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story[私物语]》A白夜

3、第三章 齐威王 [4皇帝]

　　威王之时喜隐，好为淫乐长夜之饮，沈湎不治，委政卿大夫。百官荒乱，诸侯并侵，国且危亡，在於旦暮，左右莫敢谏。淳于髡说之以隐曰：“国中有大鸟，止王之庭，三年不蜚又不鸣，王知何也？”王曰：“此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於是乃朝诸县令长七十二人，赏一人，诛一人，奋兵而出。诸侯振惊，皆还齐侵地。威行三十六年。
　　《史记卷一百二十六滑稽列传第六十六》
　　-----------------题记
　　“军训前就作演讲稿，这种作假也可以啊？”戚学膺冷笑着问身后的的学习委员朱颜，朱颜仅仅一笑，没说什么，因为三分演讲稿中有一份是属于她的。这三份稿子是语文老师董文慧赵现今初二的学生写的。

　　在教室里的莫如烟正在给吴若尘唱歌，歌曲是周杰伦的《爱在西元前》。如燕第一次拥有的磁带就是《范特西》，那是她十二的生日礼物，从那以后他喜欢上了那个咬字不清但却桀骜不驯的歌者，和夜修罗很像。
　　若尘喜欢如烟唱歌，尤其是喜欢这首歌此很美旋律变幻的歌，想着巴比伦城，想着巴贝斯通天塔，想着美索布达米亚平原，想着刻有汉莫拉比法典的玄武岩，想着苏美女神穿越了几十个世纪的笑脸。
　　蒋添翼轻轻抬起头就看见了不远处正在专注唱歌的莫如烟和正在专心聆听的吴若尘，她们俩的性格本是相反的，但是在一起的时候不仅没有突兀的感觉，反而平添一种令世界为之宁静的和谐感。安宁到让身为若尘同桌的自己有淡淡的嫉妒，因为那片空间里，仿佛在容不下第三个人的存在。

　　明明是刚认识不久的两个人，虽然因为彼此的冷漠而没有透露出相见恨晚的意念，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来，她们在一起，很快乐。仿佛找到灵魂的碎片一样，开始拼凑出完整的自己。
　　莫如烟的个性大家还没有摸头，但是吴若尘的性格添翼是很了解的，若尘是个很沉默的女孩，任何见过她的人都会这样评价她。别人说话是她总是安静的聆听，从来没有主动要求什么，也因为这样添翼有什么心事的时候总队若尘说。若尘就像个情感的容器，投入在多也不会溢出。
　　当他和如烟在一起的时候却是完整的，因为拥有了自己的意念和绝对不可动摇的信仰。

　　“添翼，演讲稿准备得怎么样了，背过了吗？”许缘突兀的问了添翼这句话。
　　“还没，不过差不多了。”添翼心不在焉的回答，多年的好朋友，许缘很了解添翼的脾气，没再多说什么就转身走了。
　　三个人，三份演讲稿，演讲者分别是许缘、朱颜、蒋添翼。几乎没什么创意的阵容，两个班长和一个学习委员。董文慧现在比较在意的是演讲稿的质量，虽然是找了初二军训过的人执笔，但是内容和其实都是匮乏可趁的，并没有出现那种经历了磨练获得成长的感觉。
　　于是董老师还是决定在全班范围内征集好的作品，在某一天的延点发布了这个近乎命令的写作题目。
　　“请每个人写一篇关于军学的演讲稿，两小时之后交上来。”董老师说完，讲台下唏嘘声一片，如烟放下日记本，眼前是夜修罗爽朗的笑脸。
　　仿佛不许需要思考，好像不经过斟酌，如烟的在纸页上展开了羽翼，无须赘述，不要说明，她的身体被记忆上了身，只是快乐的描绘，描绘那些以为已经忘却的纪念。只是那通篇，并没有只言片语提及夜修罗。
　　如烟知道，那本是一个应当遗忘的残像。
　　“老师，这个可以吗？”董老师从正在批改的作业里抬起头，眼前的是并不熟悉的转校生，抬手看表，不到一节课的时间里，面前这个孩子已经写完了作文。
　　“让我看看。”从对方手中接过纸页，简单至极的题目，简单至极的文笔，简单至极的心理，但是字里行间满意的都是对生命的热爱与感动，没有一丝造作的辞令里划出的是青春不可估量的轨迹。
　　“好，很不错，这片给许缘用，大体可以，还有细节的地方在慢慢改。许缘你上来看一下这个。”董老师从许缘招招手要她上来，许缘看看面前长得如同男孩子一样英气的莫如烟，点头笑了一下。
　　冗长的日子在文章的反复修改中慢慢度过，通常在董文慧的办公室里，许缘声情并茂地朗读那些早已烂熟于新的文字，如烟安静的在一旁听，偶尔修改几个在朗读时会产生歧义或者发音奇怪的字，就如此安静得过下去。没有忧伤，只是安详。
　　课间的时候，如烟仍在唱Jay的歌，不过变更了曲目，因为吴若尘课间总和她的同桌蒋添翼聊天，所以听众成了两个经常在一起的好朋友，辛泫泪和苏向晚。很爽朗的两个人，有日光一样明媚的笑容，喜欢和如烟一起唱《安静》。
　　“只剩下钢琴陪我谈了一天，睡着的大提琴安静的旧旧的……”
　　就这样淡然的在同一个空间了选择淡然的相处，外面再多誓言谎言，象牙塔中的孩子们也可以享受世间的安宁。

　　“不去军训吗，为什么？”若尘坐在如烟旁边问道，如烟曾说过不喜欢和别人面对面地说话，因为那是个台具威胁的姿态，有着不易亲近的神采，随意若尘只坐在她旁边，以一种同行的面貌说话。
　　“我有病。”如烟说了句会让人发生歧义的话就继续低头写东西。
　　如烟刚看完《风云》，正被里面的英雄情结影响着，于是开始着手写生平第一部武侠小说。这种女生不太理解，男生却极度热衷的东西，在如烟身上表现时却有不容分说的坚定。
　　若尘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想起自己的同桌蒋添翼这几天也用漂亮的正楷字不断地写：金磷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潜水游。心里真是佩服这两个人孩子气的狂热。
　　军训之前，如烟写完了小说，把它和自己的一个短篇拿给若尘看，若尘就和添翼一起看，在阳光的午后，看如烟用钢笔勾勒的字迹。安静而温馨。

　　此时的莫如烟根本没有想到，那边文章会的那次军训演讲比赛的第一名，更没有想到会因此喜欢上文学，但是，她因此有了威行于世上的理由，却是谁也不能否决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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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并不想也不会写一个人面对成功时的样子。
　　不开心，太造作；太开心，更造作。觉得自己像个隐者，不喜欢任何人、任何世界入自己的空间和心灵。
　　喜欢的人看到就会笑得像个傻瓜，讨厌的人见了也像没见着，有多少人在我的身边陪我？也许我不配要求别人为我做什么，因为连我自己都什么也没做。
　　想起一年前再写某个文章是写的话：就像每人能懂的那个我，自闭的写着挽歌。

　　我看着故事中的人们沉溺而压抑的侧脸，在空间里划出不近人情的弧线，心越发的沉沦并满溢。
　　总想起《蜂蜜与四叶草》里竹本淡然的一句：那是血，我喜欢的女孩子的血。
　　想起了两年前的某一天自己被出租车撞得飞出老远的时候，那一刻，我心里想的是谁？或者，我是不是谁都没有想？
　　《DEATH NOTE》里说：人必有一死，死后皆为虚无。

　　今年，长安城没有下雪。
　　在我心里，儿时下了两天两夜，积了厚厚一层的才能称之为雪。
　　对雪这种东西，有天生的执著，因为出生于这样大雪纷飞的季节，于是有了不同于旁人的依恋。有了这个对于爱我的人，天下无双的我。
　　仅限于爱我的人，因为我爱的人并不在乎我，那种人还是有的，没有讨厌他们，只不过把自己调整到一个自私的角度，不要那么多安抚。

　　是不是受了伤就不能博爱了？阻碍的问句逐渐倾泻成叹息，无助的悲鸣。
　　也许我写不出那梨花带雨的怅惘，仿佛那丁香一样忧郁的姑娘。
　　可是谁又能装点谁的梦境，谁又能渗透谁的过往？我选择了注视，就是锁起了耳朵不反抗，就是封住了嘴巴不评论，虽然这样的旁观有着荒唐的苦意。
　　的确，像《D.Gray-man》中的拉比，反复强调自己作为书翁的身份。也可以像龙渊阁里那些不断记叙的学者一样，近乎变态的执著于旁观。

　　我喜欢勾勒这样的人物，他们极端的懦弱并虚伪，但总有一天，他们会学会怎样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