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柠檬酱冰激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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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料：
蛋黄 5个
砂糖 25g
牛奶 250ml
柠檬花蜜 30g
柠檬 6个
水 250ml
柠檬利口酒 50ml
制作方法：
将柠檬剥皮，把皮内侧白色的线状物摘掉然后皮切成1mm的小块。将果肉取出，切成5mm的块，将连着果肉的薄皮榨成果汁。
乐无异放慢脚步，看着街边买蜂蜜的小摊。柠檬花正是在夏季绽放，这个时候的花蜜自然是最新鲜的，如果拿来做冰激凌酱，一定能完美的中和柠檬以及柠檬利口酒的味道。
“老板娘，来两瓶柠檬花蜜，再来一瓶……”
“乐！可算找到你了！”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贝尔纳多一把握住乐无异的手，面上轻佻的笑容跟往日无二。“走！咱们去医院。”
“我还在晨跑。另外，老板娘，再来一瓶百里香花蜜。”
“一瓶哪儿够啊！所有的蜂蜜，我全包了！老板娘，你直接把蜂蜜送到松岗路尽头的宅院，拿着这张名片，管家会付你钱的。”
摊主愕然地看着贝尔纳多，她倒是不信这位大少爷会坑她，只是，这么多蜂蜜一早上就全部卖光，实在是让她有些难以相信。
乐无异抽回自己的手，掏出钱递给一脸呆怔的摊主，“老板娘，这是三瓶蜂蜜的钱，还有，我就要货架上这瓶百里香花蜜，您不用再替我拿了。”
“这些钱啊你应该交给我，因为这些蜂蜜我已经买下了。”
乐无异神色未变，只是看着远处的面包店，淡淡道，“那是你和老板娘的事情，与我无关。”
“是不是还没吃早餐？我请你。要不，去我那里吃，别得不说，新鲜柳澄汁和凤梨汁，香喷喷、热腾腾的波伦塔蛋糕，加上各式各样自制的果酱……”
乐无异现在最需要的是镇定剂和阿司匹林，但是这样说又太过矫情，多大点事，就要靠镇定剂才能稳定情绪。于是，他抱着纸袋径直离开，对于某些人，无视就好。
“乐，你看我们不是说好要学驾驶热气球飞行吗？我已经帮你报名了，只是，在上课之前，必须要进行一下常规体检。”
乐无异停下脚步，直视着贝尔纳多的眼眸，在金黄色明亮的阳光下，那双深蓝眸子的虹彩隐隐带着一道光辉，如同黎明石湖水般的银灰色。“你认为自作主张，别人能够接受的概率有多大？”
“你又不是别人，你是我的乐啊。”
“你的？”
贝尔纳多一挺胸，豪气干云地说，“除了左手，随便打。反正在我看来，你就是我的。哪怕你现在不是我的，未来也一定是我的。”
听着这话，乐无异并未生气，反而双眼像两个空洞般呆望着他，“锲而不舍大概也算是你的优点之一，可惜，从另外一个角度去想那就是死不开窍。所以，你也不过是个可怜人。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的可恨就在于自作主张，而我的可恨就在于软弱无力，想爬起来，手脚并用着，结果也不过是弄了满身的泥……”
贝尔纳多听着听着，总觉得自己踩到地雷了，同时，第一次嗅出了乐无异的内心世界。这令习惯于沉溺在□□之中，从来都无视情人心理的他感到恐惧。但是，眼睁睁看着乐无异的眼神逐渐放空，整个人在日光下变得透明，好像淡出了人世间一般，贝尔纳多心中蓦然生出，若是不紧紧抱住他下一刻就会彻底失去的感觉。
所以，贝尔纳多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乐无异的头顶，“别想着为什么自己总站不起来，你只要做你自己，继续做你自己，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其实，你已经走到很远的地方了。”
脖子上窜起一阵战栗，乐无异推开贝尔纳多，用力抱着怀中的纸袋，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却是徒劳无功的。最后只好踏着僵硬的步伐，继续往前走。““送我回……不能立刻回去，如果让夷则看到肯定会担心，去医院……不行，去医院也不行……”
“要不我去给你买杯热巧克力？”
乐无异缓缓转过头，凝视着贝尔纳多，一字一顿道，“谢谢，这样最好。”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马上就回来。”贝尔纳多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无力，他现在能想到的，能做到的，就只有一杯热热的巧克力，在这个炎热的，每个人都想着冰激凌的夏天。
但真等贝尔纳多离开，乐无异却是一个人朝着面包店的方向，慢慢前行。
没什么，其实，贝尔纳多并没说什么。
那些只是甜言蜜语，无谓的甜言蜜语。
类似的话，他也曾对师父说过。而这，就是让他痛苦的原因。用心理医生的话说，某些词，某些话，某些场景，某些地点，那就是他内心的死穴，一旦碰触，非死即伤。
他是不是应该找个本子，把这些有可能导致他情绪出现问题的死穴都一一列出来，然后做成牌子挂自己身上，时时刻刻提醒身边人注意？
如果弹幕能出现在现实世界就好了。
不但能避免无妄之灾还能避免某些人刻意的接近……
乐无异顺手买了波伦塔蛋糕，热得玉米粥对他来说是件麻烦事，还是自己回去熬吧。可以确定的是，他应该再买两个苹果，一大瓶新鲜的牛奶。
“乐。”有人在背后轻轻戳了戳乐无异的肩膀，“说好在原地等我的嘛，要不是我2.0眼睛，把你丢了可怎么办？”
“你手机没装GPS？”
“装了。”
“手机停机了？”
“没有啊。”
“既然手机装了GPS，又没有停机，就算是真的迷路了，你也能顺利回家。”
“可我说得是你丢，不是我……”
“虽然我只是个过路的游客，但想要下载一份当地的电子地图，并不难。”
“我的意思是……”贝尔纳多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太明白怎么话题就偏移到迷路和地图的上了呢？他眼睛一转，正好看到手里的热巧，连忙笑道，“你看，光顾着说话我都忘了，最地道的热巧克力，你尝尝看。”
乐无异并没有接过纸杯，他反而指着树下的白色木质长椅，“前面正好有地方，我们坐过去聊聊天？”
“好啊，我求之不得。”贝尔纳多往前走了两步，悄悄放缓了步伐，跟在乐无异身旁，“虽然热气球这种东西也算是飞行项目，但现在似乎喜欢它的人越来越少，而且你怎么想到要学它？比如驾驶小型飞机，滑翔机也都是飞行项目啊。”
乐无异在长椅上坐下，反问道，“你又为什么要学习驾驶热气球？据我所知，飞行中靠人操纵的成分极少，多半是随着风向而行。”
“你不觉得那些尼龙布五彩缤纷的色条映衬着清晨澄蓝的天空缓缓摇曳，美妙得就像是一幅画。”
“所以你学习驾驶热气球是为了让旁人从地面看到巨如高塔，色彩缤纷的它？”
贝尔纳多用左手拂了拂自己漆黑的额发，用360度无死角的侧脸，朝乐无异大肆放电。“不止如此，我还喜欢驾驶它追逐的白云，而且不是透过飞机舷窗而是直接用我的眼睛，看着太阳冉冉升起。”
乐无异眺望着远方，手指无意识地揉着纸袋的边缘，思绪随着他的动作飘荡到极远的地方，又在瞬间坠落在深渊里。“如果有机会，你可以试着驾驶它在闪耀着金光的溪水上跳跃、飞翔。而你脚下的世界就像是梵高笔下的画布，向世人彰显着通透的、灿烂的、蓬勃的生命本质。”
贝尔纳多看了他半晌，期待中的惊艳反应一点都没出现。只得把思绪全都放在话题上，然后，他更不开心了。“原来如此，你之所以想学习驾驶热气球，不止是好奇。”
“对，因为师父喜欢。”
“他喜欢不一定你就要喜欢。”贝尔纳多忍不住反驳，他不喜欢现在这个话题，大概是因为觉得谈及前任，实在是在往他并不希望的方向去走。“我想知道的是你，比如……你喜欢什么？”
“巧克力。”乐无异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我知道你喜欢巧克力，我的意思是，除了巧克力以外。”
“我的世界里，除了巧克力就是师父，除了师父就是巧克力，再无其他。”乐无异将纸袋的边缘往下叠了几折，又缓缓展开。
“你也可以喜欢其他食物，比如奶酪，红酒，白松露……”
“决定是否喜欢一样食物的理由有很多。心理，生理，地域……”
“这就像是你和我。世上有那么多的城市，城市中有那么多的街道，而我却偏偏走到你面前。”
“那只能证明你走路太少。”
“不不不，这是我们的命运。亲爱的乐，你不觉得我们果然是被命运的红线系在一起的吗？”
“这就是我今天想和你说得事情，思考是你的自由。但是，你若擅自系上来的话，我就用它直接勒死你。”
稍稍扬起带着笑意的眉尖，贝尔纳多唇边多了一抹坏坏的笑容，“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想任何事。”
“是的。”
“那我可以想一个吻吗？”
“你慢慢想。”乐无异看了眼时间，这么好的清晨，他已经在这里盘亘的太久了。
“那一定是我的诚意不够。咳咳。”贝尔纳多清了清嗓子，左手打着响指，低声清唱道，“给娃一个碗，该应不该应，碗在娃的练嗓，捋过赖皮袄急……”
“你……不好意思，你能再唱一遍吗？”
“给娃一个碗，该应不该应，碗在娃的练嗓，捋过赖皮袄急……”
“咳咳咳咳。”这一次咳嗽的人换成乐无异了，他突然觉得贝尔纳多很有搞笑的天赋。“请问，你唱的是什么？”
“给娃一个碗。”贝尔纳多觉得乐无异一定被自己感动了，像个笨蛋似得在乐无异在耳边缓缓吐出双关之语。他敢打包票，自己性感的声音一定能让乐无异电到尾巴骨尖儿上。
“所以……你若是再努力一些，应该就可以去参加什么外国人唱中国歌曲大赛。”乐无异抱着纸袋站起身，躲开掠过脸颊的气息，至于贝尔纳多那仿佛是恶魔从地狱发出的邀请更是无视。“你稍等，我想有件东西一定很适合你。”
“乐，你是要送我礼物？我就知道，我对你如此灼热的感情总有一天你能够感觉到。太棒了，真是太棒了。”
就算是在街上卖唱，这样的认真的态度也应该被奖励。
五分钟后，焦急等待的贝尔纳多喝光了手里的热巧克力，然后，他收到了被爱的女神划定的命运的恋人给他的奖赏——一只崭新的大海碗。
“乐，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我会永远永远珍藏，就算生命终结也绝不放手。”
“还有这个。”乐无异扬起右手，在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张纸币，10欧元，这绝不是慷慨的施舍，是的，没错，这一点都不慷慨。不过，他肚子饿了，如果再拖下去，恐怕早餐就要和午餐放在一起吃了。
他把纸币放到贝尔纳多的碗中，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这是什么意思？”贝尔纳多站在那里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乐无异给他的不是一个吻，而是一只碗。
回到度假小屋，乐无异正好看到货车司机将最后一个纸箱放在门口。然后，驾驶着车身上每一颗螺丝钉、每一个零件都想要脱离铁皮逃去而发出的叫嚣声的厢式货车，离去。
看着似曾相识的纸箱墙，乐无异的脸上蓦地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
“看起来今天运动的结果不错。”夏夷则将白色衬衣的袖子挽到肘部，俯身搬起一个纸箱，“去洗澡吧，这些纸箱我来搬。”
“可……”
“放心，这些东西都是我昨天订得。”
“咦……”乐无异茫然地反问，“你怎么晓得……”
心想自己莫非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乐无异心里七上八下地抬起手来摸了摸脸。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如果连这点事都猜不到，那我还真是失败。”
只是，看着简洁的厨房一点点被填满，刚刚洗完澡的乐无异忍不住叹了口气，“夷则，你觉得投资这么一间度假小屋的回报能有多少？”
“至少比你天天包下餐馆，只为了用他们的厨房便宜。”夏夷则将手里的毛巾扔到乐无异的头上，暴露在阳光中的唇角掀起一抹浅笑的弧度，“何况，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你做的饭了。既然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为了我的胃着想也要好好布置一下厨房。”
“希望我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通过热气球驾驶考试。”乐无异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看着那些簇新的厨房用具，“当然，这一次我绝不会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了。”
“我是不是也该学点什么……”夏夷则凝视着那滴挂在发梢欲坠不坠的水珠，视线缓缓落在乐无异没有半点赘肉的单薄肩膀，心莫名地浮动起来，连情绪都被搅得有些混乱。
——我想看到你的笑容。
这样的话卡在喉咙里，夏夷则一直没办法把它说出口。
然而，他很清楚，有关热气球是属于乐无异和谢衣的记忆，那些闪闪发亮的片段中，不需要他的存在。
没关系。
夏夷则想，至少，在这个地方，乐无异那苍白得仿佛人偶的脸上，比之过去，多了一些表情。他再也不想看到那双直视他的琥珀色眼眸，焦点越过他的身体停留在某个遥远的地方。他猜不透乐无异所凝视的究竟是过去、现在、或是未来？
“早餐后手谈一局？”乐无异的右手做了个落子的手势，水珠依旧顺着额头的刘海不停滴落。
夏夷则轻轻一笑，“可以，只是你那不断下降的棋力能坚持多久？”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柠檬酱冰激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