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萨伏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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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料：
蛋清 5个
蛋黄 4个
细砂糖 2/3 杯
香草适量
泡打粉 1/2 茶匙
低筋面粉 1 杯
制作方法：
将蛋白用打蛋器打至呈鱼眼泡状，加入1/3的细砂糖，继续搅打至蛋白变得浓稠。再加入1/3的细砂糖，继续搅打至蛋白出现纹路。加入最后1/3的细砂糖，继续搅打，直到提起打蛋器时，蛋白能拉出不弯曲的短小尖角。
与提拉米苏齐名的意大利著名点心萨伏依，虽然是饼干却不含油脂，因此它的口感就像海绵蛋糕一样甘美而柔软，难怪英语会把它形象地称为“Lady Finger”。
坐在贝纳科湖湖畔的餐厅，品尝着地道的萨伏依饼干，遥望着对岸灿烂夺目的万家灯火以及被映衬得目眩神迷的夜幕。
师父一定也曾看过这样的美景吧？
乐无异默默地想着。
师父一定吃过这里的萨伏依饼干。
乐无异笃定。
攥着饼干的手无意识地轻动，仿佛手里握紧的是他无比熟悉的打蛋器。就算电动打蛋器再好用，也体会不出那种柔软的触感。
啊啊——
手痒了。
呃？！
乐无异怔了片刻猛然醒悟了过来。他使劲用手背揉了揉眼睛，以便不是因为脑子里某根神经搭错导致出现什么幻视。
但是，就算他用力睁开眼睛，睁得大大的，现实它就是现实。
所以，绝对不是他眼花了。
乐无异不安地挪换坐姿，冷汗不断从额角冒出来，眼睛小心翼翼地偷瞄着坐在他对面的夏夷则。他绝对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否则，他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怎么可能会是只想到夏夷则身上那件名家设计的小西服真是选对了。
就算王见王，也不落下风……
没错。
穿着樱草色礼服走进餐厅的正是此刻应该在英国学习的阿阮，而陪伴在她身边的，则是那位在维罗纳偶遇阵雨的贝尔纳多先生。虽然不知道理由为何，但是乐无异总觉得这种偶然似乎有些斧凿的痕迹。
“夷则。”等他向侍者点过饮料后，乐无异才嗫嚅开口。
他了解夏夷则的性子，虽然稍嫌冷漠，但骨子里仍旧是个成熟稳重的。因而乍一见到疑似“情敌”的男人，绝对会问清情况再做决定，而不是第一时间就发飙。
何况，阮妹妹也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女孩子。
唯一让乐无异脑子有些发懵的是，眼下这情况，到底是谁的惊喜，谁的安排？
夏夷则正在研究菜单，听到乐无异的低声呼唤这才抬头看他。“嗯？”
乐无异很庆幸从夏夷则的角度看不见阿阮和贝尔纳多。事实上，他想回度假小屋研究萨伏依饼干。因为经过慎重考虑，他突然不记得配方了。
夏夷则看了眼桌上的甜品，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除了饼干以外，还有什么推荐？”
“一直没问过你，阮妹妹喜欢什么甜品？”乐无异轻声说道。
“大部分甜点她都喜欢，尤其喜欢抹茶蛋糕和提拉米苏。”夏夷则的回答几乎是不假思索。
刹那间，锥心刺骨的罪恶感让乐无异领悟到因为自己的心病到底给自己的朋友们添了多少麻烦。而他只顾着自怜自哀，完全没注意到一对恋人被这样分隔开该是怎样的思念和痛苦。
夏夷则放下菜单，淡淡道，“怎么突然想起阿阮了？”
乐无异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面容严肃，目不斜视，“虽然我相信足不出户的年轻人永远只有平庸的脑瓜，但在阳光灿烂的意大利，如果只是专注于增加阅历而忽视恋人，似乎有点过于冷漠了。”
“冷漠？”错愕的表情稍纵即逝，夏夷则微微蹙眉，“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要和我提起阿阮与我的相处问题，但是，在我看来，两个成年人在一起并不只是为了感情而活。职业、事业、梦想、未来以及朋友，都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可能，某一段时间需要完全的专注，只是，这种专注我不认为是什么问题，同样，如果存在什么能不能接受的问题，那就证明沟通不良或是不信任。”
“我的意思是，你完全可以临时飞到英国给阮妹妹一个惊喜。”乐无异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夏夷则的表情。
“我不能那么做。”夏夷则一字一字地说出来，无比清晰。
“那你还是送我去精神病院或者疗养院吧。”乐无异有些赌气地说。
“还是那句话，我不能那么做。”
“我要是一直都好不了呢？”
“到时候再说。”
“到什么时候？”
“我扛不住的时候。”
“……我好像还没见过你有扛不住的时候。”
“有。”夏夷则放松身体往后一靠，平静地看着他，“只是你不知道。”
“还好我不八卦。”乐无异小声嘀咕着举起菜单继续点菜，眼睛却是一直跟着阿阮和贝尔纳多的身影，他的表情也开始往愁云惨雾的方向发展。
夏夷则看着侍者为他斟满香槟，耐着性子等乐无异点完菜，才又开口说道，“我会处理好和阿阮的感情。”
“嗯，按照陈季常的说法就是——从现在开始，你只疼她一个，宠她，不会骗她，答应她的每一件事情，你都会做得到；对她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不欺负她，不骂她，相信她；有人欺负她，你会在第一时间来帮她；她开心的时候，你会陪着她开心；她不开心，你也会哄着她开心，永远觉得她最漂亮，做梦都会梦见她，在你的心里，只有她！”
夏夷则抬手将香槟推到乐无异的面前，“这个温度刚刚好，尝尝看。”
“我是说认真的！”
“我也是很认真的请你品尝香槟。”
“啊啊，我记得意大利的卡涅莉娜玫瑰红香槟颜色很漂亮，配海鲜正好，夏天喝最适合了。”
“似乎这种酒更适合女士喝。”
眼见着那一双身影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乐无异猛喝一口香槟，“我真欣慰。对了，夷则，你有多久没有看过电影了？那种爱情片，文艺片之类的。”
夏夷则面无表情，手指轻点桌面，“有话就说，别绕弯子。”
“电影里，编剧经常为了制造惊喜环节而设置一些意外，嗯，还有悬念。”
“然后。”
“虽然很多梗都用烂了，但人们还是很喜欢。”
“所以。”
乐无异看着侍者将阿阮和贝尔纳多带到全餐厅唯一预留的贵宾位——就在夏夷则的正后方。
“夷则。”
“继续。”夏夷则用手抵住额头，他现在是真的感觉头脑发胀了。
“我之所以说了那么一大通废话，是因为……”乐无异显得有点紧张，他咽了口口水，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阿阮就站在你身后。”
夏夷则眉尖微蹙，似乎在判断乐无异话语的真实性。
“现在，他们过来了。”乐无异站起身。
原本高朋满座的餐厅，仿佛在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下一秒。
“小叶子！”阿阮惊喜地看着乐无异，虽然穿着礼服，但是并不妨碍她扑到夏夷则怀中的敏捷动作，“夷则！”
夏夷则看着站在阿阮身后的贝尔纳多，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漠。
贝尔纳多看着阿阮将手臂环在夏夷则的脖颈上，别有深意地挑起一道浓眉，“大惊喜不是么？乐。”
乐无异却是在叹息，“如果我来得及掏出手机就好了。阿阮你也真是的，过来前先对我做个暗示嘛。如此精彩的一幕就这么错过了，以后想要回放都没得看。”
夏夷则对于这次毫无预兆的重逢似乎没有受到任何惊吓，他只是拥着阿阮的腰，低声道，“这个时间过来，参加音乐节？”
“嗯。”阿阮仔细端详着夏夷则的脸，又回首看着乐无异，“意大利的阳光果然不一样，你们俩啊都晒黑了。快快快，我们一起合张影，然后发到微博上去，闻人他们看到，一定点赞。”
说着话，阿阮抢过乐无异的手机，略微摆弄了一下，然后偎着夏夷则，揽着乐无异，四十五度的完美仰拍模式。
“咔嚓”。
阿阮忙着发微博的时候，贝尔纳多双手一摊做了个歉意的表情，“没想到阿阮小姐是夏先生的女朋友，作为赞助商和主办方，如果有任何地方怠慢了阿阮小姐，还请夏先生多多原谅。”
“这次能来音乐节，多亏贝尔纳多先生，如果不是他，我和司幽可能就错过了。”阿阮把手机交还给乐无异，眼睛却是偷瞟着夏夷则，“今天本来说好我和司幽请贝尔纳多先生吃饭的，谁知道司幽突然不舒服，所以……”
“既然如此，就一起用餐吧。”夏夷则替阿阮拉开椅子后，便转头与侍者低语。
“夷则，好不容易在这里遇到阮妹妹，要不你们俩一起用餐？我和贝尔纳多先生去另外一桌。”
阿阮闻言，立即嘟起嘴，“小叶子，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又不差这一天，你啊，还是好好和夷则说吧。”说话间，乐无异对着贝尔纳多勾了勾手指，又指了指夏夷则背后那张空桌子。
贝尔纳多却是好整以暇地坐在位子上，安适地往后一靠，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对于乐无异催促的眼神完全无视，似乎打定主意要搅局。“没想到你们还是来了贝纳科湖，这算不算是被我打动的结果之一？”
乐无异端起酒杯浅浅地啜了一口香槟，“你最应该感谢的是为贝纳科湖着迷的卡图罗以及人手一本的《意大利旅行指南》。”
“真可惜，我可是很希望再和你喝一次Classic0。”
乐无异实在不愿搭理对面那位根本不懂何谓“吃一堑长一智”的贝尔纳多，转头对坐在他右手边的阿阮说道，“阮妹妹，这次的音乐会你们的表演是什么曲目？哪天公演？我可是一定要捧场的。”
“这次的公演是我和司幽合奏《在水一方》。可惜我不知道会在这里遇到你们，听说音乐会的票早已售罄……”阿阮咬着唇，可怜兮兮地看着夏夷则，却没有把话说完。
“放心，就算去打劫，我们也会弄到票的。何况，黄牛党啊可是中外皆有。”乐无异瞪了默不作声的夏夷则一眼，连忙出声安慰道，“再不行让夷则上去帮你舞剑，嗯，保证震惊全场。”
“噗，小叶子，就你会捣鬼，这都是什么主意啊。”
“好主意。”
“才怪。”
“不信你问夷则？”
夏夷则将侍者送上的大米贻贝沙拉往坐在他右手边的乐无异跟前一推，低声道，“用餐。”
“可我要得烧烤蘑菇沙拉……”
“上火的人少吃烧烤。”
“好吧，为了避免我下一秒就变成喷火的哥斯拉怪兽，贻贝就贻贝。”乐无异嘟囔着，对阿阮抱怨道，“你家夏公子的眼睛真是一顶一的毒，一眼就看出来这大米没有与毛巾反复摩擦去掉水分。而且啊，这菜里橄榄油放多了，又油又黏。还好我是个不挑食的，唉。”
他用叉子叉起一块贻贝放入口中咀嚼，然后继续抱怨道，“这个季节，撒丁岛的贻贝还不是时候，反而是法国的圣米歇尔山的贻贝才是最好吃的。”
“有吗？”阿阮也尝了尝她的那份大米贻贝沙拉，“我觉得贻贝肉很紧啊，而且甜甜的，味道很好。”
“非也非也。沙拉的咸味不够天然，一尝就能尝出来不是来自于贻贝和乌鱼子。”
“呃……”
“而且啊，煮贻贝的人把锅盖盖上了，结果，贻贝失了水分，贝肉也稍微有些缩水呢。”
“啊？”
“另外，如果使用小口径锅的话，锅底容易受热不均。最好的办法是将贻贝平铺在广口锅底，慢慢搅动使其均匀受热。壳稍一开口立即捞出，然后注入冰水，这样才能保持贝肉干爽香甜的口感。”
阿阮惊愕地看着面前的大米贻贝沙拉，“这只是一道前菜，竟然有这么多讲究？”
“当然啊，对厨师而言，选择口感最佳的时令食材，恰当的烹饪手法，都是做出一道完美菜品必备的条件。”
坐在一旁的贝尔纳多闻言，却是双眉紧蹙，他朝侍者做了个手势，不一会儿，餐厅的主厨出现在他们面前，表情诚惶诚恐，“先生。”
“今天这道大米贻贝沙拉是谁做得？”贝尔纳多半眯着的双眼，嘲讽地看着主厨，“如果无法胜任，不管是你还是厨房里的其他人，都没有资格留在Oggi。”
主厨略微尝了尝这道菜，脸色一变，低声道，“先生，真是太抱歉了，今天处理贻贝的是新来的杂工，我现在就去辞了他。”
“不止是处理贻贝的问题吧？”乐无异从未见过如此没有担待的主厨。谁都是从新人过来的，谁都犯过错，何况每一道菜离开厨房前，最后一个把关的人正是主厨。如果连这种程度的问题都难以发现，领口上代表主厨身份的白领结不系也罢。
“请问？”主厨闻言，连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当然知道这道大米贻贝沙拉到底有什么问题，只是存着侥幸心理，这会儿却被乐无异吓出一身冷汗。“这位先生的意思是？”
“你心里明白。”夏夷则露出嫌恶的表情，冷冷道，“这道菜拿走重做，至于你们内部的事情，如果要谈，请离开这张桌子去办公室关上门说。”
贝尔纳多似乎有些疲倦的揉揉自己的眉心，眼里闪过沮丧和不甘，“乐，你看这件事我该怎么处理才好呢？”
“这是你的问题，我只是要求菜重做，仅此而已。”耸耸肩，乐无异不在意的一口喝干杯中的香槟，冰凉的酒液滑进喉咙后，他落寞地叹了口气。“主厨，是整个餐厅的灵魂所在……”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萨伏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