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人心比医学药理难得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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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你居然会有这样的研究，但是你就没有想到我们会是第四种吗？”他微微一笑。“什么第四种？”我皱了皱眉，“你发展了我的理论？”“就是Y，冥冥之中，两个人的存在就是为了找到对方，融为一体，为什么你要那么悲观，是不信任我还是不信任你自己？抑或是因为你的父母的原因？”
“你都知道了？”我缓缓低下头，道旁一队蚂蚁正在抬着一只蚂蚱的躯壳吃力前行。“我托小高向阿雪打听你，谁又没有过往呢？不管是开心的，悲伤的，我们终究是走过来了。你就是你，一个独立的，完整的你，或许你的父母是有着难以名状的苦楚，才不得已让他人来代养你，但并不代表他们不爱你，有时候，离别相反是最深的爱。我的母亲，在怀孕的早期就有出血的前兆，当时医生判断是前置胎盘，建议终止，但是母亲坚持，所以……”我听见他的喉头处有吞咽的响声，抬起头，看见他的眼周有淡淡的湿润。“所以，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你我身上，相信我，好吗？”他的眼神几近恳求。
沉默半晌，我点了点头，再欲抬头，已被猛然拥入怀中，我顺从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仿若一个承诺，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我无力再挣扎，也不想再挣扎，恍惚间记起谁曾经说过，与天地斗，其乐无穷，但与自己的心斗，可能终将是个失败者。不知道我的现状是否再次验证了这句话，不觉间竟然笑了。
“笑什么？”他温柔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柔柔地灌入耳朵，有丝丝的暖意。“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这只孙猴子终究还是被收服了。”我轻叹了一口气，“还望师父您老人家大发慈悲，不要经常念紧箍咒的好。”“好啊，你笑我！”他恍然大悟道，“看你还笑我！”他的手顺着我的脊背往下，滑至腰间。“啊！救命，再也不敢了，师父饶命！”我生性怕痒，此时早已把眼泪都笑了出来。“你还在取笑我，不行，必须拿出诚意来道歉。”他的手仍将我钳制在怀中。“好吧，对不起！”见无法挣脱，我只能低头。“我好像看不到一点点诚意哦！”他的嘴角又微微翘起，让我心怀有异。“那要怎样？”我一手抵住他的胳膊，为自己赢得一点点的空间，一手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让我想想。”他似乎在很认真地考虑，“要不？”他用一只手指指自己的脸颊。亲他？我感觉自己的脸蹭地一下升温了，这光天化日的，我正犹豫着要怎样对眼前的“猎物”下口，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懊恼地掏出锲而不舍地吟唱着的手机，他看了眼号码，随即接通：“嘉领，你好！……，是吗？好的，谢谢你！”
“端木，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见他语气认真，我也不由得收敛了笑意。“我想重新找份工作，只是像我这样工作不到两年就从省医院辞职了，不知道别的医院会怎样看。”我说出心中的顾虑，“或许很难找到一份很满意的工作，但不管怎样，先要能养活自己和嬷嬷。辞职的决定，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意气用事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会在意起他的想法，他的感受。“你自然有自己的理由，我相信你。”是啊，从他在医院里挡在我前面那一刻起，说的就是这句话，他相信我，这比什么都重要。
“我有个朋友，打听到XX师范大学第一附属中学正在招聘生物老师，你想试试吗？”太阳已经高高跃过了城墙，城墙边阴凉不再。我们并排往回走着。
“真的吗？那所学校是省里有名的高中，我学的又不是生物专业，能行吗？”其实我的心里真的有点跃跃欲试，教师是我最崇敬的职业之一，或许人心比医学药理真要难得多，我熟读医理，却测不出人心。能用自己的言行去影响人心，真是一件令人向往的事情。“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我是第二次听他说这句话了。
“谢谢你！盖聂。”我踮起脚尖，用唇轻触了一下他的脸颊，转身跑开，留下他在原地发愣。轻快地跑过护城河上的古白云桥时，感觉自己真像飞起来了一般，多么希望这一刻就此停住，这城门洞中来往的人，这桥下静静环绕着的护城河水，还有这一刻的我与他。
“蓉儿”，嬷嬷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什么事嬷嬷。”我正在厨房帮她洗着菜，甩甩手，在抹布上擦了擦，问道。“嬷嬷问你件事情，你要老实回答我。”嬷嬷的神情此时显得凝重，倒叫我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嬷嬷您问。”
“你不是告诉我他是消防队的人么，为什么又和什么集团扯上了关系？到底他是什么人？嬷嬷不能就这样把你交给一个连底细都不清楚的人，虽然这小伙子人不错，但是你要知道，接纳一个人代表着你要接纳他的所有，不论对于你或者是他，都是如此，而且，是否被对方的环境所接纳，也是要考虑到的重要一点。”嬷嬷字字恳切。
“嬷嬷，他本人确实是消防队的队长，但是他的父亲是山河集团的负责人，所以……，但他并没有在山河集团供职，至于今天早上开玩笑时说的股份，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实性。”关于盖聂的父亲，又是玲玲“不小心”八卦给我的，除了“盖其同”这个名字，其他的一概没记住。
“山河集团？”嬷嬷眼睛看向窗外，似乎想起了什么遥远的事情。“嬷嬷，您知道山河集团吗？”“不，我不知道，只是……”“只是什么？”“只是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哦！”我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嬷嬷，盖聂母亲的姓氏，终于下定决心没有说，任何哪怕是有可能会破坏我和嬷嬷感情的因素，我都要忽略掉它。
“你出去吧，里面油烟大。”嬷嬷转身继续炒菜。
“开饭了！”我叫了声，盖聂熟练地摆开立在屋角的折叠小饭桌，我拿出碗筷，准备盛饭。“嬷嬷，您没事吧？”听见盖聂一声低呼，我放下碗，连忙冲出厨房。只见盖聂一手搀着嬷嬷，一手端着一碟油淋茄子，已经有些汤汁滴洒在地上。“嬷嬷，您怎么了？”我连忙扶她躺下。“没事，没事，就是眼前有点黑，人年纪大了，暑天是不太好过的。”嬷嬷轻拍我的手，安慰道。
“您这次跟我一起去省城，到医院做个全面体检。”虽然嬷嬷一向身体都很好，但年纪大了，难免会有些颈椎、血管硬化之类的毛病，刚才的眼黑，说不定就是一过性脑缺血的症状。“咳！不用了，我看就是有点中暑了，休息一下就好了。嬷嬷不会有事的，嬷嬷还要看你出嫁，帮你带孩子呢。”我的眼圈一红，嬷嬷的话倒没有让我感觉害羞，一种歉疚的感觉油然而升，我不仅不能在她身边照顾她，反而还让她如此牵挂，到现在连让她生活无虞的一份保障也丢掉了。“那，那好吧，我待会去买些常用药回来，告诉你用法，有什么不舒服不许自己忍着，及时告诉我，知道吗？下次，我回来接你。”下次，下次等我安顿好了，再慢慢和她解释，我心里这样盘算着。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人心比医学药理难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