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这是真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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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待会和你一起出去，取钱还你。”故意忽略掉脸上的温热。“你真要和我分得这么清楚？”从他眼中可以看到一丝萧索之感。“不是，只是……”只是我还不习惯从独立中脱身。“只是怕依赖了我？”他一语中的。依赖？这个词好像从不曾出现在我和嬷嬷的生活中，在那样的环境里，在众人那异样的眼光中，相反的，嬷嬷总是竭尽自己的力量，去帮助身边的人，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依赖，应该是别人于她而言。而我们，究竟是不是遗忘了依赖这种本能？
“既然我们接受了彼此，那么彼此依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要因为付出的形式而忽略了付出的本质，那是因为我爱你，当然，如果你还没有办法接受，我也不会勉强你，只是想要你明白，对你，我无论付出什么，心里都是畅快的。”他缓缓说道，眼里透射出坚定。
“对了，刚才买了一个礼物，送你，祝你明天面试马到成功。”变戏法似的，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我跟前。我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块手表。记得读研究生时，一位美国老太太当我们的外教，她曾经问过我们每一个女孩子，喜欢什么首饰。我的回答是：鉴于我将来要从事的职业，我更愿意用手表来装饰自己，也更具实用性。确实如此，除了老师和师母送的那条锆石项链，我没有别的首饰，历来买的手表，也没有超过一百元的，而眼前手中拿的，是一块浪琴表，之所以认识它，是因为奥黛丽.赫本，那位永远的天使。
“这个，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我原封不动地将表递了回去，原来他刚才和小高消失的时间是去买这个了。“在我眼中，没有贵不贵重，只有合不合适，我觉得它很合适你。”他接过表，靠近一步，握住了我的手，慢慢地，轻柔地抬起来，将表轻轻挂入我的手腕，而我仿佛定住了一般，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表带扣住的那一声轻响，惊醒了我。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这块外表并不起眼的手表，它很合适我？我突然记起老师说的那条淡绿色的项链很合适我时的样子，也和他现在一样，或许就像他说的，我就如这外表平凡的物件，平淡得甚至无趣，但至少，他懂我。
我缩回了手：“好吧，我接受这个礼物，谢谢你，盖聂！”发自内心的笑从嘴角溢了出来。
“明天我一早来接你，早点休息吧。”他的双手轻轻抚上我两鬓的头发，嘴唇在额头上轻点一下。突然在一瞬间有些害怕他的离去，这些天来，我早已习惯了与他只有一条青石板路之隔，手瞬间不自主地搭上他的前臂。“怎么了？端木，还在想明天的面试？”他笑笑。“呃，是啊，我还真有些紧张。”我随即撤下自己的手，有些尴尬地笑道。“没事的，我相信你！休息好，明天正常发挥就可以了。”
我试着勇敢一点，让我可以无所畏惧地告诉他我的感情，可是……来日方长不是吗？我这样想着，眼皮逐渐沉重起来。
“端木小姐，谢谢你精彩的试讲，我们人力资源部要和几位专家评委商量一下，再给出结果，能否请你到外面稍待？”这所学校引进了先进的管理理念和体系，管理与业务分开，管理为专业服务，这些人力资源部的人员都是专门聘请的。说心里话，我很欣赏这种理念，比起医院里人才引进时的靠裙带关系强了很多。我欣然点头，向在场的专家鞠了一躬，便退出了门外。
“怎么样？”看得出，他外表虽平静，但内心也在焦灼，我倒是像陪他来面试的。“不知道，等结果吧。”本想戏弄他一下，但是看到他的样子，于心不忍。
“端木小姐，我代表人力资源部很高兴地通知你，你被录取了，随后的聘用程序，我们会电话通知你。”人力资源部的程小姐站在我的面前，程序化地说完这些话后，脸上露出刚才试讲过程中一直不曾出现的笑容，“恭喜你！端木小姐，你表现得很出色。”我竭力抑制住内心的欣喜，这一切来得如此突然，侧脸看了一眼盖聂。“谢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的。”我一直都是个语拙的人，除了这些，我实在想不出此时该怎样表达自己想要报答知遇之恩的心情。
“呃，这位是？”程小姐的眼睛转向我的身旁。“这是我的男朋友，盖聂。这位是人力资源部的程小姐。”我浅笑着介绍，第一次，大方地，无所顾忌地，当着他人，我说出了这个词，奇怪，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哦！你就是……”“对，我就是她男朋友！”盖聂上前一步，伸出右手。好像表现得太热情了吧，还不等别人把话讲完。我斜眼看他，他似乎完全没有发现我的想法。“程小姐，以后端木还蒙你们多多关照。”“哪里哪里！那是应该的，盖先生客气了。”咦，我这个当事人倒被晾在了一边，这也太热络了吧。……“程小姐，再见！”还没回过神来之际，盖聂握住我的手，把我带离了现场。
“这是真的吗？”坐进车里，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今天发生的一切，“就这样把我录取了？”我呵呵地笑了起来。“今天天气太热，晒傻了吧？”他伸手过来摸摸我的头。“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嘛，太顺利了，你不觉得吗？”看他的反应，觉得有些沮丧，难道他不这样觉得？“那是因为你本身就很优秀，有临床的经验，学历也符合他们的要求，所以就录取了，要不然你以为怎样？这又不是皇上选妃。”我说东，他偏说西。可是还不死心，又问了一句，“真的？”
他侧过身，看着我，慢慢靠过来，那眼神让我有些想把刚才说的那两个字收回。“好，好了，当我没说。”我慌忙说道，“只是想确定一下嘛。”后面又小声啰嗦了一句。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绕过了我的后脑，突如其来的气息将我抱了个满怀。唇轻轻落下，像是轻啄，在我的唇边，继而却越来越深，越来越重，终于如磁石一般不再有间隙。他的眼近在咫尺，散发着危险信号，我不由得闭了眼，不去看他，感受着唇边的湿热，现在的我，像是很享受的样子吗？不禁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我，其实是，喜欢，这样子的？这样想着，眼睛闭得更紧了，害怕自己的心思被看清楚，害怕看到他了然的笑容。“那你觉得这样是真的吗？”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声音响在耳边，“嗯？”什么是真的？“今天你的面试成功就像这个吻一样真实。”原来，原来，他只想说明这个问题。气愤和着尴尬，我将脸扭到一边，看着外面车来车往。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这是真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