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渣总是配学霸》蔬菜猫叔

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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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一屋子聋了但是依然很吵闹的小鸟加完水，两人一起进到里面的一间屋子。这间屋没有鸟笼，有办公桌和几台复印机大小的仪器，倒是非常整洁。
　　张起灵带吴邪来到一个复印机大小的仪器前，仪器上面有一层玻璃板，玻璃板下面亮着暖光灯。吴邪凑近一看，仪器里面居然是七八个蛋！这些蛋大小跟鸡蛋差不太多，褐色的蛋壳上有深色的斑纹。这几个蛋如果在草丛里，应该是很好的保护色，不容易被发现。
　　“这是什么的蛋？”吴邪好奇地问。
　　“褐马鸡。”张起灵轻声说，“今晚破壳。”
　　“呀！要孵出小鸡了啊！”吴邪道，他还没见过小鸟出壳，颇有兴趣，围着孵化器转来转去地看。
　　张起灵打开屋里唯一的电脑，往里输入什么数据记录。吴邪看了一会儿褐马鸡的蛋，不过几个蛋都很沉得住气，半天也没有丝毫变化。
　　吴邪在屋里转了转，有点无聊。
　　“小哥你确定这些蛋今天晚上破壳？”
　　“嗯。”张起灵轻点下头。
　　“你怎么知道是今天晚上？不能是明天后天？”
　　“我是博士。”张起灵头也不回地答到。鸟的孵化期是固定的天数，基本不会出现早产、晚产的现象。褐马鸡是国家一级保护，这些蛋都宝贝着呢，出生时间精确到秒，二十多天的孵化期里，每天要监测4次，今晚要是不出壳才怪。不过这些张起灵是不会说的。
　　吴邪觉得不太相信，对着张起灵的后脑勺翻了个白眼，心道“切！博士了不起啊！”
　　吴邪没什么事做，就说起宿舍的新室友。没想到张起灵竟然认识王盟，他们俩个算是半个同班同学——帝都医科大学的这批“借读”的直博生学生归师大的生物系，大部分课程跟生物系的学生一起上。
　　吴邪正讲着跟楚光头的冲突，张起灵突然插话：“你是不是没吃晚饭？”
　　“呃？你怎么知道？”
　　“你饿了话就多。”张起灵早就发现，吴邪高兴时话也多，紧张时话也多，不过紧张时还会有点结巴。
　　“还不是因为你！我说一起吃晚饭，你说夜宵，又说7点，话不说清楚，我以为你说你7点能完事儿呢……”
　　不等吴邪啰嗦完，张起灵扔过来一块长方形的东西。吴邪接住一看，一整版德芙巧克力，还是榛子杏仁的。
　　“小哥你还藏着这样的好货！”吴邪边吃边说，“对了，说起吃饭，胖子那家伙要回来了，说要请咱们吃烧烤赔罪。上学期末他从我这边终于搭上了霍秀秀和云彩，这个学期还想指望我多组织几次大家一起出来活动，给他增加点机会。”
　　张起灵也不回答，数据输入完了，点了关机。
　　“其实胖子也不是什么坏人，就是有点不靠谱、不着调。他赌咒发誓说这次对云彩是真心的，不过我看他没戏。他给云彩的第一印象太差了，云彩防他还来不及呢，不把他当坏人就不错了……”
　　张起灵突然做一个手势，起身走到孵化器前。吴邪赶忙跟过去，但是几枚“鸡蛋”都好好地躺着。
　　“没变化啊……”吴邪说。
　　张起灵抬了一下手，示意噤声。两个人四只眼睛盯着六枚“鸡蛋”，突然，一枚蛋细微地动了一下，然后从中间裂开一个细小的缝隙。缝隙慢慢扩大，已经能看出蛋壳里面有什么东西再动。
　　吴邪不禁屏住了呼吸，仔细看着蛋壳逐渐裂开，一只湿漉漉的小丑鸟晃晃悠悠地从壳里冒出来。
　　“啊！好丑啊！丑小鸡啊！真好玩！”眼看着一个小生命的诞生过程，吴邪非常兴奋。张起灵也很高兴，看看刚出生的小鸟，又看看兴高采烈的吴邪。
　　刚出生的小褐马鸡根本看不出来它长到后的样子，一身灰白的绒毛，因为湿着，一缕缕贴在身上。小鸟一出生就睁着眼睛，眼球黑亮黑亮的，张开与身体比例颇不协调的大嘴，“啾啾”地开始叫唤。
　　“真有意思！腿和脖子真细！”吴邪大叫道。小鸟晃悠了几下，颤巍巍地想站起来，但是站了几次又摔回去。
　　此时又有一枚蛋从内部裂开了，不过这次有点费劲，里面的小鸟努力半天，蛋壳的缝隙还是很小。
　　“要不要咱们帮帮它？”吴邪扭头问。
　　张起灵摇摇头，“它应该自己能成的。”
　　吴邪攥紧了拳头，似乎是帮那只小鸟使劲，张起灵觉得好笑，胡噜了一下吴邪的脑袋。
　　等第二只小鸟终于钻出蛋壳的时候，第一只小鸟的身上基本凉干了，变得毛茸茸的，一身花斑，抬着脑袋张着嘴，非常可爱。
　　张起灵小心地把小鸟从孵化箱里捧出来，吴邪用手指尖轻轻触碰它，小毛软软的，身上热呼呼，很脆弱，但是有很有精神。
　　张起灵把小鸟拿到屋子一角，那里地上有个大方笼子，因为笼子上罩了白布，吴邪一直没注意到。原来笼子里是一直正在趴窝孵蛋的老母鸡，是给小褐马鸡找的“后妈”。刚出壳的小褐马鸡被放到老母鸡身边，母鸡似乎有点疑惑，但是最终还是把小鸟收拢到自己怀中了。
　　“不是都说，小鸟一生出来，把第一个见到的活动物体当妈吗？它第一个看到是咱俩，还能认母鸡当妈吗？”吴邪追着问。
　　“没那么夸张。”张起灵回答。
　　“我小时候还真孵过鸡蛋呢，从厨房里偷了一个悄悄放到怀里，希望能孵出小鸡来。”吴邪说。
　　“后来呢？”张起灵问。
　　“后来……后来……”吴邪有点不好似地说，“后来睡觉时忘了，被我压碎了。”
　　少有表情的张起灵也忍不住笑了，“你就这么想当鸡妈？”
　　“那时候哪里知道市场买的鸡蛋是孵不出来的。”
　　两人又回到孵化器边，第二只小鸟似乎弱一些，但是也开始尝试站立了。张起灵把一条胳膊搭在吴邪肩上，轻声说，“你是鸡妈，我是鸡……”突然停下来不说了。
　　“你是鸡爸……”吴邪顺口接下去，说完才意识到这个发音有十二分的歧义，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总是装酷扮拽的张大博士，也有口误的时候！
　　到晚上10点半，所有蛋都孵出来了。6个毛茸茸的“丑小鸡”都被放到老母鸡怀了，妥妥地被抱好了。吴邪和张起灵这才从生物园出来，此时食堂都关门了，两人溜达出校外，北门口那边的麻辣烫、大排档生意还很热闹。
　　两人边吃边聊，原来张起灵已经不用家里的钱了，自己挣学费和生活费，打了好几份工。吴邪听了也没多问，因为师大本来贫困生就多，很多家庭条件不好的学生，就是冲着师范学费低才来这里读书的。吴邪以为张起灵也是家里困难的，怕多问惹人难受或者伤及自尊，他却由衷地佩服起来，毕竟人家跟自己一样是大二，就自食其力了，而他还靠家里每月给打生活费呢。
　　吴邪倒是对打工很有兴趣，自从他家人给他“经济制裁”之后，他就想着怎么搞点零花钱。学校是有奖学金的，但是吴邪与那个无缘，他安慰自己“就不跟这些刻苦的孩子抢这玩命的钱”。他的成绩一直是“60分万岁，61分浪费”的。
　　师大的学生，打工首选是当家教，好像外面的家长很师大这个牌子，好像只要进了这个大学，就一夜之间真“学为人师，行为世范”了。要说吴邪辅导个中学生没什么不成，但是他不久之后就要去军训20天，所以现在找家教也不合适。
　　张起灵倒是答应帮吴邪留意着合适的活儿。
　　两人回去的时候，已经过了时间，吴邪住的西西楼已经锁了大门。张起灵叫吴邪跟他回西北楼。西北楼有教工住，所以没有宿管，也没人锁门，而且张起灵的同屋是师大老师的孩子，家就在校园里的家属区，所以一直没住宿舍。既然有空床，当晚吴邪就住张起灵宿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