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八王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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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初大约早上九点多，有宫女来引白小湖去金阳殿。
到了金阳殿，白小湖的位置是大殿的一个角落，当然是站着。抬头一看，殿上正中皇帝的位置还空着，无论哪个时代，boss都有特权迟到，而小虾米必须提前等候。
在皇帝的御席后，有一排为妃嫔预留的席位，天祈民风开放，后妃出席宴会并不奇怪。而太后据说是清心寡欲，已经久不参加此类宴席，白小湖回想那天太后古怪的态度，若是丽白公主对她有用，会不会饶自己一命。
在征宴的御案下方，有一张单独的案椅稍显突兀，像是为国师妄真准备的。在那座位之下，左右对称摆放着八张食案，推测席位的主人是八王，也就是白小湖今天需要努力讨好的对象。再后是几排席位，猜是朝中其余重臣的位置。
白小湖将远处环境打量完毕，这才观察近处，身边周围有十几个妙龄少女，皆是容貌出众且带着一些贵气，只站着都和一般的宫女不同。
奇了，是什么人，若是贵族怎么和自己站在这个殿角。白小湖多瞧了几眼，这才发觉她们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很不友善，这时一个萝莉少女怯怯地叫她道：“皇姐！”
话音未落，就有旁边另一个少女一把捂住萝莉的嘴，低声喝到：“丹珞，你乱叫什么，不要命了！”
其余的少女也七嘴八舌说了开来：“要不是她和紫玉姐姐争宠，紫玉姐也不会失宠，现在更不会这样，谁还能保住我们？！”
“还叫她姐，叫她祸害！”
原来她们都是曲泽王室少女，白小湖心里不是滋味，征宴命她们来干什么呢？曲泽王室的身份已经毫无价值，最后的下场不外是，被征服者践踏并将这种侮辱拿来炫耀。
少女们压着声音叽叽喳喳斥责个不停，白小湖忍无可忍，叫道：“闭嘴！否则大家都死！”
丽白公主积威犹在，她们眼中含着恨意，但目光躲闪不敢再开口了。白小湖索性朝外两步，那些少女很有默契地缩在角落，这样便分开了些。
这时臣属已经陆陆续续进殿就坐，过了一会又有几个神采非凡的男子上得殿来，今日酒宴不太正式，诸人穿的不是朝服，就是朝服白小湖也不识得，见他们在殿中那八张案椅上落座，白小湖知了，这几位就是八王。
见得八王上殿，背后的少女开始嘤嘤啜泣，难不成是怕被赏给他们？而白小湖万分努力，为的却是能被赏给他们！哭有什么用！白小湖压住心烦，瞧瞧八王是何等人物再说。
左首一位，相貌雍容，坐下之时一缕头发由肩头斜滑至了胸前，他挑手一拂将其归位，动作十分优雅；他生得张秀气的瓜子脸，卧蚕眉下一双细长的眼睛敛着神光，但那神光将高挺的鼻子和薄薄的嘴唇都照映出一种固执的弧度，看上去就像一个很挑剔、要求很高的人，难道就是征宴的族弟岐山王？
右首一位，相貌俊秀，才在案旁坐下，一双桃花大眼就扫到白小湖处身的角落，他将曲泽王女一个个看了一遍，最后非常风流地举起酒杯，遥遥朝她一笑。
白小湖有些羞恼，猜他就是花名在外的定海侯。随着他这举杯的动作，其余几人都朝这边望来，白小湖无可奈何地和他们对视，他们各有气度，或风雅或潇洒，或从容或安详，或方正或严肃……征宴麾下这八王皆是人中翘楚。
这感慨间，有一人深深朝白小湖望来，他坐在八王席位的末座，年约半百十分儒雅，就是在八王之中也显得有种特别的风度。不同于他人的轻视不屑甚至取笑，他的目光柔和悲悯。这还是白小湖第一次受到如此善意的注视，她心中一颤，竟然有人同情自己，如一缕亮光照进了无尽深渊，虽然单薄但也带来了希望。
正感动间，白小湖听到礼官响亮的传唱：“皇上驾到！”殿内的诸臣从座位上起来，准备参拜；白小湖和那些曲泽王女更是就地跪下。
“今日乃是私宴，众卿不必多礼！”才进殿门的征宴对一干臣属说道，再一抬手，命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平身吧！”
白小湖站起来，偷眼一看，征宴之后跟着嫔妃，当前两位都不认识，分不清瑜妃和雅妃。听说瑜妃是太后的同族，照着太后的模样一找，果然发现身着蜜色的妃子神态有几分熟悉，就判定她为瑜妃；另一位穿碧蓝宫装的妃子，便是雅妃了，再后的一位，她是认得的，雯妃一身青莲色明丽动人。
今天这几位妃子穿得都挺素净的，这个念头刚起，就见一个穿玫瑰红的宫妃走进殿来，白小湖朝她一望，心里禁不住“咯噔”一下，难怪最近紫玉失宠，征宴从什么地方找来如此绝代的一个美人？
比起瑜妃的碧色，雅妃的碧蓝色，雯妃的青莲色，这个宫妃的玫瑰色艳丽了许多；她的美貌已经找不到适当的词来形容，绝美的五官、绝顶高贵的气质，哪像人间帝王的妃嫔，简直是天上帝君的宫妃也不过如此。只是她怎么看起来好熟悉……
“是紫玉姐姐！”身后的少女们低声欢呼道，“我们有救了，陛下还喜欢紫玉姐姐！看，紫玉姐姐比原来还要美！”
原来是紫玉，上次见她不施粉黛，穿着紫色，现换了一身招摇的红色，精心装扮之后，让白小湖竟一时没将她认出来！
白小湖先松了一口气，原来紫玉身体无碍，接着心又紧揪起来，征宴命紫玉出席到底何意？
那些少女只盼着紫玉救她们，就不曾想过，紫玉曲泽嫡出最尊贵的公主身份，这场酒宴对她来说是何等的屈辱？她的性子那么高傲、那么倔强……
白小湖竭力观察紫玉，她今日施了香粉、上了胭脂，完美的妆容把她装扮得无懈可击，脸上一丝表情也不露，只那双曾经充盈了哀愁、如梦如幻的眼睛，现在一片沉寂……可以看出，她比以前瘦了不少……
原以为征宴只是羞辱自己，但白小湖并不抗拒登台演出，所以受侮辱的感觉不大强烈，只恨他残暴无礼，用自己性命威胁；万没想到，他竟会羞辱紫玉！曲泽一败，征宴就这样对他的宠妃么？
混蛋！白小湖暗自咬牙，双手紧握。
“公主，你怎么了？”宝繁过来，提醒白小湖，“宴会就要开始了！”
白小湖点头，收敛了心神，她和宝繁商议过，若等征宴制定题目，保不准又有什么刁难，所以决定宴会开始之后就主动出击，请求献舞。
征宴已经在御席上坐下，四妃走向他后面的席位，征宴朝紫玉招手，“爱妃过来！”
紫玉低头在他身侧坐下。
“为朕斟酒！”
紫玉拿起酒壶，苍白纤细的手指颤抖，几乎把握不住。
征宴包住紫玉双手，和她深情对视，低声道，“爱妃这是何故？”
紫玉低头，睫毛颤个不停，
白小湖在殿角听不见征宴说的什么，但看样子就知道他在人前故作亲密，说出来的话怕是异常伤人。
征宴自得一笑，朝下方单独的位置一望，随意地道：“朕的国师还没到啊？”
正巧，殿外的礼官唱道：“国师到！”
白小湖将目光自紫玉身上收回，就见着一袭白衣飘然上殿，妄真来了。
该出席的人都到齐了，酒宴可以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八王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