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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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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个暑假俊卿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俊莘时常去隔壁的俄国夫妇家去玩,回来炫耀几个舌头打卷的单词。转眼又是立秋,父亲又要出门进料子了,母亲一直担心俊矜,所以商定跟着父亲一起去省城看看。姑姑提前给俊矜写了封信,母亲提前几天就开始准备带给俊矜的东西。
出行的前一天上午,母亲去地窖挪腌菜坛子时扭伤了腰,必须躺在床上静养,在俊卿的反复央求下,母亲最终同意把看望俊矜的“重任”交给俊卿,但条件是俊卿必须把头发剪成男孩的短发。听到自己能去省城,俊卿不假思索就同意了,姑姑讲的那些外面的精彩一直挠的她心痒痒,她早就想央求父亲什么时候带她出门见识一下,剪个头发算什么?
背着母亲和姑姑写的清单和两个包袱,剪成短发的俊卿兴冲冲的跟着父亲一起来到火车站,火车站的中国人不多,几乎都是日本人和俄国人,舌头僵直的日语和舌头打卷的俄语叽里呱啦的混在一起,让不大的候车厅显得更加的燥热。好不容易上了火车,父亲找了最末排角落的位置,两人坐了下来。
火车刚启动没多久,前一排的一个日本男人就开始吵嚷起来,俊卿只能分辨出几个单词,下车,喝酒,混蛋,我要收拾你等等。在这个男人的叫嚣声中掺杂着一个女人略带沙哑的声音,她只是平静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请您冷静,请您坐下。”俊卿听的耳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她不由得伸长了脖子想一看究竟。父亲一把按住了俊卿,低声提醒她,“别看热闹,离是非之地远点。”
正在这时,一个俄国检票员走进了车厢,他瞟了一眼那个喝多了的日本人,一张票也没检直接调头回去了。日本男人本来还想收敛一下,看到检票员吓走了更得意起来,他摇摇晃晃的踱到车厢中间,指着检票员退回去的车门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笑声刚刚出口,车轮经过铁轨接缝,车厢微微一震,醉汉本来就站立不稳,这下狠狠的摔了个狗吃屎,车厢里的乘客都哈哈大笑起来。醉汉挣扎了两下没翻过身,干脆趴在地上胡乱咒骂,口水流了一地。正当大家都在等着醉汉继续出丑时,一个穿着黑色绣花和服的女人叫着醉汉的名字冲出来去扶他,醉汉却不领情,他一边继续咒骂,一边狠狠的给了女人一巴掌。女人松开了手,捂着脸倒在俊卿和父亲的座位旁边。
俄国检票员带着了两个日本宪兵及时赶了回来,他们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醉汉和女人,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女人见状连忙踉跄的扶着椅背站起身,向他们鞠躬行礼表示抱歉。“对不起,是我不好,请二位多多包涵。”熟悉的声音让俊卿心中好奇,她看着这个可怜的日本女人,却眼熟的仿佛在那里见过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和这个男人什么关系?。”日本宪兵听得不耐烦,拿出一张表开始填写。“我叫藤真川子,这是我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