　　那一刻，蒋添翼抬头厌恶地看着自己的时候，如烟竟有种报复的快意。

　　以那天为分界，如烟的放纵以一种变本加厉的状态呈现出来，她开始看《绝爱》、看《少年残像》，开始听manson。以一切绝望的东西来作自己的兴奋剂，将一切禁忌抛于脑后。
　　用黑色的钢笔抄写那些禁断、破碎而又忧伤的语句。

　　“绝爱”是绝望的爱情，抑或是绝对的爱情，或者都是。或者都不是。……
　　尾崎南曾写道：我只有一种东西无法让出，它是绝对唯一，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强烈而炽热的思想，我为此而活，我为此而画，因为在画中无法接近它而咬牙切齿，哭泣叫喊着：“我无法接近永远！”只有这一种东西是唯一不变的。如果，你能明白我心情的百万分之一。……
　　而我呢？
　　我可以是在惨白的灯光下被吓得大哭而乱爬，需要安慰需要拥抱而又心存怀疑的孩子；也可以是舞台上矫情蹩脚的戏子；也可以是广濑，他是一块华丽厚重价值昂贵的幕布，拉开后，是一片废墟；也可以是晃司，他的眼泪滴在你手上，你会发现它鲜红黏稠而滚烫。
　　但我知道，我还可以什么都不是，撕开所有面具，留下漫漫长夜。……
　　谁知道痛苦。
　　谁知道一个人爱另一个人可以爱到什么程度。
　　谁能触摸长路的尽头。
　　谁能相信别人心里的永远，哪怕此刻紧握着你的手。
　　所以，那些冗长的日子，看着蓝天和白云，心中有水一样流动的忧郁。或者，无动于衷的冷淡。
　　所以，所爱的人美丽的脸近在咫尺，却只能伸出手犹豫而忧郁的触摸空气的轮廓，却不肯流淌出一滴眼泪。他们隔着一个无法逾越的冬季。
　　不能爱的人身后，有最爱的长夜；不能流淌泪水的眼睛里，有一片蓝色的汪洋大海。……
　　用爱牵绊这头小小的动物。假如他还没有充分得到爱，就已经遭到了遗弃，那么他抬头能看到的，就只有天空。
　　那巨大的，无常的，变幻莫测的，神秘的，无限的，空的，虚无的天空。它不曾消失，也从未存在，它就是你，却远隔万里，你看着它，你看着自己，生命如此荒芜。
　　所以，我喜欢他们抬头看天空的姿态，那似乎很寂寞，很无助，似乎有所求却无所得，那是个索求而注定失败的动作。……
　　飙车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她心中封锁了那么多的欲望和绝望。
　　风拼命吹扯着头发，内心的哭喊声越来越大，生与死都模糊后，就只剩下那种野蛮不知羞耻的快乐，那种憎恨与挣扎的快乐，那种痛苦冷厉如刀锋的快乐，它们每天都在每一个空间弥漫，它们每天都在回荡，她没有眼，没有嘴，没有耳朵，没有双手，□□消失了，但是有一样东西被她紧紧抓在手心------生命，生命，这不安的，正在沸腾的，生命。放开它，或者描绘它。他有这样的冲动。
　　她用这种冲动画了《绝爱》。
　　她看见了哭泣的灵魂。……
　　看着他们两个人纠缠着，爱恋着，欢悦着，痛苦着，我忽然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家，什么是家？也许，有人一生都不会有一个家。
　　笔从纸上划过，仿佛生命从笔尖缓缓流淌而出，在纸页上洇染出一片血红，字里行间有我的影子，轻轻地对我说------你是一个在黑夜中无处可去的小孩子，你不断地哭喊，但是没有一个人回应你。你感到又冷又害怕，有人在痛苦中成长，你却一直在痛苦中越变越幼稚。你啊，你有一个哭泣的灵魂。
　　我说，我心里有个无底的黑洞，我一直渴望填满它，但我知道我永远也填不满，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填满它。
　　所以我一直在写，就像有人一直在画。
　　如果，你能明白我这种心情的百万分之一。……

　　莫如烟如同朗读圣经一样压低声音阅读那些无比沉溺的句子是吴若尘早已习惯的事，若尘喜欢这样阴沉、诡异而又绝望脆弱的莫如烟，可以在字句中榨取一种煽情，一种在绝望的外衣下不断希望的煽情。
　　若尘相信，每个人的头顶都有天使的光环，谁也不会例外，虽然从表面上看，她是比如烟更灰暗的存在。
　　“我爱你。”如烟咒语一样地对若尘说，唇角有半是真诚半是狡黠的笑。
　　“你这个gay。”蒋添翼经过时听见了那句话，低声骂了一句，如烟却刻意环上若尘的脖子，对添翼笑得妖冶。

　　“我在利用她吗？来证明自己并不是没人爱，没人疼吗？”每天回到家如烟就不断的进行自我检讨，但是没有用，失却了爱与尊严的人是连人性都无法保全的行尸走肉。
　　于是每天晚上，如烟都会给尹天照打电话，像在寻求救赎一样，找个人给自己提供开口的理由。
　　和天照一起听着《开不了口》安静的时候，彼此就像是对方的解药，吗啡或者大麻一样，让如烟上了瘾。

　　身处深渊的人要怎么看到希望？心灵受伤的人要怎么学会坚强？

　　八厘米的胶片代表对生与死的祭奠，对爱与恨近乎暴虐的撕裂，她无人可诉，她有一个哭泣的灵魂，但在没有泪痕的脸上，没有人可以察觉她伤心的深度，已经如同太平洋最深的海沟
　　如烟本该是不存在得人，她苟且偷生，她自甘下贱，她固执地相信可以遇到能够被自己喜欢并且喜欢自己的人，但结果却终是虚无。
　　她从沼泽中爬出，没有人为她救赎。于是与吴若尘搞着GL倾向的gay游戏，于是与尹天照做着平淡无奇的暧昧棋局。
　　如烟知道：这一切都是戏，都是剧，都是舞台上被封住嘴巴的戏子演出的默剧。

　　我们在祈求还是在乞求？我们在赎卖还是在赎买？这个世界究竟要我们成为怎么样的人？

　　那时侯只有吴若尘在，只有她红着脸听如烟信口开河的爱情，就像下了咒，就像中了蛊。当爱与恨都模糊后，只有她在那里，信奉那些虚构的誓言。
　　那时侯只有尹天照在，只有他会听如烟没来由的哭泣而不挂电话，就像兄弟，就像手足。当恩与怨全朦胧时，只有他在那里，保护那些不安的遮掩。

　　龟裂的大地终于有了甘霖，毕竟，死过一次的人等待的就是万物复苏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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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文章里有一些是摘抄的，我觉得有必要说出来。
　　就是关于《绝爱》的陈述部分，我是个不喜欢剽窃得人，连转帖也会有负罪感。
　　那篇文章来自于第38期的《漫友动画100》，六年前买的，封面是峰仓和也的三藏。
　　文章的作者忘记了，但是我深深地记住了那篇文章的名字---《哭泣的灵魂》。
　　一篇从头到尾我都喜欢的文章，很喜欢的。用碳素的钢笔抄写在自己写诗的本子上，小心翼翼地保存。
　　就因为那个，我对同性恋不但没有歧视，有许多时候我对同性的欣赏甚至到了让旁人曲解的程度。

　　过度露骨的赞同，等同于爱情？大概吧。

　　我喜欢那个男生啊，喜欢他笑起来自信而又猖狂。
　　我喜欢那个女生啊，喜欢她笑起来羞涩而又坚强。
　　有什么办法？就是这样的自己，才能让自己骄傲。

　　其实，很害怕。
　　高考快要到了，不足一百天了。
　　我在网吧听黄义达的新专辑《完整演出》，感觉他对商业的妥协。
　　开始觉得，我们是否能对命运从容不迫？
　　高考前的最后一篇，在今年7月2日将会完成全文，到时候去西藏。看松赞干布为文成公主建造的布达拉宫，观天葬，听藏经，转井筒，磕长头。
　　祝福我吧，一切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