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赌场行动（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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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世界上有一千个人认识约翰·迪林杰，那么当他们看见他这副样子一定会晕过去九百九十九个，顺便吓死一个。这个平日里气势十足的家伙今天打扮得活像个二世祖，衣着精致得不像话，全身散发着一层浓重的高档香水味，下巴刮得是前所未有的干净，就连浓密笔直的眉毛也修过了。
我只能想到一个词：油头粉面。
——他、他、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啊？！
我小心翼翼地坐到他旁边，门被“啪”地带上，坐在驾驶座上的棕发青年吹了声口哨，一踩油门，轿车便驶入未知的夜色之中。
“我叫弗洛伊德，是第一组的，我的任务是本次行动结束后，如果成功就负责替你们断后，如果失败就负责营救。”我们的司机简单地介绍道，时不时用他那双绿眼睛扫视着后视镜，打量了我几眼。而与此同时我也通过后视镜观察着他，棕发碧眼，轮廓有点像好莱坞影星克拉克·盖博。
第一组是整个第九科成立最早的小组，负责秘密行动和缉拿，四个元老级的人物中它就占了两个，组长尼尔森是一个，眼前的弗洛伊德是另一个。我大致能预估出这次行动的重要性了。
“不用那么紧张，小东西，”耳畔传来迪林杰低低的声音，“有我在你身边，出不了什么大事的。”
黑暗之中他探向我，一手摸索着打开了后顶灯，另一手自然地搭上我的肩膀，然后几乎是用把我圈在怀里的姿势仔细地打量着我的脸。我被他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地想逃开，却被他修长的手臂箍得更紧。
“长官，你……”
“早跟你说了，我他娘的不喜欢别人叫我长官！”他粗声粗气地打断我，命令道，“还有，不许乱动！”
我轻易地被他镇住了，就这样呆呆地任他打量了一会儿才听见他说：“挺好的，连妆都不用化了，你丫还真一看就是那么一回事。”
前面的弗洛伊德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问：“头儿，我觉得是不是还要替他描一描眼线？”
描眼线？！我又不是有那种奇怪爱好的弗朗西斯科，为什么要描那种东西！！！
我悄悄地用潜台词为“你只要敢听他的馊主意我就掐死你”的眼神狠狠地瞪迪林杰，他倒是没看我，只笑道：“这倒不必了，过犹不及嘛。”
……等等，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们是要我去……
果然，接收到我眼神的迪林杰开始了他理所当然的解释：“这一次行动的目标是潜入比安奇家族旗下的赌场，想法子看到他们的账本，具体方法我都安排好了，到时候你听我的指令行事——我们就扮成一对同性情侣混进去。”
这个时代的双性恋其实不算少见了，但大部分都是“大款和美少年”这种模式的不对等感情，或者干脆是以金钱交易为基础的同性服务。这种上层社会里图新鲜的玩法甚至一度引领潮流，而真正健康平等的同□□情却被整个社会所否决，甚至被斥为“畸恋”和“精神疾病”，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我可以肯定，我们要扮演的绝对是第一种模式。这让我有些难堪。
“可我不是gay……”我小声地辩解着。
“难道你以为我他妈是？拜托，用老二插别人屁股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可是半点吸引力都没有。”他耸耸肩，“但除了这种关系，我想不出两个从头到尾都形影不离的男人要怎么才能不引起别人的怀疑，难道说你能想到？”
我无言以对。这是我第一次出警，几乎毫无经验可循，又是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单独行动是想也不要想的。我的手心里慢慢冒出汗来。
迪林杰咧嘴一笑，看起来不像个警官倒像个土匪：“离目的地还有十分钟的时间，我们先来预热一下。”他说着，将双手伸到我的腋下，轻而易举地将我抱到他腿上。这个举动远远超出我的承受范围，我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得眼前一阵阵令人眩晕的光斑晃来晃去，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抱我的脖子。”他说，我本能地照办，动作僵硬得像一只木偶。
“嗯哼，倒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坏。”他漫不经心地评价道，慢慢地将整张脸凑近我的脖子，故意在那里缓缓地呼出气，温热潮湿的，散开在我的皮肤上，“你呢，小东西？感觉如何？”
感觉如何？
我感到他硬硬的发梢擦过我的脸颊，手心的温度隔着布料传到我的腰际，我一低头就能看见他漆黑的瞳仁，反射着不断跳跃的灯光，深邃得如同车窗外的星空。
讨厌吗？不讨厌，当然不讨厌，甚至……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跳动起来，带动着我的血管，吞没着我的理智，将我全身的血液全部泵入大脑里……不行的！不行的！这样是不行的！！
我打了个冷战，猛地将他推开，然后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摇下车窗，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前座上的弗洛伊德哈哈大笑起来，讥讽道：“头儿，你被人嫌弃了！啧啧啧，真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迪林杰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在脸上，他似乎有些尴尬，又似乎有些气恼，然而很快被他开玩笑似的笑容掩盖过去。他打了个哈哈说：“算了，人之常情嘛，也怪不得你这样。两个硬邦邦的男人在一块儿，简直想想都觉得恶心。”
我的心在他的最后一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从云端陡然跌落，什么感觉都找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赌场行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