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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爱情X,H,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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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的母亲?”我此时的脑子里转得飞快,他的母亲姓端木,那我和她会有关系吗?他会是因为我的特殊的姓而接近我吗?难怪红莲说我的姓很特别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原来是这个缘故。心里隐隐地有些担忧,又有些期盼,但是担忧什么,又在期盼什么,却又朦胧起来。
“对呀,我的母亲,名叫端木静仪。我承认第一次在火场你自我介绍的时候,我心里倒真的惊讶了一番,但我想这应该是个巧合。”盖聂走上前来,用手捋捋我还未干的头发,我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如果,这不是巧合呢?不敢再往下想,生生打断自己的思绪,“静仪,很美的名字,你应该很像她吧!”我胡乱地挤出一句话来,像是为了安慰他,但更像是为了安抚自己此时不安的心。“你是指相貌吗?”他问道,“外公是这样说,但我看着照片倒不这么认为,或许性格上更相像一些吧。听外公说,她认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但她不是千金小姐的蛮横,而是,很执着。”“是吗?”我轻轻附和道。“你认为呢?”他忽地凑近了我的跟前。“我,我没有……”我急忙将脸别向一旁,回答道一半才发现所答非所问,他问的是他自己吧。执着,不错,可是这不是我现下想考虑的问题。
“你早些休息吧,明早带你到城墙边上转转。”我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端木静怡这个名字始终搅扰着我的心。“你也是,做个好梦!”他在我身后轻轻地说道。
回到房里,嬷嬷正端着一碗绿豆汤放在桌上:“刚才都忘记了,该让你顺便送碗过去。”“现在太晚了,他昨天一晚上没睡,让他早点休息吧。”心有旁骛,居然将实情抖了出来。“怎么了?”嬷嬷用询问的眼神望向我。“呃,也没什么,就是和白雪她们一起唱了大半夜的歌,我也困了。”急忙掩饰过去,现在还不想让嬷嬷知道我辞职的事情,免得她担心。“你们年轻人啊,唱了大半夜的歌就推迟一天回来嘛,都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嬷嬷叹了口气。“我,这不是想你吗?”眼眶一热,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连忙端起桌上的碗,急急地喝了起来。“怎么样?糖放得少不少?”“很甜,不少。”“那盖聂的我就给他搁冰箱里了,明天再喝吧。”嬷嬷转身去了厨房。
是夜,我和嬷嬷一头一尾地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我们各自的事情,说医院里的事,说教堂里的事,说省城的事,说胭脂堤的事。“这次怎么会有这么长时间的假期啊?”嬷嬷缓缓问道。“我想带他到我们家看看,所以用了公休假,以后还得赶班的。”这是事实,只不过原因和结果调了个个。“呵呵,还说只是朋友,从来没见你带过哪个男孩子回家。”“年轻的时候我倒是想啊,那不是不敢嘛。”我挠挠她的脚。“是哪个?是不是你们高中时候的班长?那个斯斯文文的?”“哪个啊?”我故意打着马虎眼。“就是那个跟在你自行车后面小跑的那个啊。”“嬷嬷!”我惊呼道,“你怎么会知道?”原以为她从不知晓。“呵呵!嬷嬷站在教堂上,高瞻远瞩啊。不过嬷嬷知道,蓉儿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这次也一样。”我不知道她口中的这次是指什么,是否她知道了些什么,关于我的工作?又或者她是指我和盖聂。“嬷嬷,”我突然有种想问自己姓名由来的冲动,但我忍住了,在那一刹那,我触碰到了嬷嬷的脚,粗糙的角质甚至有些划我的手。对于我来说,还有谁会比嬷嬷更亲,纵使是知道了亲生父母,这也是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那么,我又何必庸人自扰,纠结于他母亲的姓呢?“怎么了?”“没什么,我要睡了。”说完真的打了个哈欠。“睡吧!”
竟不像盖聂所说的,倒是一夜无梦,可是在嬷嬷身边,很安心,很久没有这样畅快地一觉到天亮了。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嬷嬷已经不见,换了条米色亚麻裙子,将头发随意挽成髻,用夹子固定好,洗漱好了走出房门。嬷嬷不在,盖聂的房门敞开着,也没有人。奇怪,到哪儿去了?
出教堂往西走,不到一百米就可以看见城门。城据说是三国时候就有了,几经修缮,有了现在的模样,只是当日的风起云涌早已不复存在,留下的城门洞子倒是成了此间老百姓休憩的一个去处。城墙基底部的青砖大概是年代久远的缘故,已经磨白了,上面的倒还新些,城墙的里外都长满了树,也分不清是城包着树,还是树裹着城。清晨时分,门洞旁的小径上三三两两晨练的老者,稍晚些,门洞里便开始熙熙攘攘起来,行人,自行车,摩托车,走在青石板路上,倒别有一番意味。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些年,看惯了这些安逸,倒真叫人不想再往别处去。
还不到城墙边,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影子。
“嬷嬷,吃早餐不叫上我?”我一屁股坐到嬷嬷正坐着的长凳旁边,抱怨道。“等你醒啊,别人都要收摊了,我带盖聂先来,要是你不来,也不会忘记给你带的。”嬷嬷笑笑,转头叫道,“老板,再来两笼香菇鲜肉的汤包。”
一口气解决完八个,抬起头,正对上盖聂异样的眼神。“怎么了,我嘴上有油吗?”我抬起手背擦了擦。“呃,不是,你,好像很能吃。”“干嘛吞吞吐吐,你说话的样子像被包子噎着了。对呀,我很喜欢这家的包子,从小就在这吃啊。怎么?你不是说以你什么什么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养我不成问题吗?现在害怕了?”“想不到你把我的每句话都记得那么清楚,当然不害怕,只不过红莲肯定很想知道你这么能吃,为什么还长不胖?”“端木回来了,还带了男朋友回来,呵呵,怪不得官姐今天乐呵呵的,今天这顿我请了。”汤包店的李伯笑呵呵地走过来。“谢谢李伯!”我笑着朝盖聂挤挤眼,转头看嬷嬷,却发现她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嬷嬷姓官?”早饭过后,我带盖聂围着城墙转转,他问道。“是啊,我们一家的姓都很奇怪吧,嬷嬷叫官子秋,好像小说里的人名。”“这个姓真的不常见,小心!”光顾说话,竟然都没有察觉到小道上的观光马车驶过,被盖聂一手揽到了路旁。“想坐马车么?”他问道。“不想,在这里这么久,从来都没有想过上马车上去坐坐。在我的心里,马应该是任凭驰骋的,而不是像这样在一个轨迹上周而复始地任人驱使。不过,如果你想帮助我们这个小地方发展经济,我倒也不反对。”“那就还是走走吧。”他松开我。
“你说,如果是在古代,我们现在又会是怎样一种情形?”走在城墙与护城河之间的小道,我突发奇想。“我们应该是几个孩子的父母了。”他看看我,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回答道。真不愧是学工科的,字字句句大煞风景。我无力地摇摇头:“我的意思是,会怎样生活,怎样说话,是怎样的职业,你会不会是敲打着梆子,高声叫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而我会不会是稳婆?”他怔怔看着我足有五秒钟:“你电视看多了吧,古代的消防员叫做‘火师’,而医生也并不是只有接生婆一种吧。”
“若是在古代,我也愿意是一个医者,悬壶济世,兼济苍生。你呢,你的角色有点像侠客,总是救人于危难,不知道我们两个人之间会不会有交集,呵呵!”我不理会他的纠正,自顾自地说下去,享受着自己脑海中的天马行空。“你呀,真不知道你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他举起一根手指朝我额头戳了过来,但临到跟前又放下了,“你到底是那个热心冷面的医生,还是个爱幻想的小妮子?有没有前世或者前世是怎样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生,我遇见了你。”
“呃,怎么突然感觉这么冷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用手抹抹自己的胳膊,讪笑道。“你难道不这么认为?”他的嘴角微微上翘,眼中却透露出警告的意味。收到他身上散发出的这种讯息,立刻在第一时间横行了三步,以免遭不测。“其实就算男女之间两情相悦,到最后可能都逃不脱这三种结局,X,H,V。”在确定自己和他的距离是安全的之后,我缓缓说道。“什么X,H,V?”他似乎是被我的说法转移了注意力。“X就是两个人从不认识到有交集再到渐行渐远,H嘛是很多人的结局,平行线,中间只是有孩子维系着,V看似最完美的结局,其实不然,同归于尽,就像梁山伯、祝英台那样的,爱情在别人的口中流传千古了,生命却就此终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