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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柿子风味利口酒冰激凌 ...


  •   原料:

      蛋黄 5个

      砂糖 25g

      牛奶 250ml

      百里香花蜜 50g

      柿子酱 100g

      Aperol(药草系列利口酒) 50ml

      制作方法:

      牛奶和蜂蜜倒入锅中,中火开得极弱,将锅烧至80℉左右以便蜂蜜溶开,然后离火让其冷却下来。蛋黄和砂糖混合搅拌到一起,搅至汁液变白,搅出泡沫。

      由于冷却下来后甜味会变淡,所以更需要加强一下。但是,如果只用砂糖的话,甜味会过浓,所以,谢衣教给乐无异的办法就是将柿子酱与香甜的蜂蜜搭配到一起食用。而且,在制作冰激凌的时候,与水果系的蜂蜜相比,能够将甜柿子的味道与Aperol甜苦的味道融合到一起的香草系蜂蜜口感会更好。

      没有咖啡的夏日午后,乐无异端着加了冰块的柠檬蜂蜜水坐在度假小屋的露台,静静地遥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下烟波浩淼的贝纳科湖。

      有关昨天的事情,他认真地自省后,得出的结论是稍嫌冒失但不觉得抱歉。所以,不管是重来一次,还是以后遇到同样的事情,他都会这么做。

      他并不介意有人跟他提起师父,生活的琐碎也好,旅行暂停的脚步也好,哪怕只是曾经看过一眼的招牌……

      心口又在揪痛。

      这跟师父还在的时候,那种混合着甜蜜与羞怯的怦然心跳的悸动不同,是一种非常令人难以忍受的刺痛。

      然后,他掏出在维罗纳时,被他摔坏的手机。

      这才是他的悔。

      因为那里有他和师父的通话记录,有他早已烂熟于心的师父的手机号码,还有师父发给短信、微信……

      却因为他无法控制情绪,而将那些存在手机里的愉快回忆,悉数摔坏。

      手机卡,还在。

      存储卡,也在。

      可乐无异很清楚,摔坏了就是摔坏了,就像是失去就是失去了。

      他不想面对,但现实就是如此。

      他不想接受,却总有人有意或是无意地告诉他,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可以选择承认承认失去,却不能选择对如此任性的自己感到厌恶,更不能试图去摆脱不断折磨着他的心情——孤独和想念。

      死的自由,都被剥夺了。

      因为,他必须好好活着。

      因为,师父在看着他。

      “笃笃笃。”

      敲门声惊醒了陷入沉思的乐无异。

      说是度假小屋,其实只是用一层矮矮的白色木栅栏围了一圈,所以,所谓的门其实稍微一抬腿就可以迈过。

      但站在门口的男人却认真地敲了敲门。

      乐无异微微眯起眼睛,他记得这个男人,昨天第一时间出现在医院急症室,却和现在一般衣着严谨,面无表情的脸庞,不苟言笑的模样,有些刻板,有些严肃,眼镜后面的眼睛却闪着寒光。

      “乐先生,我是贝尔纳多先生的律师萨巴蒂诺·卡纳瓦罗。”他的声音也跟他的人一样,低沈、冷静,不卑不亢。

      “你好。”乐无异打开门,将萨巴蒂诺让进来,“想喝什么?”

      “不必。”萨巴蒂诺就像是没听出乐无异话语中的善意,回答得如同一台机器,没有一丝音调的变化。

      “稍等。”乐无异转身回到小屋,不一会儿端着托盘出来,托盘上有杯看上去沁人心脾的饮料。尤其是水中随着冰块一块沉浮的薄荷叶,浅浅看上一眼,积郁内心的燥热立时就褪去不少。

      俯身将玻璃杯放到萨巴蒂诺面前,乐无异在位子上坐定,双腿交叠,十指交织抵在下巴上,“说吧,如果和解的建议在我能接受的范围内,我想不需要卡纳瓦罗先生再跑一趟。”

      “乐先生是个聪明人。”萨巴蒂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平推到乐无异面前,冷冰冰的声音任何人听了只怕都会冷汗直冒,“这是康杜奇先生请我转交的音乐会门票,以及,昨夜发生的一切他很羞愧,希望乐先生能够接受他的道歉。”

      乐无异闻言,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答了一句,“账号。”

      微风吹得清凉,树叶沙沙作响,萨巴蒂诺的眉尖微微一蹙,乐无异的回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想。

      “你的或者那位康杜奇先生的都可以。”乐无异掏出手机,点开网银的界面,淡淡道,“我问过黄牛价格了,虽然不知道这两张票的位置如何,但是,非常感谢你们愿意将这两张票转让给我。”

      “乐先生。”萨巴蒂诺第一次正视坐在他对面的这个男孩。

      干净的白衬衫,皮肤是淡淡的麦芽色,脸孔稍嫌瘦削,却难掩俊秀。清秀的眉毛下,琥珀色的眼眸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与他之前调查的那个乐无异几乎不像是一个人。

      萨巴蒂诺记得很清楚,贝尔纳多从他手里拿走档案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对着照片上那个有着阳光般灿烂笑容的男孩大流口水。

      作为多年的朋友,他很清楚贝尔纳多是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纨绔。虽然早已过了而立之年,仍旧肆无忌惮地享受着被俊男美女簇拥的生活。比起上财经杂志,出现在八卦小报上的次数一点都不比明星少。

      如今,贝尔纳多一时兴起,不过,也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萨巴蒂诺将脚边的纸袋拎起,摆在信封的旁边,“这是安提诺里亚酒庄出产的番樱桃叶酒,无论是自饮还是送人都非常合适,而且它的口感远胜于其他酒庄的番樱桃叶酒。”

      “品酒讲究的是天、地、人、心,我想我已经找到最合适的了。”

      “既然如此,乐先生更该坦然接受这些礼物。”萨巴蒂诺鼻梁上的眼镜闪耀着光芒,“‘最适合’这个词,只有切实的衡量过才知道。”

      “所谓衡量,前提是相互存在。”乐无异站起身,指着白色木栅栏中间的那扇木门,“收好你的砝码,离开前请替我关好门,谢谢。”

      “这些东西,乐先生可以随意处置,但是,阿阮小姐的心情可能就会像伦敦的天气那样糟糕。”

      那一秒钟,乐无异僵住了。

      此时,冰冷的眼镜中映出了他的模样。

      然后,萨巴蒂诺刀锋般轻薄的嘴角露出讥讽的笑。

      生而为人,就必然有弱点。

      就在这时,身着工服的快递员站在门口,高声道,“乐先生,您的快递。”

      于是,乐无异签了快递,拆了封,看了眼手中的音乐会门票,然后将视线移到萨巴蒂诺的身上,“大部分时候,的确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被驱动的不是鬼,而是身为黄牛的人。方便的话,替我带句话给康杜奇先生——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我想,我现在可以理解了。”萨巴蒂诺离开前,留下这样的话语。

      乐无异拿着托盘和玻璃杯回到房间的时候,夏夷则刚刚起床。

      “无异,刚才有什么人来过?”他靠在门边低声问道。

      “夷则,这不是问题。”乐无异一边清洗着杯子,一边说道,“真正重要的问题在于,你怎么能够大半夜抛下阮妹妹,一个人又跑回度假小屋了?

      夏夷则走到乐无异身边,端起咖啡壶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你似乎忘记是谁大半夜被关到警局,又是谁缴得保释金吧?”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吶,涌泉来了。”乐无异用毛巾擦擦手,从桌上拿起音乐会的门票递给夏夷则,“满意么?”

      夏夷则并没有接过门票,而是放下马克杯,仔细端详着乐无异的脸,“找到票就出手是你的性格,但也用不着牺牲睡眠时间。”

      “没有啊。”

      “你早起洗漱的时候照镜子了吗?”

      “呃……”

      指尖碰了碰乐无异的下眼眶,夏夷则缓缓道,“黑眼圈。”

      乐无异轻咳了一声,“我一个大男人,黑眼圈就黑眼圈呗。得了,你也醒了,赶紧去陪阮妹妹去吧。”

      “她今天有彩排。”

      “有彩排才更要去看,你是她的正牌男朋友啊。”

      “这句话逻辑有问题。”

      “夏公子,你看我。”乐无异用力拍了拍胸脯,那架势就跟拉场子打拳卖艺顺便卖卖能包治百病的大力丸一般,“牙口倍儿好,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一觉睡到大天亮。”

      夏夷则喝了口咖啡,这才斜睨着乐无异,冷冷道,“没看出来。”

      “怎么就没看出来呢?怎么就没看出来呢?怎么就没……”乐无异一边说一边在屋里踱步,半晌之后,停在夏夷则面前,“去吧,买捧花,阮妹妹一定喜欢。”

      夏夷则干净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节奏性的“嗒嗒”声。

      “无异,我想我们应该谈谈。”许久之后,他清冷的声音像颗钉子一样将正准备在电子地图上找花店的乐无异定在那里。

      “谈什么?”乐无异强压下心底的烦闷,拿起玻璃杯猛地喝了一大口蜂蜜柠檬水,冰凉的水润过舌尖,流过干涩的喉咙,最后慢慢湮没五脏六腑。

      夏夷则双手交握随意地放在膝盖上,缓缓道,“阿阮和她同学这一次过来,完全是主办方的特别邀请。”

      果然是这样。

      “这不是很好么?”乐无异低着头,指尖摩挲冰凉的杯壁,“我记得阮妹妹一直希望能够将东西方音乐融合在一起,并展现在世人面前。能够受邀参加音乐节,并在如此重要的音乐会上演奏,虽然不能让阮妹妹心愿得偿,但这应该可以算是她实现梦想的一步吧?”

      “我承认,对于成功是需要努力与机遇并存,但是,如果这种机会建立在你必须做出某种牺牲或是让你左右为难,那么,不要也罢。”

      感觉到夏夷则语气中冰冷的压迫感,乐无异猛然抬起头,“这不是一个人的机遇。不管是阮妹妹还是她的同学,为了台上的一分钟,他们苦练了多少个寒暑。就因为某些人的龌蹉心思,眼睁睁看着机遇流向他处,何必呢?他起什么心思是他的事情,我既不会牙疼,也不会少块肉。”

      “昨夜为什么动手?”

      “喝醉了。”

      “喝醉了还知道叫急救车送人去医院?”

      “看见血以后吓醒了。”

      “是么?”夏夷则没有乐无异想象之中的一笔带过,反而,他的唇角微微向上勾起淡淡的笑容,只是轻柔的语气和阴鸷的眸光形成一股浓浓的危险气息。“他做了什么事,让你不得不动手?”

      什么事?

      乐无异的左边眉毛一抖,太阳穴生疼,仔细想想,大约是自己看起来太好欺负了,昨夜才会落得如此下场。实话实说?这种念头刚在脑子里冒头,立即就被他否了。“你也知道的,我脑子不好,经常某根弦搭错。”

      夏夷则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样子,将身体缓缓靠向椅背,陷入沉思。

      谢衣对乐无异而言,到底是特例,还是……

      暗示了他的性向?

      失去谢衣,对乐无异而言,即使身体上的伤痕消失不见,千疮百孔的心恐怕也无法轻易复原。

      所以,就算和阿阮在一起,仍止不住的担忧。虽然很清楚乐无异终究还是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再度站起来,但他还是会对“万一”二字感到恐惧。

      是的,恐惧。

      无法完全掌握,所以恐惧。

      乐无异深深地叹了口气,琥珀色的眼眸中透着些许无奈,“夷则,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的旅行,我一个人上路。”

      “这个问题我们讨论过。”

      “讨论过也可以拿出来重新再讨论一次。”

      “以目前的情形而言,不会有改变。”

      “我的病可能永远没有痊愈的那一天。难道你要一直陪着我走下去?”

      “那就先去巴黎第十一大学当一阵交换生,反正你是不肯去英国学厨艺的。”

      “夏公子,你没开玩笑吧!”

      “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吗?”

      “好,我们不说上学,以后呢?”

      “你学成之后不打算回国?”

      “当然回国,照顾父母是为人子女的责任,大哥工作那么忙,我得替他分忧。”

      “我并没想过一直读到博士,也没想过留在学校做研究或是教书。所以,回国是必然的选择。”

      “你总要结婚生子吧?”

      “目前没这个打算。”夏夷则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乐无异觉得脑子搭错弦的可能不止他一个人,“你没有可是阿阮有啊。何况,成家立业成家立业,得先成家,然后才立业。”

      “你呢?”

      乐无异垂下眼帘,用力地咬着嘴唇,半晌之后,低声道,“我大概就这样了。”

      “你父母怎么办?”

      乐无异想了一下,以缓慢的语速说道,“我和他们提过师父的事情,我想他们应该知道,我和普通人不一样。”

      “偶然还是必然?”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夏夷则的脸在阳光下下变得格外冷峻,握着马克杯的指尖稍稍绷紧。

      “这有区别吗?”乐无异别过头看向窗外,霁天空阔,多么晴朗的阳光,为什么到处都是冰凌?为什么看上去宁静的地平线,却分开了生者和死者的界限?

      “对我而言,师父就是那个人。他不在了……他不在了,所以,旁人的好与我有何关系?美或丑,善或恶,贫穷或是富有与我又有何关系?我只要好好活着,好好做我的甜点师就够了。”

      “既然你说了要好好活着,那么,这个标准应该由谁来定?”

      “我知道,我所谓的‘好好活着’,与老爹老妈所期望的有很大差距。”乐无异叹了口气,唇角边缘苦涩凝重,“可这是我能做到的全部。所以,夷则,等音乐节结束后,跟阮妹妹一起回英国吧。我的病就算不能痊愈,但它终归是在慢慢好转,它只是需要时间……”

      “所以,这就是你昨夜动手的理由。”夏夷则虽然面无表情的作出结论,但是眸子中却汹涌着戾气。

      “啊?”乐无异微微一怔,完全想不明白话题怎么又回到昨夜了。

      “晚上打算吃什么?自己做还是去外面用餐?”

      “呃……”

      “昨天吃了鲤形鳟,今天试试欧洲鳗和白斑狗鱼吧。”

      “哦。”

      “我先去订位。”

      “夷则,等等,不是……你不会又把我算在内了吧?我不要当电灯泡啊喂!”

      “阿阮今天有彩排,晚上应该是和乐团一起用餐。”夏夷则一边在手机屏幕上按下“确定”,一边说道,“要么吃鱼,要么啃干面包,你选。”

      “……吃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柿子风味利口酒冰激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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