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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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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顾晚亭已可以下床活动,但伤口还在渗血,上药裹伤又决计不让惜无伤帮忙。惜无伤只得出去打猎觅食,又将床上的被褥搬出去洗晒,里外清扫了一番。顾晚亭的箭伤虽不致命,但稍一挣动,就痛得厉害,看着惜无伤忙里忙外,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实是不愿再欠他半分人情。
第三日,惜无伤在溪边抓鱼,正将手中一尾白条鱼穿进柳枝,打成一个圈,突听见岸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看,七八个拿着钢刀的精壮汉子正不怀好意的看过来,登时心中戒备,偏偏此时朝露灵气和魔力都毫无反应,心中暗道不妙。
那几人见惜无伤身姿容貌已是色心大动,又看他衣袍撩起,裤腿高挽,一双光洁小腿白玉一般,便也不在乎到底是男是女,领头一个猥琐笑道:“小娘子,水里凉的很,不如上来跟哥哥回家去?”说罢,从怀中掏出不知哪里抢来的一只金钗,拿在眼前一摇一晃。
惜无伤心中恼怒,凤目一斜,冷冷瞪着那人。
旁边几个贼人哄笑道:“二哥,你看错了罢,明明是个白嫩嫩的兔儿爷,怎么叫人家小娘子?看看,惹得人家瞪你,哈哈哈哈!”
“老三最好这口,不如让他先上?”
“这离老大那打猎的屋子不远,不如叫上老大一起?”
“几位可是活腻了?”惜无伤拾起从顾晚亭那要来打猎的短剑,冷冷一笑。心道这几人竟然跟那猎户是一伙的,真是来得整齐,德行也一样的整齐。
那首领见状,将金钗宝贝的收起,眼神一变,□□道:“兔儿爷还那么烈,爷今天就好好肏肏你,包你爽得喊娘!”说完一跃而下,空手就来夺惜无伤手上的短剑。
惜无伤原本的招式都是大开大阖,全靠魔力驱使,上一世学武又没用过心,此刻力不如人,勉强躲过两招,才划破那山匪一只衣袖,就被擒住了手腕。
“啧啧……这皮肉细得,比窑子里的娘们都嫩……”一只手正欲摸上脸去,一道寒光凌空而至,将那手刺了个对穿,再稳稳扎进石滩之中。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脚踏在那被长剑钉在地上的首领后心,那人顿时从口中喷出一股血来,人事不省。
岸上几人大惊,呼道:“你是哪个山头的,敢杀我黑神寨二当家!”
顾晚亭并不答话,将长剑拔出,一跃而起,直取说话那人要害。旁边几人见状,一起围攻了上来。顾晚亭以一敌七,右剑左掌,身法灵活,让那几人近不了身,片刻便收拾掉两个。
惜无伤自从在魔界出世以来就未做过弱者,却在这人世间一次二次沦为弱小之辈,今日见顾晚亭孤身奋战,自己却一点忙也帮不上,心头第一次涌起一股耻辱之感。垂眼瞥见地上那匪徒首领竟又动了动,抬手一剑,干脆利落地从后心扎了个对穿。
顾晚亭又杀两人,剩下三人红了眼,拼命一般,刀刀凶恶,招招狠毒。顾晚亭渐渐有些吃力,他以剑对刀,力道上头本就有些吃亏,此时轮番搏战,剑锋连挡两人刀势,后背却露出空档,被一人绕到了背后。
惜无伤见状,将手中短剑用力一掷,堪堪刺在那人手腕上,阻了刀势。那人伤口不深,并不理会,誓要取顾晚亭性命,一个回腕,又是一刀。惜无伤忙拾起一颗拳头大的卵石砸过去,那人握刀的手臂被他砸中,刀势已偏,顾晚亭听得背后风声,身形一错,只让那刀削去了几丝头发。
惜无伤心中大喜,忙又捡起石头,不管大小统统砸了过去。一时间竟将那匪徒砸得无法施展刀法,愤而放弃顾晚亭,用半尺宽的大刀挡开惜无伤丢过来石头,朝河边疾奔过来。
顾晚亭没了后顾之忧,也不管气府传来的阵阵疼痛,只求速战速决,拼足了十成功力,几招解决了两名匪徒,回身一看,刚才在自己背后偷袭的那人已经到了河沿上,惜无伤竟让不躲不让,一个劲的丢石头砸。
一剑当胸,正在以刀挡石的最后一个山匪被刺了个对穿,那山匪不甘地回头看着茅屋的方向,喉咙里模糊喊了声“大哥……”
顾晚亭将剑一抖,插回鞘中,抬目看着抓了一手石头的惜无伤,嘴角露出讥讽的笑意,“好功夫。”
惜无伤一愣,尴尬得想钻下地去,忙将石头一丢,捡起柳枝串好的鱼,走上岸去捡那柄短剑。
“听说王爷平魏晋二王之乱,在阵前将魏王砍成两截,又将晋王逼得惨死,今日见你的身手,实在是大开眼界。”顾晚亭冷冷笑着,嘴角轻蔑地勾起。
惜无伤拾起短剑,在死人身上擦了擦,站起身来,并不说话。顾晚亭如今误会已深,若是再告诉他自己转世之前的身份,只怕是雪上加霜,更说不清。“这帮山匪竟跟那猎户是一伙的。”最好是转移话题。
顾晚亭却不接话,不动声色转身往茅屋走去。惜无伤快走几步,跟在他后面,见他后背濡湿了一块,心中一紧。果然还未走到茅屋,顾晚亭再也支持不住,以剑撑地,单膝跪了下去。
“晚亭……”惜无伤蹲下将他扶住,“我背你进去。”
顾晚亭此刻双眼迷蒙,冷汗淋漓,连惜无伤说什么都没听清。
惜无伤小心地揽过他一只臂膀搭在肩上,再去拉他右臂,另一手托住他大腿根处,顾晚亭这副身躯对此时的惜无伤来说颇有些沉重,咬牙用力,才将人背了起来。
将人慢慢斜放到床上,解开衣衫,见裹伤的白布已经被血浸透,轻轻将布条解开,伤口裂得严重,周围还有些红肿,渗出的血带着淡黄的脓水。
惜无伤心道不好,伸手一摸顾晚亭额头,热得烫手,忙找出金疮药嚼烂给他敷上,又撕下里衣将伤口裹了。低头一看,里头这衣衫再撕下去可以不用穿了。系好中衣,惜无伤又将换下的布条洗净拧干,按到顾晚亭额上,如此折腾到傍晚时分,仍不见人醒转。
入夜后,顾晚亭更是烧得厉害,口中呓语不断,仔细听久了,才辨出他喊的是“娘……”和“云儿……”
次日天刚亮,一夜未睡的惜无伤再等不下去,背着顾晚亭走出茅屋,想着昨天那几个山匪既然可以进来,那他自然也可以出去,不用在这里死等赵景的人找来,至于出去后怎么解释顾晚亭身上的箭伤,只能随机应变了。
信王坠崖已过了三日,侍卫长不敢回宫复命,一直在派人搜寻,当日坠崖之处甚为险峻,并无路可通,第二日派出的人绕道三十里才发现一处山谷狭道,貌似可通崖底。
两人正巧就掉在这么一个只有山匪才找得到的峡谷凹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