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新的开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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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我顺利地通过最后一道考核，正式成为了司法部的一名律师，因为是新人，平时做的都是一些整理归类的工作，或者递递文件打打杂什么的，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了小半年。我的性情看似随和，实际上却是不肯安于现状的人，我有自己的理想，想要改变如今的社会状况，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一些事，而不是碌碌无为地混口饭吃。
我的性格里一直都有一种“天真”的特质，这在很多更加现实的人看来十分愚蠢，但我却不愿意为此而改变。我一直记得母亲写在笔记本上的一句话：“理想因不易妥协而保持纯洁。”
但当机遇到来之前，我还是只能做自己默默无闻的小职员，不过好在收获了一些女性朋友——男人们大都因为我一不太会喝酒二不擅长体育而对我敬而远之。我不得不帮她们去抢电影票，参考衣服的款式，和她们坐在一起谈论家务、孩子、时尚以及……男人。
——不要惊讶，这都是身为“妇女之友”必做的几件事。
她们谈论得最多的男人自然是调查局局长埃德加·胡佛，不过另一个名字似乎有赶超的趋势——约翰·迪林杰，而且年轻些的女孩子们大多更青睐后者。她们说他是第九科唯一一个使用真名的男人，他高大英俊气概十足，他潇洒不羁帅气万分，他单枪匹马独闯匪穴，他以一敌四连毙狂徒……耳朵都快要听出茧子了。总之，这些星星眼的女孩子们把他塑造成一个除了生孩子以外无所不能的形象，以至于后来好莱坞出的那些蝙蝠侠蜘蛛侠美国队长杰克船长在我看来都弱爆了。
不过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他和他的第九科犹如麦金利山一般终年笼罩着一层迷雾，神秘莫测，遥不可及。我始终都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女孩子宁愿去崇拜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也不肯多看我这种淳朴优秀的男人一眼——大概平凡也是一种罪过？
十一月末的时候贝蒂过生日，为了庆祝我们几个朋友找了一家红酒餐厅。那一天正是周末，人很多，我们去的又晚，整个二楼都非常热闹。作为全桌唯一的男士，我承担起了点餐的任务，领了号之后我就一直在吧台周围闲逛，等待着服务员叫到自己。
我站在舞池旁边的人群中，在我另一侧的餐桌旁坐着四个女士，其中一位穿着一袭酒红色长裙，美丽而成熟，格外吸引人。
——快要有男士来找她搭讪了。我心里暗想。
果然，从舞池的另一侧穿过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约摸三十来岁，模样还算周正，不笑的时候一双邪气的眉眼便显得锋利，根据我的经验，绝对是女孩子喜欢的类型。
——不出意外他俩一定会看对眼。我默默地预测着。
那一对人已经站起身来。
“你叫什么名字？”
“比莉·弗莱切特，你呢？”
“我叫杰克……”那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莫名地想到五年前西点的周末舞会上弗朗西斯科对斯温尼的鬼扯，不用想了，这一定是个假名。
——下一句，会不会是“我是美国人”？
果然，那个男人很给面子地接道：“来自美国印……”
我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此时正值换曲的间隙，音乐声突然停了，我又笑得有点夸张，那个男人一下子就注意到我了。他转过脸来，用一双漆黑如暗夜的眼睛不动声色地逼视我，颇有些不怒自威的感觉。
我哪里见过这等阵势，就是当年的斯温尼和他比起来也算小儿科了，不由得讪笑起来，一缩脖子就准备尿遁。我慌乱地试图挤出人群，没留意一下子踩到了比莉小姐的长裙，只听见“刺拉”一声，长裙从腰际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这一幕让我尴尬得不能动弹，仅仅记得本能地一叠声道歉，眼前这男人又只穿了衬衣，就在这时候旁边突然蹿出来一个金发碧眼的帅哥，彬彬有礼地脱下自己的长外套披在比莉小姐的身上。比莉投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两人四目相对，然后……然后这一男一女就共赴舞池去了，留下我和衬衣男在原地大眼对着小眼。
大约又过了十秒钟，我才理清思路，反应过来这短短的片刻发生了什么。我偷偷地打量了一眼衬衣男，他面色僵硬，显然高兴不到哪去。我又目测了一下他的身形，初步估计，他比我高四英寸，袖子下的手臂的切面直径大约是我的两倍——他、他应该不会想要揍我吧……
“放心，我暂时对揍一个高中生兴趣不大。”那男人钳住我的眼神，淡淡地说道，可我愣是从中听出了杀意。见我一个哆嗦，他似笑非笑地斜斜挑起嘴角，这才满意地扬长而去了。
我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僵在了那里，直到人群中传来了贝蒂的声音：“伊卡布——伊卡布——”
“什、什么事？”我惊魂未定地问。
她则是满脸的兴奋：“之前约翰跟你说了什么？快点告诉我！”
我一头雾水：“约翰？什么约翰？”
她急得直跺脚：“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卖什么关子，就是刚刚和你交谈的约翰·迪林杰啊！”
呼，原来他叫约翰迪林杰啊……
——什么？！！原来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约翰·迪林杰？？！！！！我再一次地定住了，只有嘴角还能勉强地抽那么两抽——这么说，我又一次在无意间惹到了一个貌似很危险的大人物？我特么的还能不能再倒霉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新的开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