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story[私物语]》A白夜

2、第二章 双子星 [10命运之轮]

　　在远古的时候，我们都是四手四脚的怪物，直到天神用神斧将我们劈开，才踏上了不同的草地，进入了不同的森林，沉入了不同的海底。
　　-----------------题记
　　半夜，莫如烟突然惊醒，没有受到噩梦侵袭时的尖叫，只有一身冷汗，在初夏的夜里寒得人手脚冰凉。
　　以前的如烟是不怕冷的，不止这样，连寒冬腊月也是温热的，自从“那件事”以后，仿佛全身的热力都被抽走一样，失去了体温，还有热情。对生命的热情。
　　反正睡不着，如烟就躺在床上想事情。自己班里的人应该感觉自己很奇怪吧？竟然在初一的第二学期才转学过来，以一种旁观的神态近乎冷漠的存在于人群中，高频度的冷笑和那些过于诗意的大实话大概已经招来很多人的不满了，尤其是那个叫戚学膺的班主任，更是恨自己入骨了吧？一个英语实力这么强的班级，竟然进来一个英语白痴。
　　想到这里如烟只是笑，玩味一样，像是嘲弄又像是讽刺，带着对别人好胜的不屑，渐渐的有恨意升腾。
　　直到凌晨才再度跌回梦乡的如烟被闹钟惊醒，想起子菲说今天有升旗仪式，迅速穿好衣服奔到学校，当然，是先叫了子菲一起去。

　　升旗仪式无非是歌功颂德的一种隐晦意思，如烟打着哈欠无聊地听，模糊的听校长说：我校取得全区第二的好成绩。
　　前面的男生问旁边的男生：“哪个学校是全区第一？”
　　被问到的男生回答：“神译。”那个男生是如烟在这里唯一认识的男同学---蒋添翼。
　　在他回答的那一刻，他和如烟的手同时握成拳头，一个是因为不甘，一个是因为回忆。相同点在于，两个人都有不甘与失败的成分。
　　添翼旁边那个，几乎被别人忽视的男生仅仅是听完回答，低头一笑，那个笑却有说不出的猖獗和诡异。他是蒋添翼的好朋友，他叫尹天照。命运之轮已经开始转动，那绞动的绳索又带动了怎样的因果？
　　开学不知多久吴若尘才发现开学那天见到的人是个女生，是“她”而不是“他”。
　　为此她生了好久的气，没有理由的，无原因的，不知名的，就像自己和自己赌气。那时的如烟已经收起了项链，倒吊的蝴蝶中间有柄利剑从中穿过。这个挂件不仅是一个饰品，还是对一段回忆的缅怀。这条项链她只在新学校带过一次，就在开学的那一天；这条项链只被一个人发现，那个人叫吴若尘。

　　初识的那天如烟并没有很注意她，印象中只有这个女生的皮肤很白，像白玉盈一样。
　　也许每种相识都需要一个契机，而她跟她就是因为彼此的相似才走到一起。像月球的两面，像双子的双重，像双生的花儿，一样的品类却以不一样的姿态绽放。

　　一切都源于一场关于“永恒与唯一”的辩论。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连人类的出现，包括发展至今的文明都无法接近永恒。”莫如烟一开始仅仅是对旁边的人发出哲言似的抱怨，并没想过有谁能够给予回应，但是有人回答她了，就是那个她注意过却从没在乎过的吴若尘。
　　“这世界上的确没有永恒，所有动态的物体都是可以瞬间腐朽的，一切的爱恨本是人们多余的虚构，以概率论来讲一切都可以复制，所以不相信永恒，更不相信唯一。”若尘的口才很好，只是因为总是沉默的低眉顺眼，才会给人以不善言辞的印象。旁边的人顿一顿，看如烟怎么接茬说下去。
　　“永远的确是只存在于情人们情话里的悖论，但我并不认为这世界上没有唯一，似乎事情或者人物是不能被取代的，这并不是数学的宏观理论问题，无法用理性的思维进行分析。”如烟从小就具备说服他人的能力，所以她并不担心会因为一个自己已经确立了坚定信念的问题而失败。
　　“我不同意，人死了就会被替代，连同身份和性格都是可以被复制和掠夺的，有些东西的存在其实没有多大意义。”若尘说完，突然低头沉思，神情仿佛一种隔绝，隔绝了自己与这个世界的所有。
　　若尘那一刻的表情突然让如烟想起了《EVA》中的凌波丽，那个银发红瞳，一直不在乎自己生死的女孩。她一直说着：“我死了，还有人可以代替。”像水中的明月一样，美丽却清冷。
　　“我就是唯一。”如烟突兀的说了这猖獗的一句话，又似乎因为意识到自己这不顾一切的话而尴尬的红了脸，却不知道那一瞬间若尘看到的是一个多么勇于挑战命运的存在。

　　那一天，她记住了她，她也记住了她，就像自己铭记自己一样。

　　直到睡在床上，若尘还想着如烟那有些手足无措的表情，红着脸说：“我是唯一，因为谁也不能夺走我的记忆，有些物再怎么相似也不是本身，有些事再怎么相像也不是本体，有些人再怎么简单天真也无可取代。”
　　想到这里若尘躲在被子里偷偷地笑了，藏匿了心中点点滴滴的喜悦，有什么东西在填充着自己的心，就像玩偶里填充了软软的棉絮一样。

　　第二天早上如烟给了若尘一张字条，上面写着：雨后即使没有彩虹，至少，有万里晴空。
　　那天下午若尘给了如烟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一首诗：让心中的塔影/在夕阳中越发的深沉和压抑/让落入叶片的露水/赶快滴落下去/让手上的指甲/在阳光中一亮而过/让笑容变成尖叫/让泪水变成昏睡/因为/我只是个简单的孩子。

　　如烟不会思念，不会想念，不会怀念。因为她知道许多事情已经回不去了。
　　过去的一切已经模糊了面容，只有那个人的表情，仿佛刻录一般的留在脑海里，于是总是半夜爬起来，在孤灯下孤单的写字，让时间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的几乎长过了永远。
　　如烟仍会感恩，感恩上苍如此眷顾自己而让自己没有死去，才可以活着，看见更多人的悲喜，但同时她由极端的憎恶，憎恶这样无法反抗无法改变的自己。
　　夜的宁静包容了一切的爱与恨，而那些经受了许多的苦难才相遇人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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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谁说过：后记，是写给自己的悼词。
　　最近和一个朋友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我一向是个没耐性的人，所以对他说：我们绝交吧。混蛋话说得像女生说分手，受不了自己的任性，和对别人的不在乎。
　　大概是失去的人太多，大概是离开的人太久，所以可以轻易说出抛弃。

　　早上，一个女生朋友发短信问我：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我回答：会偷偷哭很久，之后遗忘了你，在某个失意的夜晚将你想起，也许一直想不起，直到我死的那一天，才忽然记起生命里曾出现过这么一个人，她曾在我身边。
　　我们必须承认，时间不是无情的杀手，人心才是最冷血的，因为遗忘只是一刻钟就可以做到的。
　　残忍吗？这才是人类吧？

　　水瓶座是十二星座里很冷静和现实的星座，虽然没有摩羯来的现实，没有天蝎来的冷血，但是他的博爱就像是什么也不爱一样。
　　曾有各人写到：我只在乎在乎我的人。
　　当时觉得是否太狭隘，但是现在的自己，就在朝这条无比任性的路前进。
　　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没有自己的坚持，不能温和的打动他人的自己。
　　所以，我还是不能放弃。即使有人会说虚伪，即使有人会认为这是伪善。
　　但这是我承认的作人方式，所以我会继续贯彻。
　　我是我自己，不是谁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