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两个活宝一台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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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呆地站在他的卧室里，竟然无可救药地觉得这些缺点也都可爱了起来。
与此同时，两个男人的交谈声通过没关的门传了进来，显然是正拼命和碗碟刀叉洗涤剂作斗争的弗朗西斯科和以养伤为名心安理得地躺在沙发上的迪林杰。
究竟谁是客人啊喂！
“真是过意不去，其实我平时不是这样的。你知道我的手臂受伤了，做起家务来不是那么方便，所以嘛……”——言外之意是，这样是情有可原的对吗？
“这种程度的撒谎技巧可真不怎么高明，亲爱的，伊卡布说你是三天前受的伤，我不相信一个人能有本事在几天内让房间乱成这样。”弗朗西斯科一针见血地戳穿了他。
“OK、OK，忽略掉这些细节吧。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要进来帮忙的。”
“只是‘进来’没有‘帮忙’——我以为职业习惯本应该帮助你做出符合事实的描述，我的大警官。”
“一个合格的表哥是不会忍心让表弟一个人忙前忙后地收拾的。”
“而同样地一名正经的长官也不会让下属无偿地替他进行私人劳动，尤其是在第三者也被无辜卷入的情况下。”
“噢，无偿、无偿、无偿，我好像听出重点了，”迪林杰嘿嘿地一笑，“华盛顿特区的餐厅随便你们挑，但是不准乱点酒。”
“没问题，一瓶路易十三，一瓶轩尼诗XO，不用客气。”
“你还真好意思开口，你怎么不干脆让我把就餐地点定在白宫、让胡佛那傻哔总统站在椅子后面给你揉肩、再让葛丽泰嘉宝在大厅中央跳脱衣舞啊？”
“我不得不说你的提议真不错，哥们儿。”
“该起来搬砖了哥们儿！”
我跪在床上替迪林杰叠好被子拉好床单，同时为他们俩脱口秀似的对话而暗暗发笑，可没过一会儿笑容就僵在了我的脸上。在床头的地板上，我清楚地看见一只避圌孕套躺在那里，用过的……
这很正常，非常正常，实在太正常不过了，我努力地压抑着自己不断泛酸的心情。伊卡布克瑞恩，你爱的这个人才三十一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可能会没有跟人上床的经历呢？他喜欢的是女人，因此那另一个人无论是床伴、一圌夜圌情对象还是妓女，都和你无关。
“糟了！”我听见迪林杰的声音。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几步跑进卧室，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我拿着他用过的那只避圌孕套，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急忙大喊道：“不，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伊卡布！我还是单身，没有女朋友的！更不可能招圌妓！那个……我只是觉得……那个，呃，打圌飞圌机戴上这玩意可能会有感觉点，就……就……总之你千万不要误会！”
我满头黑线，你跟我说这个干嘛？更重要的是你说那么大声干嘛？！
——还有这种被妻子捉奸在床的丈夫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啊？！
外面不出所料传来弗朗西斯科笑得拍锅打碗的声音，迪林杰恼怒地抓了抓他的短发：“对了，我他圌妈干嘛要跟你解释这么多？——诺尔曼你还笑！有什么好笑的？！你有种再笑一声试试！”
“舰长，是诺尔曼舰长，”弗朗西斯科强忍着笑意回答道，“伤成这样还不忘撸管，我该称赞你什么好呢我的大警官？敬业吗？”
“你他圌妈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两个小时后我们终于得以干完所有的家务，开着迪林杰的车去了一家餐厅——这得感谢弗朗西斯科那军人特有的高效率。在下车之前弗朗西斯科悄悄地对我挤眉弄眼道：“别灰心，我看掰弯这家伙也不是那么没戏。”
“是、是吗？”我有点不敢相信。
“只不过需要一往无前的决心、毫不动摇的信心以及无比坚韧的耐心。”他一脸视死如归。
“……”
看着身边的家伙潜台词为“表弟你自求多福”的表情，我真不知道是该感谢他还是该揍他一拳。
于是在酒桌上另外两人聊得无比开心，我却在旁边无比纠结。
“诺尔曼这个姓氏不太常见，既然你也是海军，那么你认识蒂格·诺尔曼上校吗？”
“很不巧，正是我那见鬼的老爸！”
“我的天，这个世界太小了！当年我在海军服役的时候就在他那条船上，那老古董一直看我不顺眼。”
“关于他的评价我同意，其余的我得好好想想——他的船上唯一一个敢揍他的中士，能号令半船人的刺头儿，是不是你？”
“如假包换，嘿嘿。一次严重的聚众斗殴，遗憾的是伤到了劝架者。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你们两个还是幼稚的高中男生呢。他不会忘记的，因为那足以被称为耻辱——他是怎么评价我的？”
“他说你是个无耻之徒。”弗朗西斯科做了个鬼脸。
迪林杰大笑着补充道：“还欠操地把这四个字写上了档案让老子找不到工作！”
“有没有人说过比起警察你更像个土匪？”
“有没有人说过比起海军你更像个海盗？”
“那么为了世界上最该死的土匪和海盗干杯！”
我面无表情地端起橙汁和他们的朗姆酒瓶碰杯，这两个人的酒量都奇好无比，我光是陪他们喝果汁就已经半饱了。而在此期间我内心的小人一直不断地扯下一片片花瓣，默念着：“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
弗朗西斯科一直忙着套话没空搭理我，迪林杰倒是几次停下来问我是不是有心事，我都只是摇摇头没说话。
“你是我哥，我亲圌哥！你一定是我爸在外面的私生子！”弗朗西斯科相见恨晚就差热泪盈眶地说，不着痕迹地换了个话题，“让我们分享一下彼此的观点——你觉得生命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你怎么不说是我圌干过你圌妈啊？”迪林杰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Belief, courage, alcohol and women.”
“或许应该把‘women’换成‘love’？男人和女人可以产生爱情，但男人发生爱情的对象却不仅仅限于女人，”弗朗西斯科摇摇手指，状似无心地说，“要知道每个基佬在爱上男人之前都以为自己喜欢女人。”
迪林杰喝完杯子里剩余的三分之一的金色酒液，厌恶地皱了皱鼻子道：“别他圌妈因为你自己是基佬就以为别人都得是！我以基督或者梅林或者随便什么的名义发誓，我这辈子绝对、绝对不会跟男人做出那种吞鸡圌巴舔屁圌股的恶心事！这是个人喜好，不是针对你。”
这番话仿佛奔流过境的岩浆一般在我的胸腔里肆掠开来，毫不留情地粉碎了我全部的幻想，将我狠狠地重新打回地狱中。
——别因为你自己是基佬就指望别人都得是。
他不喜欢你，甚至连一点可能性也不会有。所以别自作多情了，伊卡布。
而另一边的对话还在继续着。
弗朗西斯科惊奇道：“诶，你怎么知道我是基佬？据说只有另一个基佬才能发觉出基佬身上特有的品质呢。”
“少来了，”迪林杰敛去笑容的样子看上去很有些怕人，“玩笑不是这么开的，再说小心我跟你翻脸。”
弗朗西斯科无奈地扔给我一个“表哥只能帮你到这里了”的眼神。
这顿饭一直吃到下午才算完，我们把弗朗西斯科送到火车站，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红灯。我踩下刹车在路口等待着，冷不防一个小孩子跑了过来敲了敲副驾驶的玻璃。迪林杰打量了他一眼，警惕地摇下玻璃窗。
“叔叔，这是一个戴墨镜的哥哥让我给你的。”说完不等迪林杰掏小费就跑掉了。
是一张纸条。
“妈圌的，老圌子才比桑德兹大几岁？凭什么叫他哥哥叫我叔叔啊？”我身侧的人略略看了下龙飞凤舞的笔迹，不满地抱怨道。
“桑德兹？难道是比安奇家族那边……”
“你小子的反应速度倒是比以前快多了。”迪林杰点了点头，目光晦暗而幽深，“我们上次让亚历山大皮尔斯栽了个跟头，他本来想干掉我然后嫁祸给肖，只可惜没成功，后来我使了点手脚让肖‘无意间’知道了这件事，不出所料皮尔斯已经受到怀疑了。”
“如果他推测出是你搞的鬼会这么善罢甘休吗？”
“谁知道呢？这一次桑德兹收到情报是威廉姆斯那边发现有动静，还不能确定和皮尔斯有没有关系，他这个人啊，并非睚眦必报，却也不能预料什么时候会跳出来搅局——下个路口右拐，把油门踩到底！去洛克-克里克东路！”
“是！”
“灭口”这两个字一下子跳出了我的脑海，我依言加快了速度，可他却并不感到满意。街景飞快地从两边掠过，他将温热的掌心覆上我的大圌腿，我还没来得及脸红就感到一股狠狠的压力，仪表盘开始顺时针旋转起来。
“不行啊，头儿，超速是违法的！”
“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总比我这个残障人士醉酒驾车要好吧！”他有些急躁地加快了语速，末了却转过头来凝视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吃饭的时候你是不是生气了，都不肯跟我说话——是因为我和弗朗西斯科喝酒喝得太high没顾上你吗？”
天呐，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突然说起这档子破事！
“别这样，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要是威廉姆斯那边出问题就危险了——我向你保证，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难得循循善诱的样子好笑得就像一个幼儿园阿姨。
可是我刚才真的不是在生气啊，我只是在……
我叹了口气，只好说：“头儿，你别离我那么近好吗？你……你挡到我的视线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两个活宝一台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