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的林》木木木森

8、林木，我还在这里

　　楚凌接到宣以沫的电话时很惊讶，她思考片刻还是决定去赴约。
　　“宣以沫，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三天前你已经找过我了。”楚凌到时，宣以沫已经在了。
　　“楚凌姐，我求你了，林木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几滴泪从宣以沫眼中掉落。
　　她看见那几滴泪，心生烦躁，“为什么？你不知道么？”
　　女生向前一步，脸色带着焦急，“我真的不知道，林木现在变得好可怕，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总有些人，看不清楚世事的变化，以为所有的东西还是围绕着自己转，一旦发现不对，就完全不知道如何。
　　皱眉，“拜托收起这幅表情，外人看了会误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宣以沫咬着唇不说话。
　　楚凌看着她那双溢满哀愁的眼睛，话在嘴边绕了一圈，终于说道，“宣以沫，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会想来找我的，你以为三年前的事就只有你们知道？你该不会还想着让我给你说好话吧？”
　　楚凌并不想过多地纠缠于过去的事情，即便她知道那段经历，可她也并不喜欢因为一段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而困扰。
　　“楚凌，你知道什么？”宣以沫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又是一副委屈之极的样子。
　　“林新和林木，还有你和那个人，你们之间的事我都知道，可能不是很全面，但也足够我判断了，所以，你不用对着我装可怜，我不是那谁谁。”楚凌的话足够直白，也足够恶毒。
　　宣以沫泪眼朦胧，哭着说，“楚凌，你怎么这么残忍……我和林新姐姐的事情你不懂，我现在只是想得到林木的原谅。”

　　人类总是这么聪明，总会在关键时刻记得不该记住的，忘记不该忘记的。

　　楚凌探身凑近对方，附到宣以沫的耳边说，“其他呢？”感到身旁的身体顿时僵硬，勾了勾笑容，她收回身子，然后便看见了宣以沫倏忽苍白的脸色，眼里浮起不屑，“其他的呢？你是想让我记得，还是忘记？”

　　“楚凌姐……”

　　过了会儿，楚凌正了正脸色，说，“宣以沫，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批评你，可是死者为大，你现在在林木面前总提起林新，你让他怎么好受？而且，似乎林新的死，你也有责任，不能因为别人的一句原谅就抹杀掉吧？”
　　宣以沫的身体不住地颤抖，嘴唇哆嗦着，许久许久，才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对不起……林新姐姐……”

　　“你这是求谁原谅你？可林新已经死了不是吗？我只是提醒你而已，不要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
　　“……”

　　宣以沫似乎忍受着很大的痛苦，她额上满是汗水，双手抱着身体，缓缓蹲了下去，把头埋在两臂之间，很久之后，才听见她带着哭腔说，“楚凌……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哈。”楚凌笑出声——为这愚蠢的女孩。
　　“我恶毒？你以为你就是天使？天上的狗屎？”楚凌突然觉得林木很可怜，那种被喜欢的人背叛，亲爱的人离开的痛苦，那个孩子当时是怎么承受的呢？
　　“宣以沫，其实我觉得，你真的没必要再出现在林木面前了，这样对你们都好，三年前你走了不是挺好的么？怎么又回来了？”楚凌想离开了，她觉得和宣以沫的谈话只能到此为止，“我先走了，你好好想想吧。”

　　总有人看不清事实，就像总有人喜欢在自己不了解的事情上高谈阔论一样，似乎站在了制高点，就真的比别人高尚，虽然世界上愚蠢的人很多，但同时，聪明人也不少。

　　我又生病了，最近似乎总是缠绵病榻，在见了顾准之后，我整个人都不对了，焦躁、愤怒，种种不良的情绪充斥在心里，好像心里长了一个脓包，翻腾的都是恶心的液体。
　　“楚凌？你怎么现在回来了？”我躺在沙发上，听到门开的声音回头就看到楚凌提着东西进来。
　　楚凌走到我身边，“今天无事，我就早退了，早上看你状态不对，又感冒了？”
　　“恩，有点。现在好多了。”我躲过她伸过来的手慢慢坐起来。
　　“怎么？”楚凌看着自己的手，却并没有缩回去，而是继续伸向我，直到搭在我的额头，“看来，只是感冒。”
　　“恩。”我这次也并没有躲开，楚凌的手很暖，温热从额头蔓延，我闭上眼睛，某个人的身影渐渐清晰，那人对着我笑，说：小木啊，怎么又生病了？
　　我猛然间醒过来，“楚凌，其实，你是认识我的吧？在我第一次见你之前。”
　　“呦，被发现了。”楚凌看着我，声音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