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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很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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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放松下来,倒不是云教授有多么可怕,只是一看到他,就不得不让你觉得自己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他是那么儒雅的一个人,把知性和感性如此完美地结合在一个人身上。不管怎样,这几天能让云教授开心,我也很开心,从心里好像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一位长辈。这些也要感谢卫庄,没有他,我一人之力绝无法办到。“谢谢你,卫庄!”这句感谢是出自真心的,纵使这个人在有些时候是那么的让人无法接近。“不用谢我,我是看在红莲的份上。”他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轻慢地吐出一句,又恢复到那个高傲的卫庄了。“送你回家?”“呃,我想先去医院看看。”侧过头瞟瞟他的脸,加上一句,“如果麻烦的话,在前面放下我,我自己打车去就可以了。”“又闷又冷的蠢女人!”一句话瞬时把我从心里升起来的一点点感激他的小火苗彻底浇灭,手不由得握了起来。“你不知道这几天一直有人在跟踪我们吗?”他猛地一打方向盘,把车拐上了去医院的路。“跟踪我们?”心底的恼怒又被这句话压了下去。“我派人拦截了跟踪的人,但是照片已经被传走了。你,我,云教授的。”语气风轻云淡的,仿佛事不关己。“为什么?为什么要拍我们的照片?有什么目的?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我实在想不出是什么人要用如此下作的手段。“说你蠢,你还不相信,我已经提醒过你了。”又是轻蔑的一笑。是,他那日在船上已经提醒我了,可是他并没有明确地告诉我那些人就是在偷拍呀。“至于目的,我的人还没有问出来,相信很快就会知道,但是就算知道,也可能阻止不了他们下一步的行动。”等于没说,我索性不再讲话,重重地靠在了座椅上,管它什么吧!
“二哥,蓉姐姐,你们回来了!”在走廊里遇见了红莲。“你去哪儿啊?你哥有人照看着吗?”见她正往科室大门口走,我不禁问道。“呵呵!蓉姐姐,看把你急的,永琳来了,在里面,我去买点零食就回来,很快!”“就知道吃,小心长成小猪猪。”卫庄似乎只有在红莲面前才会显露出一些兄妹间的温情。“二哥!!!不跟你说了,哼!”红莲扭头走了出去。
雷永琳?上次在联谊会上见到的那个小女孩,我还记得她应该是喜欢盖聂的,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些沉沉的,我得做点什么,摆脱这种不好的感觉。“呃,我还有些病历没有完成,明天科教科要来检查,我先去医生办公室了,谢谢你,卫庄。”不等他回答,我径直朝前走去。“蠢女人,她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幽幽地从身后飘来一句话。脚步没有停顿,相反,在经过盖聂病室门口的时候,我走得更快了,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害怕吧,害怕什么?我也不清楚。从小就是这样,遇到害怕的时候,我总是走得很快,似乎这样就能避开心中的恐惧,或许管用吧。
在医生办公室完成了几份病历的整理,和郭晓梅说byebye的时候已经十点四十了,或许是医生的习惯,我总是喜欢把时间精确到每一分钟。大概是这些天出院的人很多,走廊里已经没有加床了,显得有些空荡荡的。我走得有些蹑手蹑脚,不知是怕吵到了病人还是怕遇到了某人。可是有时候越是害怕的事情却越是会发生,不管是在书里还是在现实生活中,这好像是一条亘古不变的定律。看见一个身影从病房里走出来,突然发现其实他好像是从我心里被刻意忽视的那块地方走了出来。
“听小庄说你回来了。”他定定地看着我。“是的,我在办公室整理病历。”干巴巴地陈述着事实,却没有涉及原因。“这几天还好吗?”这句话好像应该是我问他才对。“呃,和云教授在一起感觉收获很多。”我感觉自己和他一起的时候越来越笨拙,难不成真应了卫庄那句话?“永琳回去了?”话一出口我就知道我错了,其实是想问有没有人照看他的,不知怎么变成了这句。他忽地笑了,“我让小庄送她回家了。怎么?”“没,没什么。你早点休息吧,我也回家了。”“端木,陪我走走,好吗?”他挡住我的去路。“可是你……”看着他的病号服,“你才刚刚好一点,我……”我实在不敢冒这个险,拿他。“郭医生说我可以下楼转转了,况且有你在身边,我还有什么可怕的。”他狡黠地笑笑。
换下病号服,我们两个蹑手蹑脚地溜出了科室。路上行人已经不多,只有来往川流的车辆还不时传来呼啸声。“你知不知道,这是违反规定的,万一你有个闪失,我可负不起责任。”虽然出来了,但是形式上的免责还是需要强调一下的。“为什么负不起责?你是我喜欢的人,又是我的医生,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对我负责到底吧。”“你!别以为你是病人,就可以威胁医生。”“岂敢,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端木医生。”“你怎么不敢,现在我们医生就差带着头盔上班了,想要不挨打,还必须学会刘翔的跨栏技术。”我故意顾左右而言他。“真的吗?”他忽地停下来凑近我。感觉呼吸无名地急促起来,急急地想向前挪动脚步,却被他一把抓住,一股力量从手臂传来,让我站立不稳,直直地向他跌过去,顷刻,人已在他怀中。“盖聂!”我试图挣扎,但似乎徒劳。“别害怕,端木。”他低下头,脸庞离我越来越近,我的潜意识告诉我可能会发生什么了,可是却没有告诉我该怎样做。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抓住他的T恤,只是一味地抓住,就像溺水的人想要抓住一根稻草。他的唇落下来,温温的,软软的,他的眼睛有种让人思维停滞的魔力,我睁着眼睛,看着他由远及近。似乎有股神奇的力量要侵入我的嘴里,竟然撬开了我紧闭的牙关,直入口中,我瞪大眼睛,感觉无法呼吸,为什么会这样?可是现在的我无法思考。
似乎是过了一个世纪,又似乎只是在上一秒,听见他说:“呼吸,端木,呼吸!”我猛然惊醒,囧得把头低在他的胸前,不敢抬起。听见他在头顶幽幽说道:“端木,我很想你。”
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看着他,“盖聂,或许,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爱上一个人。我,我没有这个能力。”平静地说完这两句,却觉得用尽了浑身的气力,“夜深了,你回病房吧。”不再看他的眼,颓然转身迈步。走在树影的间隙,抬头望了望路灯,灯光透过泪水折射出无数个光圈,这就是我想要的吗?定定地朝前走,直到拐过一个路口,才停下自己机械的脚步,再回过头望去,来时路已模糊一片,不见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