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我不是天使》若耶溪狡兔

8、说给简的话

　　“那位先生并不是没有礼貌……”玛丽吞吞吐吐地说。
　　“哦！”众人大奇，除了简。简觉得那位先生整晚只跳了一场舞确实很奇怪，不过也许里面有什么隐情呢，而且看玛丽的表情，好像因为要在大家面前说那位先生的坏话感到有点为难呢！善良的玛丽！
　　简同情地看着被人群包围的玛丽，想帮她岔开话题。可是，玛丽又开口了：“因为他是相当地，特别地，非常地，没有礼貌！我坐到沙发上休息的时候，他好像没看见似地，后来请我跳舞，居然从开始到结束都一声不吭，好像跟我说一句话就降低了他的身份似的。看他那个派头，说不定他觉得自己是个国王呢！”
　　众人的眼睛顿时都亮了，大伙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这样的人，再怎么殷勤我也不会跟他跳舞的！”这是傲气的莉迪亚。
　　“想不到那位先生是这样的人！“简大吃一惊。
　　伊丽莎白跳舞的时候，没怎么注意到僻静处的沙发，她觉得玛丽也许夸张了。
　　基蒂和玛利亚表示不可思议，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美丽屯的人们平时多和气呀！
　　卢卡斯太太心里得意，嘴上还是很同情玛丽的样子：“太过分啦！怎么能够这样对待我们可爱的玛丽？难道玛丽不可爱吗？玛丽，跳舞的时候你一定很难受吧？我真是太同情你了！”
　　边说还边注意贝内特太太，贝内特太太果然勃然大怒。
　　“金先生怎么会请这么没有教养的人来参加舞会？没教养！一点教养都没有！难道他以为我们这些人跟他一样没有身份的吗？我一定要好好问问金先生，他请来的是什么朋友！”
　　夏洛特若有所思，她向来事事留心，在那位先生和玛丽跳舞的时候也曾关注了一下，感觉那位先生举止也有不俗之处，不像没身份的人。不过玛丽说的也没错，那位先生确实傲慢非常。她在舞会上也曾经过沙发两三次，那位先生可是纹丝不动呢！夏洛特转眼一瞧，玛丽脸上可没有半点气愤和生气的样子，不由得提出疑问：“玛丽，你不生气吗？”
　　玛丽笑嘻嘻地说：“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事实上，我挺高兴有机会和那位先生跳舞呢！”
　　众人大哗，伊丽莎白等人脸上露出明显不赞同的神色，简十分心疼玛丽。
　　“玛丽，你真是！”贝内特太太又是心疼，又是恨铁不成钢：“你这个性子！怎么不学学莉迪亚？你再怎么也用不着为这种事情高兴啊！”
　　“就是啊！”卢卡斯太太痛心疾首地说，“就算没人请你跳舞，你也不用这么看轻自己！谁不知道，你看过很多书，又会弹琴，又会唱歌……”
　　“妈妈，你们误会了！我并没有看轻自己。我说高兴是因为我感觉得到，这位先生即使傲慢，也是一个完全有傲慢的资本的人。昨晚，我可以算是在场和她交流最多的人了。我注意他穿着看着平常，其实布料质地跟斯图亚特先生的衣服是一样的，而且他一直没怎么跳舞，又不和人交谈，可是非常的有气质。那种气质跟经商的金先生截然不同。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说不定不是金先生的朋友，而是斯图亚特先生的朋友呢！”
　　“那又怎么样？即使这样也不说明什么啊！”
　　跟贝内特太太说话就是累啊，玛丽眼眸里散发着柔和的光：“他跟斯图亚特先生是一样的人呢，妈妈！”
　　“难道他也是一个贵族吗？那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没有消息传出来？”
　　这事儿，玛丽也想过了。“没有消息传出来，说明他自己不愿意把消息传出来。事实上，他跟我跳舞的时候，没有询问我的名字，也没有自我介绍。”
　　卢卡斯太太说：“其它不知道，据说他是亚当斯先生。”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可惜资料实在有限。亚当斯先生昨晚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金先生甚至没有像介绍斯图亚特一样介绍他。
　　夏洛特拿出这一点试图证明亚当斯先生不是贵族。
　　玛丽却说，这恰恰说明亚当斯先生身份高贵，因为她看见金先生虽然没有在亚当斯先生旁边走来走去，却一直关注亚当斯先生的需求。那么，就是亚当斯先生自己要求金先生不要介绍自己的了。这种不合情理又没礼貌的要求，若不是身份高出自己许多的人提出来的，哪个舞会主人会答应呢？
　　同时，玛丽又保证说，亚当斯先生对舞蹈的娴熟程度和驾驭能力和自己对他身份的推测相当匹配。
　　几个小妹妹没有看见玛丽在舞会上的表现，对此表示怀疑，因为她们知道玛丽其实不是很擅长舞蹈。
　　对此，玛丽回答说：“那是以前，我现在舞技不是进步很多了吗？再说，难道只有厨师才有资格评论食物是否美味？”
　　如果确实是贵族，傲慢是理所应当的。在这个年代，这是真理。不过这并不妨碍大家依然认为亚当斯先生是一个怪人，谁会无缘无故地提出那种要求呢？
　　玛丽循循善诱，问题就在这里。无缘无故怎么会提出那种要求，必然是有原因的，金先生和斯图亚特先生逗无法劝阻，可见这个原因很强大。
　　小妹妹们都快听呆了，连连催促玛丽快说，到底是什么原因。
　　玛丽却回答说：“也许他是法国国王的私生子，也许他是一个负有什么秘密使命的间谍，也许他父亲是鲁滨逊先生，家里有祖传的荒岛上养成的怪癖。生活往往比戏剧还要戏剧化，我们对他一无所知，光看表面，怎么可能猜测得到背后的情由呢？事实上，那背后的情由再精彩离奇，跟我们也毫无关系。就我个人而言，我在舞会上遇到这样一位先生，他的有趣和奇特之处超过了他的傲慢。我可以在舞会上和他共舞，他跳舞跳得非常好，也很照顾舞伴。舞会后我可以为他的身世编织一个美丽的幻想故事，这不是很有趣吗？我愿意给他一个什么身份就给他一个什么身份，至于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点儿也不重要！那根我们的生活有什么关系？他那样身份的一个人，难道会在美丽屯停留很久吗？对他而言，我们也不过是他在一个小地方的舞会上遇到的一群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我敢打赌，我们在这里津津乐道的时候，他早就把我们给忘了！”
　　小妹妹们觉得这番话很扫兴，伊丽莎白却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玛丽的见解比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要高明。
　　贝内特太太无趣地说：“好吧，为这种怪人伤脑筋是够无聊的！我们不如商量下晚上吃些什么。卢卡斯太太，你们不如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有上好的牛肉和熏火腿，还有美味的蔬菜汤！”
　　面对贝内特太太的盛情相邀，卢卡斯太太照例客客气气地谢绝，要她再接着听贝内特天台炫耀她家的菜式，她可受不了！可她又不甘心玛丽如此云淡云清，索性说：“玛丽，你不是昨晚唯一一个被亚当斯先生邀请跳舞的小姐吗？他对你若是没有好感怎么会这样做？说不定他会来追求你呢！你就等着吧，一定会的！”说完带着两个女儿就走了。
　　莉迪亚和基蒂这两只好奇宝宝的热情一下子被卢卡斯太太的话重新点燃了，立刻围住玛丽。
　　“是啊！亚当斯先生只和你一个人跳舞了啊！说不定他就喜欢你这种类型的淑女，是吧？他肯定追求你吧？”
　　玛丽哭笑不得，不过她很感激卢卡斯太太的提问，正好可以把她想继续说给简听的话继续说出来。
　　“如果亚当斯先生对我有好感，我并不奇怪。事实上，我对他也有一定的好感呢！跟他的优秀想比，傲慢无礼不算什么。不过顶多也就如此而已，好感只是好感。如果他真的来追求我，我倒要头疼呢！在舞会上我们都表现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一旦在其它地方相处，迟早会觉察到对方的不尽如人意之处。对高高在上的贵族而言，我身上的毛病大概挺多的。长此以往，别说好感，就是爱情，又能维持多久呢？再说，贵族总是纵情及时行乐，纵情享受人生的。昨晚再愉快，我也不认为他会因为昨天那点愉快就来追求我，若真的前来追求。就算真地追求，多半也是逢场作戏，想寻点开心罢了！彼此保持距离最好，还能留下一份美好的回忆。”
　　玛丽很满意地看到简的脸色略有一点苍白。
　　贝内特太太可不赞成了：“那可不一定，亚当斯先生只跟你跳了一场舞，或许好感不深。可斯图亚特先生一直在陪着简呢！那种着迷的样子可不是装出来的。再说，伯爵也好，伯爵的儿子也好，谁能面对简无动于衷啊！”说完又宣布要请贝内特先生明天去金家拜访金先生，顺便拜访斯图亚特先生和亚当斯先生。斯图亚特先生既然是贵族，高傲一点是正常的，等贝内特先生拜访过后，他一定会回访的。又拼命鼓励简一定要充满信心，继续迷倒斯图亚特先生，让他求婚。要是真能嫁给斯图亚特先生，不仅仅简会过上最幸福的生活，就连自家的几个妹妹也更有希望嫁到好人家！所以，简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
　　贝内特太太语气之热烈，憧憬之美好，足以打动寡妇的心，何况青春少女！
　　站在玛丽这边的伊丽莎白看不过，也理性分析了几句，她通通充耳不闻，只顾着鼓励简。
　　面对贝内特太太高昂的斗志，压过家里所有女儿，连贝内特先生都常常退避三舍的气势，玛丽简直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