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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男人是不是有做饭的天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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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时间定在五点四十,生物没有晚自习,我也不担任班主任的职务,所以就可以回去了,正准备登上校车的时候,包里面的手机振动起来,才记起上课时将手机调成了振动,还没有恢复过来。照原来的习惯,手术时我从来是关机的,但是自从上次嬷嬷晕倒之后,我就有了24小时开机的习惯。
拿出手机,是他。“喂!”“下班了吧,我在你校门口。”他的声音很近。放弃登车的主意,对后面排队等候上车的老师们笑笑以示抱歉,又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以后不用来接我了,你自己上班也很累。而且我在校车上也能尽快地多认识一些老师,多知道一些学校的事情。”我坐上车,对他说道。“今天你第一天上班,来看看你受欺负了没有。”他的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意。“谁敢欺负我呀,我可是拿手术刀转行的,也不怕我给他来个小李飞刀。”“是吗?呵呵!”他笑得开怀,那笑中透出的温温暖意只是他专属,仿佛与生俱来不可剥离一般。“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今晚去哪儿?”竟是异口同声,我们不禁相视一笑。“去我那儿吧,我下厨,犒劳你向教育界进军的第一步。”他似乎早有准备。“你会做饭?”话未落音,我似乎意识到自己此刻脸上的表情的异样,稍稍收敛了些。“怎么?男人会做饭很奇怪吗?”“不,不是。”只是觉得很意外,意外地收获,我在心里说完整个句子。
还从未到过他所说的他们几人一起租住的地方,当车缓缓开进这个小区时,我有些奇怪。“为什么要住在这么远的地方?从这开车到你们消防队不堵车少说也要半个小时的时间吧。”幸好我租住的地方离学校也不算远,而且只需要走十分钟左右就可以到达校车经过的站点。“上班已经够紧张了,下班了我们都想清静些,而且同样的价格,在市区是租不到同样条件的房子的,这里基本生活设施也都具备,所以我们都觉得不错。”
车停好后,我随他在小区里七弯八拐地转悠着,这小区的范围不小,绿化也不错,更重要的是这样的多层户型已经不多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高耸入云的高层建筑,古人若活到今天,也能一尝夙愿,把酒问青天了吧。至于我本人,还是愿意贴贴地气的。等等,我这是来看房来了吗?不禁在心底把自己暗暗笑了一百遍,女人对房子发自内心的渴望终究是来源于一种对安全感的竭力攫取,难道我也不例外?
378栋401?我站在他身后,看他按下可视对讲的号码,不一会儿,在看见画面之前,小跖的声音已经飘了出来,“你们回来了?”
“进来吧。”他替我把门拉开,站到一旁。刚进楼梯间,电话又开始振动了。“对不起,我接个电话。”我拿出电话,原来是老师的。一时间,竟不知道要不要接,我不知道该怎样跟老师解释这两个月来发生的事情。
但该面对的怎样也逃避不了,况且我并不是要逃避老师,而是怕他作为一名医者,会为我的轻易放弃感到痛心。
“老师,”我按下接听键。“蓉蓉啊,为什么出了事情也不跟老师说一声啊?”老师的语调依然温和,听不出一丝责备,但越是这样,我的心里却越是难受。“我和你师母去非洲看了老朋友一趟,刚刚才回来,早上在家属楼门口碰见郭晓梅,才知道你辞职的事情。你,真的选择放弃吗?”老师问道,但不等我回答,他又开口道:“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支持,我知道你是个有思想的孩子,凡是都会有自己的考虑的。”“老师,”仍是两个字哽在喉咙里,后面的字都无力吐出来,我深吸一口气,理理自己的思绪,终于鼓起勇气说道:“老师,我不会放弃自己的梦想,请您相信我,具体的情况,我会当面给您一个交代的。我改天去看您和师母。”
挂上电话,心中仿若一块石头落地,我最最尊敬的人尊重我的选择,嬷嬷那边,我也得选个适当的时机告诉她。
“怎么,好像不太高兴?”盖聂问道。“没有,只是觉得紧绷的神经突然间放松了,反而有点疲惫。”我冲他笑笑。“改天,我和你一起去看望你老师。”他显然听见了我们的谈话内容。“嗯!”我点头,有他在身边,好像一切问题都不成其为问题了。
“当当当当!王子公主驾到!”在楼梯拐角处就听见了小跖的声音。“你能不能有点正形啊?”我笑道。“请允许我送上我最最发自内心的恭维,因为美丽公主的到来,哈哈,你猜怎么着?我们几个人都有口福了!”陶跖一边夸张地做出请的姿势,一边退到玄关的一侧。
走进房子,我略感吃惊,因为仅就客厅看来,这真的不像几个大男人住的地方,虽然在家的那些天里,我知道盖聂是个很爱整洁的人,但是保不齐这其他的几个人有着男人的通病——不爱收拾。但眼下看起来,整个客厅光亮如洗,加上简约的装饰风格,让人觉得眼前一亮。但是那几个紧闭的房门背后,就不好说了。果然,陶跖趁盖聂换鞋的间隙,用手捂住嘴,轻声在我耳边嘟囔了两句:“这可是我花了一下午的功夫整理出来的,怎么样啊,还以为他安排我今天休息是体贴我,谁知道没安好心。不过,看在他做菜犒劳咱们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我忍住笑,环顾四下,“呃,小高和言和呢?”
“他们采购去了,应该马上就回来了。”陶跖看了眼窗外,说道。
“你自己随便看看,然后休息一下,我去做饭。”盖聂说着将一杯水递给我。
“哎哎哎!那个,我的房间就不用参观了吧,嘿嘿!”陶跖猛地窜起挡在我的面前,其实我根本还没有迈出脚步,他如此的行状让人不难猜出他今天劳动一下午的成果可能大部分都藏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那!告诉我盖聂的房间就可以了。”我和盖聂相视一笑,随即转过头去对陶跖说道。
这是套宽敞的房子,难怪盖聂说同样的价格在中心区域是租不到这样的房的。四室两厅,有一个开阔的阳台,可以想象每天早上推开窗户,听不见城市的喧嚣,呼吸的空气里没有汽车尾气的味道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我按照陶跖所指,推开了盖聂的房门,回头望去,陶跖还在防备地站在自己的门口,那神情,好像生怕我趁他不备偷溜了进去。
房间的陈设很简单,白、灰色系,连床单被套也是简单的几何图案。床头的台灯倒成了一个小小的亮点,绿色的灯罩看起来像棵刚出的新芽。床的那一边有个大大的飘窗,此刻正拉着纱帘。门开处有一个不大的柜子,高度刚过我的头顶,里面塞满了书。床的另一边是个沙发,整个房间看起来有条不紊,这倒符合他的脾性。我随手抽了本书,《自然辩证法》?
“需要我帮忙吗?”我站在他身后,问道。厨房是开放式的,一眼望去,设备很齐全。但是,我还是认为它并不适合中国的烹饪方式。“呃,如果你不觉得麻烦的话,就帮我把这些菜洗一洗吧。”他转过头来说道,我这才看清他系着围裙的全貌,别有一种味道,至于是油盐酱醋哪一种,我也说不清。麻烦当然是不会了,只是洗菜嘛,我卷起袖子,将手先洗净。
眼前这个男人肯定经过系统的厨师培训,我笃定。看着盘子里炸得金黄的松鼠桂鱼起锅,我不由得暗暗拿了自己的作品——每次在锅里被粘掉了皮的鱼来跟他比较,自惭形愧之余,唯一值得安慰的便是嬷嬷的称赞了:嗯,味道不错。明显地顾左右而言他嘛,如果嬷嬷肯高标准、严要求一点,我也不至于是今天这种水平吧,看来溺爱真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