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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红丝绒甜菜根蛋糕 ...


  •   原料:

      甜菜根 453g

      全脂牛奶 160ml

      无盐黄油 300g

      普通面粉 500g

      荷兰工艺可可粉 50g

      盐 1.25茶匙

      鸡蛋 10个

      黄糖 150g

      发酵酸奶油 200g

      精制细砂糖 1200g

      香草精 2茶匙

      制作方法:

      将烤箱预热至349℉。用锡纸将甜菜根包裹,烤约1小时,直至烤到软嫩。静置放凉。然后,将烤熟的甜菜根刨成条,切碎,放在食物处理机中,彻底放凉后打成泥。量出1.3杯的甜菜根泥;留下剩下的菜泥待用。

      虽然食用色素可以获得更好的视觉效果,但是,谢衣在蓝带学习的那些日子里,为了能够让红丝绒蛋糕的口感更湿润软嫩,他出人意料的选用了甜菜根泥。

      “这简直奇迹!”

      阿戈斯蒂诺从品尝蛋糕的梦中费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墙,略显昏暗的灯光照在脸上,他不自觉地微微眯了眯眼眸。

      一时间,阿戈斯蒂诺脑中空白一片,他困惑地看了看四周。紧闭的窗帘遮挡了天光,实在难以分辨现在是白昼还是黑夜。

      床边趴着一个男人,似乎已经睡着了。

      阿戈斯蒂诺试图支起身子,原本趴在床边的男人立刻醒了。抬头看见阿戈斯蒂诺,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却有像是想起什么,脸色立刻又沉了下来。还没等阿戈斯蒂诺说话,他已然抬手狠狠掌掴在阿戈斯蒂诺的脸上。

      阿戈斯蒂诺被他打得一愣,脸上火辣辣地疼。从相识到现在,他们争执过无数次,却从未真正动过手。有关厨艺,有关人生,并不是拳打脚踢就能解决的。

      很显然,这个耳光打得不轻,阿戈斯蒂诺的脸颊立刻肿了起来,脸上指印清晰可见。男人看着他,颤声说道,“阿戈斯蒂诺,你他妈的再不醒,我就要把你扔疗养院当植物人养了。”

      疗养院?

      植物人?

      阿戈斯蒂诺坐在病床上,微垂着头,记忆随着闸门缓缓打开,悉数涌入脑中。然后,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加布里埃尔,谢衣呢,他们把谢衣救出来了,对吗?”

      加布里埃尔愣了愣,愤怒的表情僵在脸上,渐渐变成哀痛。

      “加布里埃尔,告诉我,他们已经把谢衣救出来了。”阿戈斯蒂诺执着地说道,但不知为何,眼眶已然红了起来。

      加布里埃尔看着他良久,最后还是发出深深的叹息。抬手,将阿戈斯蒂诺拥入怀中,加布里埃尔低声道,“这不是你的错。是上帝想念谢制作的甜品,所以,将他召回天国……”

      “天国?”阿戈斯蒂诺轻声打断加布里埃尔的话,“你打算告诉我天国里没有悲伤,还是打算告诉我只有在天国才能获得真正的平和与宁静?”

      “我知道你很难过……”

      “你不知道。”阿戈斯蒂诺推开加布里埃尔一字一顿道,“这一切根本就是个阴谋。那些人不但想杀了谢衣,更想连乐无异一起……乐无异呢!乐无异有没有被救出来?!”

      “有。”加布里埃尔认真道,“谢衣在最后,把乐无异和那个救火队员从即将坍塌的餐厅里……推了出来……”

      “他既然能把他们推出来,就应该自己也能逃脱……他是谢衣啊,会中国功夫,身手矫捷的谢衣……”

      “从酒库到门口,重重危机,谢衣为了护住乐无异,受了很重的伤,再加上大量失血……”加布里埃尔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向阿戈斯蒂诺复述西弗莱德对于火场那一幕幕的讲叙,“谢衣一定很想活下去,比任何人都想。可同样的,他比任何人都想要看到乐无异继续活下去。两者相比,在他心里,天枰永远倒向乐无异那端。所以,他只是做了他想做的事情。”

      “我知道……”两行晶亮的泪从阿戈斯蒂诺的眼角滑落,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从乐无异来餐厅打工,我就知道,谢衣会喜欢那小子。我看着他们相识,看着他们相处,看着他们相恋……为什么就不能继续看下去,看他们相守终生……”

      加布里埃尔再次抱住失声痛哭的阿戈斯蒂诺,温柔地轻抚着他的头,以极低的声音仿佛喃喃自语般说道,“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是他们,都是因为他们。”阿戈斯蒂诺咬牙切齿地说道,“是他们把乐无异弄到了酒库,是他们通过谢衣办公室的传真机留下了预告,就跟之前的一样。”

      “什么预告?”随着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走入病房的美人,不单单有着天生美丽或是造化之妙。透过鼻梁上的眼镜,她的眼神中散发出来的锐气,在阿戈斯蒂诺和加布里埃尔看来,就像是被人用剃刀抵着颈部动脉般冰冷的感觉。

      病房里突然变得极为安静,加布里埃尔愣了几秒钟,第一个反应过来,站起来问道,“你是哪位?”

      美人递出一张名片,冷冷道,“我是谢衣先生的律师——辟尘。”

      “我的……”阿戈斯蒂诺回忆了一下,对加布里埃尔说道,“我被送来医院时,穿得那条牛仔裤还在吗?我的记得,当时我拿了一张……”

      加布里埃尔离开了一会儿,拿着一张纸走了回来,“阿戈斯蒂诺,你是说这个?上面写得似乎是中文。”

      “那是专门被谢衣看得,自然要用属于他们的文字。”阿戈斯蒂诺凝视着忽然出现在病房的美人,谨慎地问道,“至于小姐你,为什么来见我?”

      “你不必紧张,我的调查与警方无关。”辟尘轻轻推了推镜框下缘,继续道,“这纸预告,是你从传真机里直接取出的?当时一共接收了多少张?”

      “大约有几百张吧,我记不清了。当时,我随便从那叠纸里抽出一张,但内容我根本就看不懂。”

      辟尘从加布里埃尔手中拿走那张纸,略略看了眼,“这上面并未说,乐无异被人从办公室弄到其他地方。你和谢衣先生又是如何得出乐无异在酒库的结论?”

      阿戈斯蒂诺听到这个问题,微微蹙起眉头,“因为办公桌上摆着一瓶酒——克兰特侯伯王干白葡萄酒,平安夜那晚并没有人开这种酒。”

      “看起来,你很清楚餐厅的各种情况。”

      阿戈斯蒂诺从辟尘的话语中,隐隐感到了不愉快,“小姐,我是Le calme du lac的二厨。所谓二厨,是辅佐主厨的存在。如果连这些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我根本就不配在谢衣手下。你可以质疑我未够水准,但请不要诋毁我的职业道德和专业精神。”

      “我从不怀疑谢衣先生的眼光。”辟尘漠然地回了一句,“我想警方应该很快就会派人对你进行相关的询问,这张纸虽是证据,但是否能成为破案的关键,尚未可知。”说完,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单反,对着纸连拍了数张照片。

      “除了谢衣先生以外,还有谁能随意进出他的办公室?”

      “店长。”

      “我知道了。”辟尘看着欲言又止的阿戈斯蒂诺,面无表情地说道,“好好养病,如果可能,别让Le calme du lac就这么倒了下去。”

      阿戈斯蒂诺心里一痛,却还是认真地点点头。

      “如果还想起什么,希望你能和我联络。”辟尘转身离开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祝你早日恢复健康。”

      当她走出病房楼,仰望着这个冬天少有的艳阳,心却冷得像是冰封的北极。“‘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永远陪着另一个人。人与人之间无论相聚多久,最后的结局都是别离。不是死别,就是生离。’这种从电视剧里抄来的台词,还真是别有深味的暗示……”

      然后,辟尘烦恼地叹了口气,她看着站在树下的夏夷则,这种相遇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偶然。

      “我见过你。”这么简短地说明是不太容易明白的,而且夏夷则没有继续解释。

      辟尘只是将右手揣在大衣的口袋里,轻轻地歪了歪头。“夏先生,这种搭讪未免太老套了。”

      “你的律师资格真实有效。”夏夷则对于辟尘表现出的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毫不在意,他只是走到辟尘身边,然后与她并肩前行,“但是,我到巴黎的第一天,看到救护车从无异公寓外离开的时候,你也在上面。”

      “夏公子是吧。”辟尘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夏夷则,嘴角扬起一抹厌恶的弧度,“想要什么?”

      “谢衣公寓的钥匙。”

      辟尘一愣,她倒真是没想到夏夷则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原本,她还在考虑,有关谢衣的事情,到底该说多少,怎么说。结果,夏夷则的话一出,倒把她所有的预想都推翻。但输了阵,气势还是要有的。

      所以,她故意用讥讽地语气说道,“就算巴黎的房产很值钱,大名鼎鼎的夏公子想来也不会放在眼中。罢了罢了,反正葬礼前我也没什么事情,倒不如陪夏公子走这一遭。”

      夏夷则掏出一串钥匙扔给辟尘,“很危险?还是在担心遇到某些人?”

      “有趣。”辟尘利落地接过车钥匙,若有所感地低声嘟哝,“物尽其用,人尽其才是你们这种人的通病吗?可我只负责保护乐无异,你这个外人,可不算在内。”

      “谢衣遗嘱的日期,他做得这些安排,甚至是你们这群人,我都没兴趣知道。”夏夷则缓缓地眯起眼睛,却难掩眼眸中蕴含着清亮光芒,“至于乐无异,他既然放手,那就跟他或者你们,没有关系了。”

      “你还真是……”辟尘的话还没说完,却在与夏夷则视线相交的刹那宛如石化般僵直,下一步跟着心跳加速,就好像赤【喵~ >▽< 】裸【喵~ >▽< 】裸地徘徊草原时被身为野兽之王的狮子盯上,背后瞬间冒起一股冰寒。

      “否则呢?”夏夷则冷冷地问道,“让乐无异跟着殉葬吗?很抱歉,生殉这种事早就湮灭在历史长河中了。”

      静悄悄,仿佛涟漪扩散出一片寂静。

      辟尘别过头,强自忍耐多日的眼泪夺眶而出。

      从夏夷则角度,他能看到得只是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对不起。”辟尘举起右手做了个阻止的手势,她知道夏夷则充满敌意与憎恶的尖锐言语不是故意戳痛她的伤口,她只是,她只是难过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不敢在叶海面前哭泣。

      得知噩耗的时候,她咬着牙告诉叶海、石百子以及暗霜,这场战斗还没完,如今,他们只是把谢衣的恨与痛,接过来扛在肩上。

      既然压不垮,那就至死方休。

      但乐无异,那个阳光一样被谢衣爱上的孩子……

      “忘记是谁说过,活着,就有无限可能。”迷惘片刻的辟尘很快振作起来,她掏出粉饼看了看自己脸上的泪痕,“你该庆幸,谢衣拯救了乐无异。虽然,我们都说自己能为心爱的人而死,但真正做到又有几人。至于那些人,自然与你们无关。而且,我和我的伙伴们都希望乐无异振作起来,他只要负责去实现谢衣和他的梦想就好了。”

      “你们很有自知之明。”

      “谢谢夸奖,这恰好是我们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辟尘补好妆,除了微红的眼眸和夏夷则,应该没有人知道她刚刚曾经懦弱的哭泣过。“说吧,想去谢衣的公寓找什么,或许我能帮你。毕竟,你还要回医院陪乐无异。”

      “手札或是他写过的什么东西,我想试着读给乐无异听。”夏夷则停顿了一下,抬起头仰望着无云的天空,“只要有百万分之一的可能,就绝不放弃。”

      “你们这些男人啊,真是奇怪的生物。”辟尘指尖按着额角,露出完全不能理解但是颇为感动的模样。“但是,这么私人的东西,你恐怕要费些时间才能找到。当然,存在的可能性也只有百万分之一。因为,认识谢衣这么久,除了菜谱之外,我还真没见过他写其他东西。”

      夏夷则的迷惘仅有那一瞬间,但很快,他坚决地说道,“试过才知道。”

      “每个都是这样。”坐上驾驶位的辟尘在心中叹息道。

      夜色再度笼罩。

      夏夷则疲累地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下。他慢慢起身,缓步踱至病床前,那个孤寂的身影,依旧沉默,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该如何拯救……”夏夷则静静地看着脸色白得发青的乐无异,找不到往日的笑靥,也寻不到熟悉的明亮炫目。“如果你一定要继续恶意透支自己的生命,我只能通知乐叔叔和傅阿姨,还有你哥。”

      “可我开不了这口,不是不能,我只是不愿……”夏夷则伸出手轻轻握住乐无异的手,一瞬间,夏夷则有种触电般的感觉。他掌中的那双手很凉,就像冬天的雪一样。“无异,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根本不敢让他们知道。问题是,能瞒多久?”

      夏夷则捧起那双手,试图让乐无异冰冷的手从他那里获取些许热量。“就算为了他们,你也该振作起来。”

      “呵……”夏夷则苦涩地扯起一个微笑,低声道,“你看我,一个人孤单惯了,连句安慰人的话都不会说。但是,无异,我真得很怕……如果连唯一的好友都失去,我就只能遵循那个不过是付出了一颗精子就洋洋得意以父亲自居的男人安排好的未来,麻木不仁的生活。我试过那种所谓的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确让人沉沦。可我不愿沉溺在地狱的最深处,更不愿烂在泥沼里,因为你说过,我还有你……”

      就算这个世界再孤寂,至少他夏夷则还有乐无异。

      久不联络,没有关系。

      一个人匆匆来到巴黎,看一场威利·旺卡的盛宴,品尝一根巧克力胡萝卜,再匆匆回到伦敦,没有关系。

      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等待,只为每天可以在探望时间打开书本轻轻地念两句早已熟记于心的词句,没有关系。

      他只是做他想做的事,不需要告诉谁,也不需要谁理解。

      但为什么,这一刻,他习惯了没有关系的心会这么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红丝绒甜菜根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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