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的林》木木木森

7、林木，我很抱歉

　　我从没有如此厌恶一个人，憎恨的想要杀了他。
　　总有那么一些人，你给脸，他们却不要。
　　“林木，我真的很抱歉，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只有那么一件事，你就不能原谅我么？”宣以沫固执的想要我的原谅，可是我却对她愈加厌烦。
　　“我似乎说过，让你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很干净，很温柔，似乎所有美好的词语都可以加在她的身上。
　　宣以沫这次像是下定决心一样，“林木，你到底要我做什么，如果我可以做到，我一定去做。”
　　“那么，我要你去死呢？”谎言总有一天会被拆穿，此刻道貌岸然的你又会做出什么反应呢？说实话，我还真是很期待。
　　“我……”宣以沫瞪大双眼看着我，不可置信到错愕。“林木？我是对不起林新姐姐，可是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去死？”
　　“你没有对不起我，那你现在要求我的原谅又是在做什么么？不可笑么？所以说，你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有没有那么一个人，你以为自己忘记了，可是当那人再出现时，你才发现，那人始终是你心里的一根毒刺。
　　“我没想过再见到你，而且，我说过，如果你再出现，我会杀了你的。”我面无表情，汹涌的暗潮隐藏在幽深的眼睛里。
　　站在面前的男人，高大、英俊，看着别人的时候像是世界里只有那一个一样，这是林新给林木形容他的话，可是林新忘了，他看着别人时，也只有别人一个，比如宣以沫。
　　“林木，好久不见。”顾准看着眼前的少年，没有回应刚才的话。
　　我突然觉得人生就是一场大戏，现在，三年前的戏子又聚集在一起，那么，是又要拉开帷幕了么？
　　很久以前，顾准和林新初次见面时，林新穿着干净的长裙，在一众学生中羞怯额的笑，然后顾准对着她伸出了手，说：“你好，我是顾准。”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时他们很单纯。
　　很多年很多年以后，昔日的人已经不在，可是顾准却从没后悔，和林新的相遇。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记忆总是带着莫名的悲伤流淌，如浮云一般，留下了难舍的过去，却带走了曾经的爱情。
　　“顾准，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不是你？
　　我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我的人生变成了这样，为什么本来很平凡的一切突然变成了电视剧里的纠葛，明明只是我爱你、你爱我的简单爱情，到底是因为什么，缠上了死亡的阴影？

　　“林新！”顾准面带不可置信，瞪着眼前熟悉的少女。他的右手护着名为宣以沫的女孩，她此时正虚弱地倚靠着顾准，面色苍白，双唇不停滴颤抖。
　　林新冷哼了一声，眼神骄横，“我对她做了什么？你觉得呢？”
　　顾准想要说什么，但他怀里的宣以沫却首先开口了，带着虚弱的声音说道，“林新姐姐……我没有对林木怎么……”
　　有一种羁绊叫做友情，可在爱情面前，对于某种人来说，友情就像狗屎一样不值得一提。
　　不论是林新，还是宣以沫，他们都是这种人。
　　“小宣，别说了。”顾准扶着宣以沫转身，走了几步停下，背对女生说，“林新，我没有想到有这么一天，你变了，变得不像我认识的你了。”
　　话毕，不再迟疑的往远处走去。
　　风中传来一句执拗骄傲的话，“是人都会变，你以为，变得就只是我了么？”
　　彼时，我躲在树后看着自己喜欢的女生靠在自己姐姐男朋友的怀里，错愕、愤怒、无力。
　　黄昏的太阳温暖怡人，像是迟暮的老人，回忆起往事时，脸上的惬意笑容。
　　四周静悄悄的，也许能听见风的声音，然而即便风的声音温柔轻盈，之间所夹杂的苍白冷漠却依旧使人心寒。
　　“所以说，你是真的厌恶我了？”林新的表情淡淡的。没有过去单纯的微笑，没有在宣以沫面前的冷漠，只是淡淡的，似乎在叙说着他人的事情。

　　顾准扶着宣以沫的背一僵，低着头，思考着什么。隔了一会儿，终于抬头。
　　“是。”
　　林新笑了。
　　笑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纯粹。像是3月开出的第一朵樱花，粉色的，温柔的，美丽的。这个笑容在我的心中留下了很深的痕迹，我从来不知道姐姐可以在这种时候露出如此动人的笑容——因为我彼时只觉得委屈到极点，似乎要哭出来。
　　“顾准，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包括你，宣以沫。”
　　所有的美丽之下都是肮脏。
　　就像所有的友谊都是狗屁。

　　灾难总是让人措手不及。
　　你可知道。
　　“对于一个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命！”
　　四周嘈杂着，所有人都在絮絮叨叨，他们叫嚣着的声音，充斥在我的耳边。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发黑——什么也看不清了。似乎受到了袭击，我似乎听见了流血的声音，自己大概是疯了吧，竟会觉得那声音美好动听。
　　女孩狰狞的面容浮现在脑里，从模糊逐渐变清晰。
　　最终，我颓然的垂下手，毫不反击地迎接一切。

　　所以，顾准，
　　什么都没有经历的你，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情说出好久不见的话？
　　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么？
　　你不知道林新有多爱你么？
　　你不知道那个那么爱你的人死了么？

　　时光总是折磨着每一个人，我们本以为自己的感情能坚持很久，然而在时光的磨灭下，一切都是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