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的颜色》南瓜517

5、复仇 “我可不会

　　第五章复仇

　　自从丹尼尔浴室中成功施展水球术，便真正触摸到了魔法的规则，找到了入门的方向，后来就容易多了。几天的练习后，丹尼尔已经能够在空气中凝聚水球，而后他又开始研习凝冰术。凝冰术比水球术更难，丹尼尔想象着控制水球中的水分子进一步压缩，直至凝结成冰。终于在五天的尝试中成功。此时离一月之期还有十五天。

　　布莱恩见自己教会了学生就改成了两三天来教廷一次，丹尼尔仍然在每天练习着，练习熟练度，提高成功概率。武场上到处都是一滩滩水渍和一些正在融化的冰球，每天都将自己身体内储存的魔力用光，睡一觉后又魔力充沛，丹尼尔发现自己能够储存的魔力一天天增长。更加努力地练习，还尝试着默念咒语和缩短咒语。于是在五天后，布莱恩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学生面无表情地正在一个接一个地默发咒语，凝聚水球后立刻结冰，而且成功率极高。或许自己捡到了一个天才也说不定。

　　只剩下六天了。“你说什么？你还没有放弃？”布莱恩感到不可思议，“刚刚学习魔法二十几天，只学会了两个初级魔法，竟然就要孤身一人去找一伙强盗复仇了，这真是我最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我是认真的，我需要一辆马车，要豪华一点的，但不能有任何家族或势力标志，老师你帮我好吗。”丹尼尔的目光近乎祈求。布莱恩想叹气，不知道自己学生的脑袋是什么构造，“凭借你的天赋，几年后屠虐这伙强盗易如反掌，你为什么非要坚持现在去呢？” 平日里温和安静的丹尼尔，没有人知道他心中的仇恨有多深重，“老师，我害怕，我怕他们死了，疾病，或是死在其他人手里。”那是一种几乎要把少年脊梁压弯的痛苦。用一种清淡的口气，却说出这样一句话，甚至嘴角上扬就要露出一个微笑，“我要他们一个不剩，死在我手里！”空旷的武场，直立的少年，布莱恩在多年后还记得此时的画面。“好，我去安排。”布莱恩转身向武场外走去，“我可不会去救你，千万别死了。”丹尼尔攥紧拳头，大声回答：“是！老师。”

　　仔细对照戈壁中一棵死去的大树，木质已近镂空，只剩下干裂的躯干仍然伫立。这里就是丹尼尔此行的目的地，红蝎子活动频繁的区域。从元都驾车来到这里，已经花费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丹尼尔回到马车上补充食物和水分，之后就进行最后的冥想，让自己的魔力提至最巅峰的状态，然后就是在马车上等待着。直到……

　　八九人的马队从远处踏着滚滚黄尘奔驰而来，一个黄胡子大汉甩了一鞭就要朝丹尼尔的马车骑去，“大哥，看那个漂亮的马车，又是一条大鱼啊。”却被呼喝住，“别急！有可能是埋伏，咱哥几个一起过去。”说话何止的就是黄胡子口中的大哥，他的脸上一条疤痕从左眼眼角延伸向下过鼻直到右脸脸颊，配上凶恶的表情，外号刀疤脸可止小儿夜啼。众人将挂于脖子上的面巾提起掩于口鼻，露出上面图案——一只血红色的蝎子。黄胡子一刀砍坏了马车的门，看到的就是贵公子模样的少年惊慌失措的样子。“你们是谁？你们不能杀我！我父亲是镇上首富，雇佣了好多厉害的佣兵和武者，你们敢碰我一下，我父亲一定让人把你们杀光！”少年似是被黄胡子举着的明晃晃的弯刀吓破了魂，不由分说地一顿乱喊。“你给我下来吧你。”黄胡子拽住丹尼尔的胳膊一扯就把他扔下车，对一览无遗的马车仍一通翻找，“呸，一个铜子儿都没有。大哥，咱们怎么办？”“他没钱，他老子有，带回去让他老子拿钱来赎人。”刀疤脸发号施令。黄胡子大手向丹尼尔抓来，丹尼尔格挡试图逃跑，被他一脚严严实实踹在了肚子上，抓起倒在地上疼的起不来的丹尼尔扔回到马车上，“想跑，敢在爷爷我面前耍花招，要不是看在你是个金娃娃，爷爷我一刀宰了你！”架起马车，赶上马队，一伙人回老窝去了。

　　丹尼尔被蒙上眼睛由黄胡子扛着走，不时磕到他的后脑勺，地道！怪不得红蝎子能几次逃过围剿，他们的老巢不仅隐蔽，而且一定有多个出口。丹尼尔一遍遍在脑海中模拟自己的计划，寻找自己的漏洞，梳理可能遇到的情况及解决方法。

　　晚上，朝宝石商会扔进绑架信的强盗也已回到老窝，索要二百金币才能赎回所谓的商会长儿子杰森，众人已开始提前的庆功，经过恐吓得知肉票自己跑到了家门口原因，这杰森想到元都见识可总得不到父亲的允许，在这次父亲商队出发后，这小少爷竟然自己架辆车偷偷跟在后面，不知怎么的在戈壁迷路，才让大伙发这笔横财。而一直瑟瑟发抖，中看不中用的小少爷被反绑双手，捆住双脚扔在角落，无人理睬。用凝冰术凝结出冰片，丹尼尔手上动作着，用冰片切割绳子。突然一个男人一边喝着酒一边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被发现了？丹尼尔脸色发白。好在那男人只是看了看就回去和旁人继续吃肉喝酒，“可惜了是个男孩，虽然长得漂亮，可惜爷不好那一口，要是个小姐……”比出个男人都懂的动作。“上回那妞的脸盘，身材，皮肤没的说，本来以为二爷爽过了能轮到咱们爽爽，谁知道，呸，那娘们用簪子自己扎死自己，贱了二爷一脸血啊，那几天二爷的脸都是黑的。都要死了还拽着项链不放，爷只能切了她的手指头。”“提这晦气的事干嘛，我告诉你前些日子红姐那来了一个妞，那叫一个浪，赶明一起去试试……”丹尼尔低垂下头，死死忍耐住冲出去杀了这人的念头，身体因暴怒而抖动着，而在强盗看来小少爷被吓坏了，正哆嗦着祈求主的仁慈救赎呢。

　　终于，六个强盗陆续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剩余三个也都醉的人事不省，口中念念有词，像和谁争论着什么。丹尼尔拿开割断的绳子，小心地站起活动下自己发麻的双腿。慢慢走到一个强盗身后，轻轻地将手掌贴在他的后心，默发水球术。人的心脏虽然有许多血液水分，但到底不是空气中，丹尼尔用了比自己估算还要多一点的魔力，才抗击住在心脏内凝结水球的压力。水球凝结成形，之后便是冻结，同样是默发凝冰术，这样悄无声息地就夺走了一条生命。如此收割人命，丹尼尔没有感到害怕，他觉得和在武场练习时差不多，自己能感到的只是魔力的流逝，老师总是坐在一处看书，这种时候为什么会想到老师呢？摇头，甩去脑海中老师的画面。四个人了，丹尼尔已经杀死了四个人。真是幸运，这群强盗没有留下任何一个人看守自己，归功于自己无害废柴的样子，只是魔力消耗的太多了，此时杀死一人消耗的魔力比空气中制造三个冰球还要多，自己此时已经消耗了一半魔力，丹尼尔没时间多想，伸出手贴在下一个人的后心上。

　　血液都在颤栗着，这种感觉是兴奋，已经在黄胡子心脏中制出了水球，他被人叫做二哥，他就是二爷，逼死乔安娜的强盗！丹尼尔几乎用尽最后的魔力，“咔。”凝冰术成功。成功了！丹尼尔大口喘着气，试图恢复一点魔力，因为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最后剩下的刀疤脸随时可能醒来。好的不灵坏的灵，丹尼尔冥想不过十分钟，刀疤脸就有了要醒来的迹象。他用手捏自己的太阳穴，似乎在思考自己怎么睡在了桌子上。丹尼尔没有办法，必须先发致人，拿起桌子上黄胡子的弯刀，丹尼尔位于刀疤脸身后，加上三米的助跑，丹尼尔拿刀当自己在镇上武场学习的长枪使用，向着刀疤脸的身体砍去。

　　可是丹尼尔忽略了一个问题，刀口舔血的武者强盗对于兵器有一种特殊的感觉，那是数次自己的肉撞向刀口的感觉。刀疤脸此时就感到了这种致命的危险的感觉，他的酒瞬间醒了，并迅速做出反应，虽然仍是被丹尼尔划伤要背，但没有被击中要害。躲过危机的刀疤脸迅速夺回了主动权，他一拳击中丹尼尔腹部，使丹尼尔倒飞出去，弯刀也掉落到地上。丹尼尔摔在地上，喉头一甜呕出一口血。刀疤脸没有急着杀人，而是先检查他的兄弟们，没有一丝外伤，像是无声无息地死在了梦中。刀疤脸的脸因愤怒变得更加狰狞可怖。“都是你做的？”“是。”“你是为报仇？”“没错。二十天前命案中那车夫，是从小把我养大的管家。”丹尼尔努力地回复魔力，“用发簪自杀的女子叫乔安娜，她是我的姐姐！”

　　“这些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刀疤脸不愿多说，抽出剑，一步步走来。丹尼尔的心脏一下下越跳越快，就只能到这来了吗？时间仿佛凝固住，能看到剑尖离自己越来越近。不行，答应过老师，我不能死！而百里之外，刀疤脸一剑刺来的瞬间，元都内一块水镜散落在地上，因为施法的人已离开了这里。

　　丹尼尔施展凝冰术，自己身前出现一层长方形体薄冰，但这挡不住刀疤脸，长剑穿透冰层，之后就是丹尼尔的身体，控制武器杀人的感觉还是这么美好，可刀疤脸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不可置信，“我的……心脏。”倒在了地上。原来丹尼尔利用冰层阻挡他的视线，然后站起，用自己的肩膀迎上长剑，终于得以把右手放在了刀疤脸的胸口上。肩膀的疼痛加上魔力精神力的透支使用，丹尼尔向后倒去，他恍惚中看到了老师，还是一身黑衣，微笑着向自己走来，轻轻呢喃，“老师，是你吗。”布莱恩接住昏迷了的丹尼尔，“是的，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