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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蒜味佛卡夏面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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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料:
高筋面粉150g
低筋面粉 60g
糖 10g
酵母 3g
盐 2g
水 120g
橄榄油 20g
表面用橄榄油 5g
大蒜 6瓣
黑橄榄 6个
香肠 2根
迷迭香 1g
盐 1g
制作方法:
将高筋面粉、低筋面粉、糖、酵母、盐、水、橄榄油混合,揉成面团后,再揉十分钟左右至面团稍有筋度的面团扩展阶段。面团放入容器盖湿毛巾,放在温暖保湿处进行基础发酵,约60-90分钟。将大蒜、橄榄和香肠切片。然后将发酵至两倍大的面团取出,用双手轻压面团让里面的大气泡排出呈饼状,松弛10分钟后,擀成厚0.5厘米的片状,表面刷些橄榄油,在面饼上均匀的剪些小口,然后均匀的在小口里面码入蒜片、橄榄和香肠,撒些盐和迷迭香,放入烤盘进行最后发酵。烤箱预热374℉,将发酵好的面团放入烤箱中上层。
阖上烤箱的门,乐无异一手握拳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大脑的精神回路里盘旋的满满都是带着问号的问题,可他就是挑不出一个作为整个谈话的开篇。只能握紧了不知何时已经满是汗水的手掌,将视线重新投向窗外。
大雨滂沱,劈打在托斯卡纳的原野上,像园艺剪一样砍掉了枝桠,褪下了灌木丛的叶子,修齐了草坪,又重重地落在土地上砸出了泥泞的小路。
“这是你托我查的东西。”夏夷则的声音稍微低沉,透露着一股冷静。
乐无异接过档案袋,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我以为你去米兰是为了……”
“谈点事情,顺便见一下屠休。”夏夷则用足以切开空气的锐利目光瞥了他一眼,然后嘴角微微扬起。“你又不肯和家里人视频,自然要有人将你目前的情况转告他们。再者说,屠休这个人既知趣又很会说话,做中间人正合适。”
“你不会什么都说了吧!”乐无异抬眼望向夏夷则,他知道自己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你希望我说什么,或者……你希望我隐瞒什么?”
乐无异觉得血色从自己脸上褪去,他不自觉地摩挲着腕表的表带,艰难地挤出两个字。“至少……”
“至少该对我有信心,毕竟你与我相知弥久。”夏夷则如此说道。
是的,他们可以说是发小,死党,彼此相知甚深。但是,从什么时候起,他有些看不清夏夷则了。
或者,在夏夷则看来,他也变了。
“无异?喂……”夏夷则在原地轻声唤着,一贯冰冷的声音似乎夹杂着别的感情,连语速都变得柔缓。
然而,乐无异还是低着头毫无动静。
“好吧,我承认这个玩笑有点过头了。”夏夷则伸出手,抚上乐无异惨白的脸,那肤触竟然热得烫手,“似乎温度又上来了,我先送你回房间。”
等到夏夷则抱起乐无异,他这才回过神,“诶,夷则,你,你这是做什么?放我下来,烤箱里还有面包没烤好呢。”
“放心,不会浪费的。”
“当然不能浪费,不对,我想说得不是这个。”乐无异挣扎着,开玩笑,他一个大男人,被同样身为男人的夏夷则以公主抱的方式抱回房间,这何止是丢人,简直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又不是第一次。”夏夷则轻轻颠了一下乐无异的身体,揶揄道,“胳膊用点力,否则摔到你的话,只能怪你自己没抱紧。”
这回乐无异的脸倒是红了,可那是气得。
“夏——夷——则——”
夏夷则听着乐无异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像念咒似地唤着自己的名字,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在听。只是,很多事,如果你不说,我是不会知道的。”
“什么?”乐无异觉得他的耳朵出毛病了,否则,穿过耳鼓的话语为什么他每个字都懂,可是连在一起却一点都不明白。
“以前没察觉,现在倒是发现,如果不主动和你联络,你是绝对不会主动和我联络的。”
“有吗?”
“你认为呢?”
“似乎没有。”
只见夏夷则轻轻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算算旧账。”
“不管是什么帐,你先把我放下来。”
“你在发烧。”
“不管我是不是在发烧,也不能用这种姿势!”
“坏孩子就该接受处罚,这才是教育的意义吧。”
“喂!!!”乐无异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刻,他就像是货物一般被夏夷则扛在肩上。
的确是换了个姿势,但实际情况比刚才还糟糕一万倍好么!
眼见着迎面而来的门框,乐无异立即停止了挣扎,开玩笑,他就算是补得钙再多也没兴趣去撞木头。
好不容易回到床上,乐无异刚张嘴,夏夷则手中的耳温枪已经贴近他的耳道。
两耳均量,重复测了三四次,夏夷则看着最高值,一脸认真地望着乐无异,“100℉。还好不是℃,否则你就熟了。”
“低烧而已,吃片阿司匹林蒙着被子睡一觉就好了。”乐无异心里惦记着烤箱中的面包,视线却是停留在档案袋上。
夏夷则从乐无异的行囊中翻出装阿司匹林的药瓶,顺便检查了一下其他药的剩余。“看起来,你没有按时吃药。”
乐无异困惑地眨了眨眼,“怎么可能,我可是遵医嘱该吃多少就吃多少。”
“药有定量,而取药的时间是预约好的。”夏夷则叹了口气,“我去米兰之前核算过剩下的药,那么,现在的问题是,我不识数,或者你忘了吃药。你觉得,这两者之间哪一个更接近真实?”
乐无异目光游离,很明显在躲避夏夷则探寻的目光,“没有啊,我给自己上了闹钟,每天都提醒我自己吃药。”
夏夷则倒了杯白水,将盛放药片的瓶盖和白水一同递给乐无异,“无异,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自己的身体。现在你的状况刚有好转,如果不按时吃药,情绪一旦失控,救治不及时会威胁到生命的。”
乐无异垂下眼眸,浓密的睫羽在他略显苍白的面庞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以后,每次吃药我都会仔仔细细数清每一片药的,哪怕是连翘败毒丸。”
“连翘败毒丸一次一袋,不用数。”
乐无异觉得这话他没法接下去了,还好手里有药,所以,他现在只要把阿司匹林吞下去就成。
问题是药只有一片,水也只有一杯。
乐无异攥着杯子偷偷地看向夏夷则,又默默地垂下眼。
“午餐想吃什么?”夏夷则取走乐无异手里的杯子,随口问道。
乐无异也没多想,直接答了一句“蔬菜粥”。
“好。”夏夷则放好杯子,转身为乐无异掖了掖被角,“流月集团的工厂到今年年底差不多就可以搬迁完毕,不过,现在最让高管层头疼的是技术问题。瞳领导的研究小组虽然有很大进展,但是产品的概念性与前瞻性太强,并不是近期能够向市场推广的。目前他们准备进军的手机领域,就像那位康杜奇先生所说的那般,自身研发上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题。当然,从本质而言,那些技术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属于流月集团,但买来的专利就是买来的,如果解不开发明人的思路,这个死结会让他们异常痛苦。”
“我记得,去年他们似乎在和什么公司打着专利方面的官司。”左手食指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拇指指腹,乐无异沉吟道,“以流月集团那样的规模和手段不应该接二连三的出现这种问题。难道,是他们内部……出了什么问题?”
“曾经传出消息,流月集团在去年年底的董事会上会有大动作。但从结果来看,胜利的那一派仍旧是以沈夜为主导的改革派。只是不知这种胜利能持续多久,毕竟,作为保守派代表的砺罂持有的股份数,仍在可动摇整个董事会的边缘。”
“也就是说内部斗争结束后,沈夜并没有通过种种方式收回砺罂持有的股份。那么其他中小股东呢?从他们手里高额收购股份应该比较容易吧?”
“风琊死了,雩风的精神状况时好时坏。但是,他们手中的股份并没有完全被沈夜收购,而是分别属于沈夜和砺罂。以至于,二人手中的股份虽然增加了,但是,比例却没有太大的变化。另外,部分中小股东手中的股份被屠休收购了,他目前是流月集团的第四大股东,仅次于沈夜。”
“等等,仅次于沈夜……”乐无异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也就是说,沈夜的改革派能够胜利完全是因为得到了董事局主席的支持。如果换一个角度去想,沈夜和砺罂真正争夺地是董事局主席手中的那张票。”
“很有分量的一票。”
“既然沈夜能够胜利,就证明因为身体问题不得不隐于幕后的那位沧溟小姐对他是非常信任的。”
“毕竟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哦,对了,他们是今年情人节订得婚,据说也算是圆了双方家长的遗愿。”
订婚……
怪不得在贝纳科湖畔见到华月时,她的神情中总是带着淡淡的郁悒。原来,她只是个爱而不得的可怜人。
乐无异突然露出忧虑的表情,“夷则,阿阮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夏夷则没出声,只一皱眉头,他不太习惯和乐无异讨论感情问题。
“我了解阿阮,她只是一时之气。”乐无异轻轻拍了拍夏夷则放在床边的手,认真地说,“你知道的,女孩子嘛,总会想些有得没有的。有时候,只需要你温言软语的一声安慰就能让她慌乱的心安稳下来。偏你又是个话少的,再说不到点上,难怪阿阮会生气。这种时候,你就稍稍放下夏公子的架子,哄哄她。毕竟,她是你的女朋友啊。”
夏夷则明显是怔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倒是挺了解女孩子的。”
“当然,我可是闻人的恋爱顾问呢。”
“那么,尊敬的顾问先生,你可否听说过‘放手有时是为了让对方幸福’这句话?”
“这不一样。”乐无异焦虑地蹙紧眉头,无法理解夏夷则怎么会突然说出这句话。
“什么地方不一样?”
“你和阿阮是青梅竹马,相知相爱这么多年……何况你们毕了业就会结婚……”
“我们曾经的确有这样的打算。”夏夷则清清淡淡地说道,“我知道,身为朋友的你自然要秉持着劝和不劝分的态度。但是,我和阿阮这次分开是两个人深思熟虑后做出的慎重决定。”
“可……可总有理由吧?”乐无异紧盯着夏夷则,大有他不说清楚就就不罢休的架势,“难道是因为司幽?还是因为你这段时间一直陪着我而对阿阮疏于照料?”
“没那么复杂。”夏夷则终于垂下眼,轻轻地,慢慢摇了摇头。
“既然不复杂,那你就简短解说。”
夏夷则叹了口气,“刚才我已经说过了。”
乐无异眼中闪烁些许微愣,不过也是一刹那的功夫,“你的意思是‘放手有时是为了让对方幸福’?”
“对。”
“我真是……”
真是弄不懂。
这种时候,难道不是该紧紧抓住对方吗?
“夷则,就这么放手,你舍得吗?”
“我可以自私地抓住她。然后呢?看着原本犹若幽谷仙草一般生长的她在无情的岁月中,慢慢枯萎?”
“你完全可以好好地呵护她。”乐无异微微地喘着气,竭尽全力地劝说着,“再者说,你这个人,只是在表面上让人觉得有些凉薄,其实,真正的你很温柔……”
“无异,我和阿阮分开,从长远看或许是件好事也说不定。”夏夷则伸出手揉了揉乐无异的头,然后,像是放开了一切似的,嘴角微扬。“至少,我们无需面对在未来的某天……彼此耗光了所有的柔情与耐心,将对方弃若敝履。”
“书上说,爱情不可能永远保持新鲜,它总有一天会转化为揉杂着亲情与友情的爱情。”
“那是你看书看得太多了。似乎……有实际经验的人讲出这种话更有说服力。”
“实际经验?拜托,我和你是平辈。懂什么叫平辈吗?平辈就是一代人的意思。你都没结婚呢,怎么可能让我有金婚过后的体悟。”
“能够相濡以沫,相伴到老确实令人羡慕。但我看到的,都是那种貌美如花时视若珍宝,年老色衰后像扔垃圾一样被甩掉的爱情……”
“夷则,我没资格评价……但是,你不能以偏概全。”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陈述的只是部分事实。”
“虽然是部分,但既然是事实,也就意味着它是存在的。”
“你不能因为少量存在的事实,就无视其他大量存在的事实。”
“可现在的事实就是我和阿阮分手了,和平分手。没有吵架,没有撕破脸,不存在谁负了谁,更不涉及什么金钱利益的纠纷,我们只是希望对方能够生活的更好,哪怕这生活没有彼此的存在……”
“好心塞。”乐无异突然不想再劝下去了。
夷则并不是不懂珍惜的人,也许真得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他一点都不知道。
“夷则。”
“嗯?”
“晚上我想吃烤羊仔背肉……”
“好啊,只是你现在发着烧,要不要我给你买回来?”
“……这样可以吗?”
“我先去帮你解决午饭的问题。”夏夷则低喃的声音异于平常,听起来是那样轻缓。“除了蔬菜粥以外,有什么水果想吃?”
“猕猴桃、西瓜、水蜜桃,啊,还有冰激凌。”
“听起来,胃口倒不错。”
“我的胃口一直很好。”
“再睡会儿,等粥弄好了,我叫你。”
“啊!还有我的面包!”
“放心,我这就去取。”
“谢了。”乐无异侧过身,脸颊蹭了蹭柔软的枕头。因为低烧,他觉得自己连骨头缝都是酥懒得……
倦倦地打了个哈欠,乐无异抓起手机发了条消息,然后把自己埋在枕头里,舒服得眯起眼,喃喃自语着。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绕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