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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殇 [7战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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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在古文中的意思是夭折,代表未成年就死亡。
-----------------题记
“我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众生,都明白我的意;要那诸佛,全都烟消云散!”
如烟看着这句话,唇边露出一丝不易发觉的笑意,合上书在太阳下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样子像一只刚睡醒的猫,从前也有个人曾对如烟说:你打喷嚏时,就像一只小猫。
“这个天气在阳光下看书真是奢侈,添翼去参加歌唱比赛,子菲去参加弦乐比赛,若尘又不知道溜到那去了。真无聊。”如烟一个一个的数过去,没有留意到自己干嘛莫名其妙的关心蒋添翼。
也许仅仅是不知道这样的心思会扯出怎样的因果。
“如烟,要不要到楼上去看跳舞比赛,据说不错。”旁边的苏向晚提议,而这一提议立刻得到了莫如烟和辛泫泪的响应。
如烟一直分不清向晚和泫泪,本来她们名字完全不象,长相也不一样,但如烟偏偏会将她们俩搞混,就像别人总是把她叫叫吴若尘,而把若尘叫成莫如烟一样。
三个人来到顶楼的舞蹈教室,本来就不大的教室更是被观看得人、评委和表演者挤得水泄不通。每次看到这么多人的时候,如烟总会想:中国的计划生育会不会开展的晚了一些?想到自己也会微笑。
于是三个人发挥初二学生身材还没发育的特点,拼命地向前挤,经过一番酷似自我压榨的努力后,三个人终于到达了梦寐以求的第一排的黄金位置。大家都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像是花了一夜时间爬华山,最后终于看见日出的那份感动。浑然不知自己这份多余的比喻用得有多傻。
也许青春就意味着一定程度的夸大和犯傻,但同时也意味着不容他人置喙的强烈自我意识。
那个老师带着他们堪称舞团的同学进来时,如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那个老师带着那些演员在狭小的场中排队时,如烟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那个老师开始骂街似的要观众往后退时,如烟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当那个老师把手放在如烟的胸口往后猛推时,如烟挥开了他的手,厌恶的看着面前为人师表的禽兽。
五十多岁的男老师,不知道披着“老师”这张人皮在校园里横行了多少年,突然的抵抗成为了导火索,恼羞成怒地冲如烟吼道:“你看不看?不看就滚!”
“你教的班,我不屑看。”如烟冷冷地瞪了对方一眼,头也不回的走出人群。
泫泪和向晚看到这样的情况哪还会多留,连忙去追如烟,在下楼的楼梯上泫泪好不容易抓住了如烟。
“别碰我!”如烟甩开泫泪的手,泫泪和赶来的向晚听见那声音中明显的哭腔,于是只是楞在原地,看着如烟渐行渐远,在拐角消失不见,无能为力。
向晚和泫泪,包括那时初二年级二班的所有人都可以轻易察觉:如烟是个怪异的孩子。仿佛总是满腹心事,就像一个没有免疫的人,对外来的病毒没有任何抵御能力。
因为受过的伤正在结痂,因而敏感地预防一切病毒的入侵。
那一天吴若尘无意间瞟见莫如烟的背影,忽然有种错觉,阳光里那个人,像是淋了许久的雨,心也沾着水汽一样忧郁的湿气。
如果白天还能在人前强颜欢笑的话,那么夜晚就有了不能隐瞒心灵拷问的理由。如烟的母亲因为工作原因,常常不在家,而她的父亲也因为夜班而没回来。
只有如眼一个人的房子,空洞而沉默,而内心深处的不甘像是毒蛇,轻易地吞噬了如烟的意志。
发疯似地在电话本里寻觅可以倾诉的名字。慕容紫蕊?不行,在自己最堕落的时候已经从她那里得到了太多的精神援助,再次的让她为自己担心等于逼迫她同自己一起陷落;陆子菲?不行,她太干净了,承受不了这样的仇恨;吴若尘?不行,她的家人总是过渡的保护她,让她成为不可接近的存在;蒋添翼?不行,那次只是开玩笑的问他为什么不接自己的电话,他就沉下脸说:以后不许再给我家打电话了。
那么,还有谁?还有谁可以和我一起,还能听我说我的厌倦,还能陪在我身边,还能自由的保持心灵不被黑暗的自己所吞噬?没有吗?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如烟要死似的质问,在电话本上看到了名字:尹添照。
于是拨了号码,于是经过了茫音的等待,于是在听到对方说“喂”的时候,泪水开始不可抑制的流下来。
电话那头的天照起初是不知所措地听着,但不知原因的,他并没有认为这是个骚扰电话而挂断,只是等待对方说话,然后安慰,然后说了几个笑话,只是小心地冲电话傻笑了几声,如烟就笑了,很开朗的那种。
挂电话的时候,如烟知道,那个人会和别人不一样了。
一星期后的作文课上老师要如烟上台读上个星期她写的校庆观后感,如烟刻意忽略其中两段老师的删除号,用大声朗读出来。
她读到:当时,那个自称老师的衣冠禽兽对我说“滚”。
那一刻的如烟没有看到吴若尘汉白玉一样的脸上浮起的笑意,也没有看到蒋添翼微皱着眉头问身边的新同桌辛泫泪,“这个是真的吗?”更没有听到泫泪回答:“真的,我亲耳听到的。”完全忽略了语文老师略显尴尬的表情。她只是看着尹天照,因为那个人的唇角与自己一样,有着猖獗的微笑。
在我们的世界里没有“不可能”,即使行为因为大人们的自以为是而束缚并夭折,也不代表我们会放弃我们自己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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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最近吧,和一个好朋友聊天,是一个与他爱恨纠葛了很久才有了今天样貌的朋友。
那天他对我说:等高考完了,我一定要去学吉他。
看他那样固执的样子,我也说:等我高考完了,我要去学架子鼓,你不觉的摇滚乐的骨头是架子鼓吗?是那个节奏支撑起了整个音乐的脊梁。
他呵呵的笑了,说:那毕业以后一起组乐团吧。
我回答:先让我把现在正写的故事写完。
那为什么不出书?他问。
因为没人帮我出。
那就自费出吧。
我没钱啊。
没关系,以后我们组了乐团就一起出去演出,等攒够了钱就给你出书。咱们拉钩。
恩。
于是那天的大街上,有两个人小孩子一样的拉钩,然后一起大笑。
你看,我们在一起,最信任自己的人和自己在一起,我们就无所不能。
我亲爱的朋友,你们知道吗?是因为有你们一直一直在我身旁,我才有了梦想和快乐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