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妃梦》霓裳一梦

33、西餐 光

　　光绪把食盒放在桌上，迫不及待的揭开盖子：“我来看看你都带了些什么好吃的东西？”
　　“这些.....都是洋人平常吃的食物，想着皇上平日没尝过，我特别试着做出来给皇上尝个鲜。”我看着光绪的神情，轻声解释着。
　　“哦.....真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做洋人的食物。珍儿.....你有太多让我料想不到的意外了。”光绪认真的看看我的眼睛，又转头望望食盒里精美的食物，兴奋的说。
　　“其实.....是臣妾贪吃，小时候在广州偷偷随着一个洋人师傅学的。”我支支吾吾的解释，其实这话是有破绽的，一个大家闺秀怎么能随便跟着洋人学作饭呢？好在光绪没有注意，只是兴致勃勃的研究着那些食物，让我给他说说“这洋人平时吃的食物都是怎么做的”。
　　我一边一样样的把食物拿出来一边给他介绍：“这是批萨，传说是一个叫马可波罗的洋人到中国后，吃着我们的馅饼好吃，回国以后就怎么琢磨着坐，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我们是怎么把陷料塞到饼里去了，只好退而求其次，把所有的陷料都摆在饼外面，做出来后，就是现在这个模样了。这个饼啊，要用手拿着才好吃。”我一边说，一边切了一块递到他手里。
　　光绪听我说的有趣，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咬了批萨一口，在嘴里嚼了嚼后发出惊喜的低呼：“这个....不错嘛，和我们的馅饼比起来，也是各有千秋的。”
　　我见他喜欢，又切了一块牛排递到他嘴边，对他说道：“这个啊，叫牛排，是取牛身上最嫩的肉腌制后烹饪而成的，根据每个人口味的不同，可以分成全熟、半熟等等....”
　　我话还没说完，光绪就好奇的问我：“什么是半熟？”
　　“半熟啊，就是把牛肉煎到摸起来和摸手上虎口部位靠近骨头的肉一样的感觉，据说，这个时候的牛肉吃起来最嫩了，有入口既化的感觉，一刀下去还能见血呢。”我生怕他听不明白，比画着尽力说的详细些。
　　光绪闻言吓了一跳：“一刀下去见血....这，这不还是生肉么？这生肉洋人还吃的入口即化？怪不得他们长的像猴子，这分明还是茹毛饮血嘛。这生肉....我可吃不下。”边说，边把脸偏向一侧，离嘴边那块肉远远的。
　　我被他的样子逗的“扑哧”一声笑出来，开口安慰他道：“我知道你吃不下半熟的牛排去，你看，这肉是我特地煎的全熟，不会有血的。”
　　说完，我把那块肉放到自己最里，使劲嚼了嚼，又证明般的使劲在那牛排上划了一刀。光绪眼见那牛排上确实没有血流出来，又仔细想了想，示意我再切一块排给他，他把牛排放入口中咀嚼半响，方对我说道：“许是放方才你那番话说的太早了，我吃着这牛排心里总有种怪怪的感觉，感觉不如那馅饼好呢。”
　　我朝他眨眨眼，从食盒里拿出那瓶从拉菲那里弄来的红酒，小心的倒在水晶杯里，拿起一杯放到他手里，笑道：“这是洋人喝的用葡萄酿的酒，你尝尝这个然后再尝尝牛排，味道就不一样了。”
　　光绪半信半疑的小口尝了一点，皱着眉头说：“酸酸的....还有点发涩，味道不怎么好嘛。”
　　“这好的葡萄酒咽下去后会有一种回甘的感觉，你现在再仔细品品，看是不是像我说的一样？”我鼓励的说道。
　　光绪听了我的话，闭上眼睛似是回味了一下，惊喜的说：“果然如此，珍儿，看来这洋人的酒要咽下去之后再品，方才能觉出味道来啊。”
　　光绪对我做的这顿西餐还是很满意的，看的出来，他尤其喜欢那作为饭后甜点的布丁，他一边用银匙小口小口的舀着，一边感动的说：“珍儿，我真没想到你会亲自为我做这些，这份心意我记在心里，日后必加倍回报于你。”
　　“其实....我本来是想初一那天才做给你吃的，就当是一个新年的惊喜，可我问了小福子，知道你春节那几天都要忙着赐宴大小官员、宫中诸人，我只好....只好在今天提前把这个惊喜送给你了，你....不要介意才好。”
　　光绪隔着桌子握住了我的手，专注的凝视着我，轻声说：“哪天过节我并不在意，只要是你为我做的，我就把今天当做初一又有何妨？珍儿....谢谢你的用心，谢谢你为我作的一切。”他顿了顿，柔情似水的吐出了一句话：“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我们....可是么？”
　　我羞红了脸，低下头去讷讷不能成言，他见到我娇羞的样子，不禁站起身来走到我身旁，一把抱住我向床边走去，一边促狭的低声笑着：“我看....不用等到以后了，我现在就来回报你这份心意。”
　　他把我放到床上，正要俯身吻我，不知怎的，我脑海中却猛然浮现出了康有为的样子，那眼睛里蕴涵的痛楚让我的心像被鞭子抽过，反射性的抵住了光绪越压越低的胸膛，嘴里轻呼出声：“不....不要....”
　　光绪的身子一顿，僵在了那里，“你是害羞....还是依然不能......”
　　我听他语气艰难的一字一字往外说，知道他心中难受，便也有些不忍，勉力朝他怯怯一笑，有些撒娇的说：“皇上，这大白天的....再来，臣妾心里还没有准备，你再多给臣妾一点时间可好？”
　　他闻言沉默了半晌，忽地又手刮过我的耳垂无奈的道：“好，好.....我听你的，再多给你一点时间罢了，只是.....可别让我等的太久啊。”
　　说完，对着我笑了起来，我刚松了一口气，他却又发现了什么似的问我：“我送你的碧玉耳环呢？怎么今天没见你带着。”
　　我猛然听他提起耳环，心里唬了一跳，不知他是什么用意，只得搪塞道：“臣妾耳朵今天有点不舒服，就没戴它，皇上要是不高兴，臣妾立刻回去戴上。”
　　“那倒没什么，不舒服就过两天再戴好了。”光绪不在意的说：“只是这耳环是我亲自下旨命宫里最好的工匠做的，做的时候我就在想，这耳环代表了我对你的心意，你天天戴着就好象我无时无刻都陪在你身边一样。”
　　“这...这么重要？”我心里顿时慌张起来，看来，那康有为暂住的湖广会馆我是注定要尽快走上一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