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山河集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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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散了散了，小两口的事情有什么好看的，大家都回到自己病室去，我们马上要来查体温，量血压了。”玲玲适时喊道，走廊里的人群马上散去了一大半。“端木蓉，你别以为有个富二代做靠山我就会怕了你，这件事情我不会就此罢休的。”我从她眼中看出了深深的悲哀，但是我能做些什么？“我已经说过了，我和你老公没有任何关系。如果说你觉得要找问题，先从你们自己身上找吧。”只能言尽于此，一条大江大河，总是起源于涓涓细流，总是要有支流不断汇入，一路上有险滩，有深谷，有激流，最终才能奔流入海。若是中途断流，应该要查看源头或疏通河道才是。爱情，婚姻，人生，莫不如是。
“好了，我想她应该不会回来了。”盖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从沉思中惊醒，回转头挤出一丝疲惫的笑意，“谢谢你！我又欠你一回。”其实这声谢不仅仅是因为他伸出援手，还有他的无条件的信任，他信我，就够了。“端木，我，是认真的。”除了第一次见他，还从未见过他如此严肃的样子。认真的？什么意思？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不知如何去接他的下句，只好默然处之。“我，”话还未说完，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喂，小高，……好的，我马上就过来！”听他的口气好像很急切的样子。“怎么了？”我问道。“京珠高速上一辆油罐车侧翻起火，市里面需要多调集一些消防车，我们离高速入口较近，所以……你待会自己回去吧。”“那，你自己要小心。”
看着他飞奔而去的身影，心里竟然有些想留住他的想法，大概是因为见识过他们救火的拼命劲，或许这就是傻瓜与英雄的区别吧。
一整个上午，都处于半痴呆状态，坐在医生办公室里，不时拿出手机来看看，想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但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去干扰他，但是……
“端木姐，下班了你还没有走啊？”玲玲朝我走过来。“哦，你不是也还没走吗？”“我等张华呢，他今天上白班，中午我也懒得回去做饭了，我们就在外面随便吃点就得。”“你们小夫妻两倒挺自在的。”我笑笑，思维却有些涣散。“这不是还没还孩子吗，能逍遥一天是一天！”我被她的表情逗笑了，“你怎么好像视孩子如猛兽啊？呵呵！”“那是，还好我没在儿科上班，那儿一天到晚震天响的哭闹声，太可怕了。”“其实那些孩子是生病了才那样，我看大街上爸爸妈妈带着孩子挺可爱的。”“端木姐，你喜欢小孩啊？呵呵！那赶紧结婚生一个呗，想不到你还挺深藏不露的，你的男朋友什么时候认识的，他第一次来找你时我就觉得不简单，哎，山河集团的股东哦，这样的事情竟然发生在我的身边，真不可思议。”一股脑说了这么多，她停下歇了口气。“山河集团？”我重复着她的话，好像盖聂是说了这么一句话。“是啊！你不会说你不知道吧，上市公司哎，我手里都有一点点他们公司的股票，你可别误会，我不是要向你打听什么消息哦，你看，咱们正在建的新外科大楼都是他们下属公司承建的，他不会没告诉你吧。”顺着她的手指向窗外看去，后面未完工的三十三层楼房上的确挂着山河集团的醒目标记，怪不得觉得这个名字在哪见过。
盖聂，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我一度以为我知道，现在看来我并不知道。他是那个无畏的消防队长？是一个开着二手老式汽车的富二代？是邻家妹子心中倾慕的对象？是德国最著名的机械工程专业的毕业生？是那个路灯下落寞的影子？还是昨晚轻抚我发梢，给我依靠，今早为我挺身而出的那个男人？
快到中午的时候才走出医院，猛烈的阳光让人无法直视，不想回住的地方，但也不知道有什么别的去处。在大街上晃荡着，突然电话响了，我飞快地打开提包，手忙脚乱地拿出来，里面的一些零碎东西也被带了出来，散落在地上，顾不上去一一拾起，我按下接听键：“喂！”潜意识里希望听到的是他安全无虞的声音。“蓉儿啊！”是嬷嬷，我长舒一口气。“你现在没有上班吧？”“没有，嬷嬷！”“蓉儿，你还好吧？怎么听你声音好像不开心的样子？”“没有，嬷嬷，就是这些天有些忙。”恍然记起昨天是星期天，我每个星期天都会给嬷嬷打个电话的。“嬷嬷，你去查了这个月的钱到账了吗？”我深知小教堂的入不敷出，也知道嬷嬷离不开那儿。“蓉儿啊，嬷嬷已经办了低保，管自己还是够的，你别在往那张卡上存钱了，自己要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啊！”“知道了，嬷嬷！你自己不花钱，可是小教堂还是有开销的，我自己留下来的钱足够了。”我抬起头，在耀眼阳光的直射下，我有了丝想哭的感觉，“等这段忙完，我就回去看你。”“好，好，工作再忙，身体还是第一位的，什么时候回来先跟嬷嬷说一声。”嬷嬷的声音愈显苍老了。
傍晚的时候接到了高渐离的电话，电话的内容印证了我这一天的惴惴不安：盖聂出事了。
等我赶到科室的时候，卫庄和红莲已经在他的病房里了，还有一位中年妇人，看见她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将推开的门再关上。但红莲已经听见声音转过头来。“蓉姐姐，你来了！”分明看见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你就是端木小姐吧，红莲跟我提起过你，谢谢你来看聂儿。”妇人举止端庄文雅，落落大方，听她的口气，应是盖聂的母亲。“伯母好！朋友之间，关心是应该的，谈不上谢。”他周围的都是他的至亲，我在这里好像显得有些多余了。朝床头望去，倒是没有看出什么外伤，但这恰是我最担心的，他的昏迷很可能是由于颅内出血。“端木小姐，听庄儿说你就是这儿的医生，他们的父亲还在香港，听说聂儿出事了，正在往回赶，你能先跟我说说聂儿的情况吗？”盖聂母亲过来拉住了我的手。“您跟我去医生办公室吧，那儿说比较方便一些。”我再次看向盖聂，他好像只是睡着了，平静的面容，仿佛没有任何事可以打搅到他。“好的，庄儿，你和红莲在这看着哥哥。”
来到办公室，刚好盖聂的头部MRI（核磁共振）已经从影像科送过来了，我取出来插在屏幕上，看了看，右侧枕部硬膜外有一3*4cm中低密度影。“伯母，盖聂目前的昏迷可能是由于外伤所造成的硬膜外血肿所造成，现在看来是比较幸运的，因为没有伤及脑组织，至于预后如何要看出血的持续情况，如果没有继续出血，血肿会逐渐吸收，如果伤及了硬膜上较大血管，持续出血，会有压迫颅内神经的危险，最先累及的可能是眼睛，那我们只能开颅减压止血了。”说着这惯常的一字一句的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麻木了，即使面对的是他，可是另外一个声音告诉我，端木蓉，在这个时候你不能倒下去，他需要你。
所幸他在入院的第二天中午就醒了过来，我不是他的谁，所以不会衣带渐宽地守候床前，再说有那么多人守着，床前怕是也没有我一席之地。他醒来的消息是红莲打电话告诉我的。
匆匆赶到医院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汲取了昨天的教训，我并没有贸然推开他的病房门，问了下值班的方姐，得知他父亲已经来过，方才和他母亲一起离开了，此时只有他的弟弟在照看。想了想，还是推门进入病室，我想亲眼看看他现在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山河集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