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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坚果巴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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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料:
牛奶 500ml
杏仁(生) 50g
榛仁(生) 50g
蜂蜜(橘子花蜂蜜) 100g
Averna(药草系列口酒) 50ml
薄明胶 8.5g
制作方法:
将榛仁和杏仁用刀切块,连同500ml牛奶一起放入锅中,开小火,将火烧至122℉左右。然后将材料倒入搅拌器中搅一些,将坚果搅成小一些的颗粒。
乐无异目送着夏夷则和阿阮远去的背影将一粒杏仁扔到口中,不管做什么甜品,坚果的味道都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甜品的味道。而用搅拌机进行搅制的时候,如果将食材搅成酱泥,吃起来就没有颗粒感那种有嚼头的味道。至于想让坚果染上奶香味,只要在非加热的状态下将坚果和牛奶搅拌在一起就可以了。
不过啊……
乐无异看着摆在橱窗里的坚果巴巴露,怔忪地想:如果没有由Averna特制的入口即化的果子冻,想要和巴巴露搭配出浑然一体的感觉至少他现在还没想到。
还好,这么热得天有番樱桃叶酒可以喝。与薄荷酒截然不同的凉意,酒精度数也不高,只要喝下那么一小杯,五脏六腑都凉爽起来。
给家里打包几瓶好了。
看微薄上说,帝都的气温已经热到人与烤羊排就只剩下一撮孜然的距离,就老妈那么个怕热贪凉的人,还不得“冰葩菉汤皆可抛,惟有空调暑热消。”
“今天晚上来夜总会表演的嘉宾名气虽然一般,但歌喉绝对称得上是‘天籁之音’。”贝尔纳多走在乐无异身旁,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那张微醺的俊秀脸庞。“我在那里预留了好位子,要不要去放松一下?”
“唔,酒买好了,再买两瓶橄榄油就差不多了。”乐无异遥望着湖边灯火闪烁的斯卡利杰拉城堡,自言自语地嘀咕着,“要是能打包几条鲤形鳟就好了,可惜,真是太可惜了。这么好吃的鱼,真想让老爹和老妈也尝尝。”
“乐。”贝尔纳多眼光灼灼地望着他,转身将乐无异按在旧城墙上,禁锢在自己的胸口和墙壁之间,“看起来,想要和你好好沟通,只能用一些非常……”
看着捂着胃部,脸色铁青的贝尔纳多,乐无异甩了甩发痛的左手,“你应该感谢上帝,我右手拎着番樱桃叶酒。”
“第二次。”贝尔纳多艰难地直起身,微微上翘的嘴角,含着一丝清朗戏谑的笑意,“至少你愿意和我说话了。”
“说什么?”
“看来,想要抱你就必须做出奉献生命的准备。”
“愿上帝保佑你。”乐无异大声说完后,凶狠地赏了贝尔纳多一个回旋踢。他老早就想好好教训这个少根筋的意大利男人一顿,现在终于可以借着酒劲儿尽情发泄了。
“喵了个咪的,抱?抱球还是抱团?抱什么抱!”乐无异侧身又是一脚,直接踢在贝尔纳多的下巴上,“看着脑袋也不小,怎么就跟个摆设是的。有钱有闲找谁玩不行,偏上赶着来惹我。冷着你,不搭理你,那是因为我对你没兴趣,根本不是你脑子自以为的什么欲擒故纵。欲擒故纵你知道怎么写吗?到底会不会写?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是几个意思?”
贝尔纳多软软的靠坐在墙根长长的腿伸着,脑袋仰在墙上。原本梳得风流倜傥的发型现在散乱地遮住半个脸,可惜盖不住下巴的青紫。领带松垮垮的歪在一旁,黑色的西装上不是泥土就是草屑。
“小野猫,你的爪子可该剪了。”
“好吧,试图跟神经病讲道理是我的错。”丢下这句话,乐无异转身准备离开。
“乐,你知道抚平悲伤的最好方法是什么吗?”
乐无异停下脚步,握紧的拳头,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忘记一个人的最好办法,就是重新找个人再谈一场恋爱。”
“砰——”
乐无异的左手按着贝尔纳多的肩膀往墙上用力一推,与此同时,右手拎着的纸袋朝着贝尔纳多的头上砸去,酒液混着玻璃渣以及破碎的纸片四处飞溅,辛辣的酒香迅速在空气中散开。
“你知道什么。”尽管心中的愤怒已经濒临决堤,但是,在最后一刻,乐无异的右手还是稍稍抬高了半英寸。
“只要有心,想知道的都能知道。”贝尔纳多伸出舌尖舔了舔沿着发丝滴滴答答落在他唇边的番樱桃叶酒,“不愧是厨师出身,这个牌子的番樱桃叶酒产量虽然低,口感确是最佳的。”
“吶。”乐无异慢慢俯下身,这样他就可以直直地凝视着贝尔纳多的眼眸,严肃的表情夹杂着颤抖的声音,“既然你想知道的都能知道,那么你告诉我,葬在巴黎的那个人是谁?将我迷晕的人是谁?把我送到地下酒库的人是谁?Le calme du lac的内鬼又是谁?”
“可怜的孩子。”贝尔纳多看着乐无异灼灼的眼眸,指尖轻轻抚弄着他的脸,划过他的额头、脸颊,最终停留在他的下颌,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蛊惑的味道,“……时时刻刻紧绷着神经……还是稍微放松一下比较好……要知道,享受并不等于放纵……”
乐无异的表情变得有些阴郁,眼中闪烁的光芒也黯了下去。
“送你戒指的男人就是那个葬在巴黎的人吧。”感觉到乐无异退却闪躲的举动,贝尔纳多抓住了他的下颚,强迫乐无异的目光与他交会。
“没错。”
“即使生死相隔,还深深的思念着……”
“这是我的事,跟你没任何关系。”
“真是纯爱呢……但却是自私的纯爱……只想着让心爱的人活下去,如果是我,倒宁愿抱着你和你一起死呢。”
“你没资格说他。”乐无异右手一挥,试图打掉贝尔纳多捏着他下颌的手,却被贝尔纳多一把攒住手腕。
乐无异见状立即反手一扣,直接抓住贝尔纳多的手腕,用力往反方向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在手腕的剧痛传递到大脑的瞬间,贝尔纳多突然向前一扑,直接将乐无异压倒在地。“但是,现在可没有什么男朋友在呢。就算是你那位跟狼犬一般时刻警惕的保镖,现在也被他的女朋友带到别处。那么,必答题一:现在,还有谁能救你?必答题二:你和你过世的男朋友羁绊有多强?就算他是个很厉害的人,可是以目前这种状况,似乎也是无能为了吧?必答题三:小野猫,我让了你三次,你觉得我会继续为你破例吗?”
“你应该先向上帝祈祷自己是左撇子。”乐无异试图踹开贝尔纳多,但是他发觉,首先要摆脱地是那张不断接近的脸。
“……嗯……怎么样?这样你就没办法逃开了吧?”贝尔纳多轻笑着用左手抓住乐无异不断挥舞的右手,膝盖也插到他的双腿之间,无论怎么挣扎也移动不了分毫。“我把话先说在前面,这可不是开玩笑呦。我对你这样的男孩,可是最无法忍耐了,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你直接说自己是色【喵~ >▽< 】情【喵~ >▽< 】狂就好了,用不着矫饰。”
“被人从楼上泼一整盆水,那种浑身湿透,可怜兮兮的经历,实在是太讨厌了。所以我决定送那对泰国夫妇一场大雨,瓢泼大雨。”
乐无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地微微歪起了头,“你就是那个神经病……哦,我忘了,神经病对你而言,是顽固的慢性病。还有,是我建议他们泼水的。”
“……你真是太调皮了。看,这么好的气氛都被你破坏……唔……”
乐无异用食指轻轻一推贝尔纳多的肩膀,好整以暇地从地上坐起来,“如果你什么都知道,就应该清楚,我这脑袋,小时候钙补得有点多,所谓脑袋比石头还硬,说得就是我这种人。”
“……唔……”
“鼻梁骨生得这么高大概不能算是你的错,嗯,这个是人种问题。大概……万一骨折了,修补一下,也不会变成塌鼻梁的。”乐无异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半晌之后,抬起头,“我忘了意大利急救中心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软骨组织的鼻梁哪经受得住天灵盖的硬撞,贝尔纳多捂着又酸又痛的鼻子,眼泪止不住地流淌出来。
“呃,你流血了。”乐无异眼见着鲜血顺着贝尔纳多的手指缝隙缓缓流淌出来,连忙认真地问了句,“好歹也是意大利人,难道连急救中心的电话都不知道?”
“唔……唔……啊哆……”
“恩恩,看起来是挺疼得。”
“唔……唔……唔……啊哆……”
“据我目测,你的体重大约有170磅,按照一个将抗人的血液约占人体重量的8%来计算,那么你的血液总量大约是5600ml,一般来说,失血1800ml且不能及时补充就会死亡。只是鼻腔的血管虽然丰富但是都不够大,要流这么多血还是需要不少时间的。”
“唔……唔……唔……唔……啊哆……”
“这种时候,就算再崇拜李小龙也不要喊什么‘阿达’了,鼻音太重,达都发成哆的音了。再配上你这样越来越铁青的脸色,实在有点……”大约是贝尔纳多的脸色突然给了乐无异灵感,他再度掏出手机,“这种地方,无线网络应该有信号吧?你稍等啊,我去网上搜搜。哎呀,不好意思,我怎么直接就去了度娘。嗯,习惯,习惯使然。诶,还别说,度娘上还真有,嗯,的确是与国际全面接轨,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搜不到……”
这会儿,贝尔纳多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谁一棒子打昏他算了。
可惜,上帝听不到他的哀求,所以,他眼睁睁地看着乐无异将手机摆在他面前,听着乐无异很是认真地说道,“不就是118嘛,三个数都记不住。唉,你可能得去检查检查,老年痴呆症提早出现也是极有可能的。”
“唔……唔……唔……唔……啊哆……”
“是,我知道,你是李小龙的脑缠粉。”
“唔……唔……唔……唔……啊哆……”
“安静安静,你在啊哆下去,就是高级黑的行为了。”
贝尔纳多可能是真得气糊涂了,这会儿才想起来,换种语言跟乐无异交流,“我……刚才……说得……就是……1——1——8——”
“有么?”
“有。”
“你用意大利语说得。”
贝尔纳多点点头。
“好端端一个意大利人连自己的母语都说不好,唉。”
“咣当——”一声,这一次,贝尔纳多终于如愿以偿的晕倒了。
“你知道什么?”乐无异看着昏倒的贝尔纳多,随手将手机放回兜里,冷着脸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贝尔纳多再次醒来的时候,天空染上了蔚蓝色,是他最喜欢的清晨。
一切刚刚开始。
但是,病房里的律师却说,“虽然乐无异先生已经交了保释金,但是,我们会针对昨夜的事情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贝尔纳多看了看手腕上的石膏,又抬起另外一只手摸了摸仍能感觉到酸痛的鼻梁,“打算以什么理由进行控告?”
“故意伤害。”
“呵呵。”贝尔纳多笑着伸出一指制止,对他摇了摇食指,“我可不想让媒体报道这起意外,何况伤也没多重。”
“可是康杜奇先生,你昨天被急救车送到医院的时候,昏迷不醒……”
“咳咳,这件事你就当被风吹走了,消失的无影无踪。还有,送两张音乐会包厢的票到乐那里,并替我向他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
“哦,去得时候捎上两瓶公司出产的番樱桃叶酒。”
“……”
“还有,我让你做得调查报告有结果了吗?那个叫谢衣的男人跟流月集团是什么关系?虽然生意是生意,但是,合作也要心情愉快不是吗?”
律师“啪”得一声阖上手里的卷宗,顶顶架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一板一眼地说道,“康杜奇先生,我是你的律师,不是你的助理。”
“萨巴蒂诺,从大学毕业,不,从我们认识到今天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吧。”贝尔纳多看着老友面无表情的脸,抬起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公私不分这种事,现在我已经不会做了。”
萨巴蒂诺俯身拿起放在脚边的公文包,将卷宗收好,“医药费是那位乐先生付得,既然不打算起诉,你的伤也不重,那就好好休息吧。”
贝尔纳多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谁浇了一桶冷水,愣愣地看着语气平板的萨巴蒂诺,“喂,你不会打算这样就离开吧?”
“我今天的行程安排得很满。”
“至少先帮我办个出院手续如何?”
“这件事要听医生的。”
贝尔纳多坐起上身注视着他,然后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液。半天才又说,“那你记得帮我送票,送酒,嗯,还有道歉。”
萨巴蒂诺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最后一次。”
“当然是最后一次。”贝尔纳多突然笑了起来,只是笑意里慢慢泛上一层苦,“我还从没遇到过如此对我胃口,让我动心的人。”
“他是男人。”
“嗯,他恰好是男人,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