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发酵面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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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料：
专用面包粉 500g
水 320ml
鲜酵母 5g
盐 9g
制作方法：
将过筛后的面粉放在操作台上，从中间挖开小坑，以避免加水时流出。将将酵母、盐分放在小坑的两边，慢慢加水并留少量的水，以便调整面团的软硬度。说起来，酵母真得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就是单细胞微生物，又属于高等微生物的真菌类，而且可以在各种环境下生存。
有时候，为了梦想，做一下酵母也不错。
“牛里脊，澳洲产。鸭子，卢瓦尔河产。肋排……土豆……羊肚菌……细香葱……啊，还有绿青鳕鱼。”脖子上系着黑色领结的少年抱着一堆新鲜的食材从冷藏仓库的货架中站起身。
没错，这正是乐无异。
人生中最为绚烂的20岁，奋斗目标——成为Le calme du lac的甜点师。目前正在Le calme du lac担任厨房杂工。
福斯唐先生曾经说过，当学生像在度假，而当助手就是工作，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乐无异咬紧下唇，用肩膀撞开冷藏库的密封门，温度回归的同时，还有忙碌。因为，现在正是周末的晚餐时间。
“乐，准备好调味料。”正在烹饪炖菜的意大利二厨喊道。
“好的。”乐无异从锅架上拿起两支平底锅，并往里面撒了些百里香和月桂，然后将其放在意大利二厨手边的灶眼上。
“乐，碟子。”鱼类主厨一边翻动着平底锅里的鲈鱼，一边紧张地喊道。
“好的。”将碟子摆好在取餐台，乐无异分别拿起一白一蓝两块干净的布，别在他腰间的围裙处。然后走到洗碗池，继续清洗碗碟。
哒哒哒哒，随着订单条从机器中打出来，谢衣轻轻一撕，然后对着整个厨房说道，“六号桌，烟熏鸭胸色拉一份，酸奶黄瓜色拉一份，奶油芦笋汤两份，水煮鲈鱼配白酒芥末汁一份，嫩煎小明虾配柠檬白脱汁一份。”
“是，主厨。”
“乐，雪梨酒！”负责烹饪烟肉兔肉卷配雪梨酒汁的肉类主厨喊道。
“好的。”乐无异立即从酒架上拿起雪梨酒把塞子拔掉，放到肉类主厨的左手边。
谢衣回到烧烤台前翻动着带皮猪腿，脂肪经过加热变成油脂在烤架上滋滋滋作响，“把龙虾拿过来，再把火开得小一些。”
“是，主厨。”正在埋头切黄瓜的乐无异将切好的黄瓜利落的放入盘中，然后疾步走到控制台，俯身将控制天然气输出的扳手往回调动了一些。接着，他从仓库中拿出张牙舞爪还在活动的龙虾，去壳。
店长走进来问道，“十号桌再催了，还需要多久。”
谢衣回答道，“一分钟。”
肉类主厨回道，“三十秒。”
乐无异将清理干净的龙虾放到盘中，然后摆放在烧烤架旁的料理台上。而这时，谢衣已经按响通知侍者前来取菜的铃声。紧接着，他立刻将乐无异处理好的龙虾放在烧烤架上。
意大利二厨看着锅里待蒸的多宝鱼喊道，“乐，没有红花汁了。”
“好的。”
“乐，这里要碟子。”
“好的。”
“我也要。”
“好的。”
摆放好盘子的间隙，乐无异拿出白色的布，帮意大利二厨擦着额头和脖颈的汗，尽量不妨碍他的视线和动作。
“乐，这里需要三个锅。”
“好的！”
将锅放好的乐无异重新回到洗碗池，用力地清洗着碗碟。手上虽然在忙碌，可他的眼睛却是在观察紧张地烹饪着各种菜肴的厨师们，最后，视线落到谢衣的背后，停顿了数秒，又快速闪开。
身为厨房杂工，不但要有好体力，还要有好眼力。每一项辅助工作都必须在不打扰厨师的前提下进行，就像是放在手边的各种调味汁以及作为作料的酒，每个厨师都有各自习惯的位置，如果摆放错误，极有可能在伸手的时候没有拿到瓶子，而是抬手将瓶子打翻。
将清洗干净的炖锅以及平底锅摆好在架子上，乐无异突然听到有人喊，“水。”
“是，主厨。”乐无异连忙从倒了半杯水送到谢衣面前，并且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着脸颊处的汗珠。如果说，厨房的温度有104℉，那么烧烤架前的温度就是140℉。这样的大量出汗如果不能及时补充水分，后果不堪设想。
乐无异心中微微闪过一丝担心，但是随着谢衣将手中的玻璃杯放下，他的擦拭动作也告一段落。
在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前，乐无异一直重复着洗锅、洗菜、杀鱼、去壳、取材料、擦汗、摆盘，各种各样的杂务。
直到叮得一声，谢衣按响桌上的铃，刚刚解冻的黑醋栗慕斯被侍者端走，晚餐时间，终于宣告结束。
但是，对乐无异而言，将所有的碗碟杯子清洗干净，码放整齐，再将整个厨房的台面、烧烤架以及地面清理干净，最后，将厨余垃圾打包扔到清理站。这一天的工作才算是彻底结束。
乐无异从不奢望会有人帮他。
厨房中的每个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何况，这一天，站在灶火旁全神贯注烹饪菜肴的各位厨师们才是最辛苦的。
但是……
真得不行了……
累死了……
乐无异瘫坐在地上，双脚往前一伸，怔怔地凝望着头顶处两楼间隙的那抹夜空。喧嚣远去，浪漫不在，安静的街角，安静地只剩下安静。
直到那张带着浅浅笑意的脸，出现在荒凉的视野里。街灯昏黄的光线投在他身上，平日里的温柔在此刻看上去却又是那么的遥远，似乎随时都有可能飘散开去，再一次消失在人群中。
“主厨……”乐无异不敢再看下去，他神色恍惚的呢喃着，缓缓阖上的睫羽不停地战栗，惊慌和痛楚随着颤抖一簇簇抖落。
谢衣看着那张失去了平日灿烂笑容的脸，犹豫了一下，终是伸出手揉了揉乐无异的头顶，“第一次感受厨房的周末，这样就被打败了？”
感觉到头发被人轻轻地拨弄，乐无异睁开眼，下一秒猛地跳起来，眼角眉梢皆是足以烫伤人的笑意，“主厨。”
真得很像是某种大型宠物……
谢衣这样想着。
“喂，吃饭喽。”店长推开后门，对他们二人喊道。
“是，店长。”
今天员工晚餐的菜单是意大利二厨制作的蔬菜炖肉以及蔬菜色拉。
大家一边吃一边低声交谈着，突然，谢衣推开休息室的门，浅笑道，“这是我研究的新菜式，来，大家试吃一下。”
“耶！”众人欢呼着，凑了过来。
而乐无异也跟着大家走到谢衣的身边，纯白的瓷盘上，酱红色的牛尾，浅黄色的黄桃鱼子，再搭配上新鲜的薄荷叶，还没有品尝味道，就已经被勾起食欲。用叉子叉起一小块放在口中细细品尝，咸鲜中带甜，牛尾肥美滋润却不油腻，非常适合夏天。
但是……
这股甜而不腻，而且唇齿留香的多种花蜜混合在一起，丰富却不杂乱的味道，是什么呢？乐无异咬着叉子愣愣地发着呆。
“主厨，这会是我们夏季菜单的新品吗？”
“嗯……”谢衣的双臂交叉在胸前，缓慢地摇摇头，“虽然配料已经找好，但是，作为主材的牛尾，可能还要趁假期去农庄看看。”
“主厨，这个牛尾已经很滑嫩了。”
谢衣看了眼还在发呆的乐无异，缓缓道，“可能……这就是我作为法餐厨师的尊严吧。一种食材里面肯定会有最好的产地，这是我们的传统。”
“啊！我想出来了！这个是野蜂巢！是的！没错，只有野蜂巢才会有这样的口感！”
众人看着兴奋不已的乐无异突然大笑起来，意大利二厨更是笑得直接把嘴里的啤酒都喷了出来，捶着桌子说，“这愣头小子，果然很有趣。”
反倒是乐无异，咧开嘴笑了起来，紧紧地抓住谢衣的手，“主厨，我们经常会有这样的试吃吗？”
谢衣看他一眼，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是啊，每到换季前，Le calme du lac的厨师都会研究新的菜品，差不多的时候就拿出来内部试吃和评价。”
乐无异睁大了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灯下显得更亮了，“我……我也可以吗？”
谢衣故意板起脸，手指在他左胸的铭牌上点了点，冷冷地反问道，“你不是Le calme du lac的一员？”
“我是。”
“你不是Le calme du lac的厨师？”
“我是。”
“那你问我的问题，又算是什么？”
“……”
意大利二厨笑着把胳膊架到乐无异的脖颈上，大声道，“傻小子，机会永远都是自己创造的。你这样傻愣愣的，难道想要一直做杂工做到老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发酵面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