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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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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月千里迢迢居然是来参加婚礼,我觉得不可思议,观礼的时候,他看得很认真,我有点明白了,拐他一下,“初恋?”
朗月点头,我更明白了,他现在应该很痛苦,所以我更不可思议了,凭他长得第二帅,就算瞎了也不应该喜欢那样的啊!当然人各有志,不过凭他这眼光,我没法认证他的第二帅了,长得再帅,如果没品,也是白搭!
坐席的时候,新人来敬酒,我乐呵呵站起来,朗月却给我换了一杯果汁,我觉得他更没品了,人都来了,就不能风度到底吗?自己难受了想发泄,干吗不自己喝果汁表示不敬?但是算了,估计原来那个陪行就是知道了此行的作用,所以才临时退缩,不愿给朗月当泄愤工具使唤,可怜我蒙在鼓里,剧本都没看就上场了,怪得谁?
朗月跟新人说:“我朋友身体不好,不能喝酒。”
新人表示理解,一桌人高高兴兴碰了杯,散席后,我跟朗月说:“你自己再找地方喝去,我身体不好,不能喝酒。”
朗月勾了一下唇角,直接叫车回酒店,他去洗澡,我翻着电视觉得无聊,脱了衣服也进了浴室,他背着身子,我在雾气中打量他的身材,觉得第二帅还是可以给他,不能因为他的眼光有问题,就抹煞他从长相到身材的绝对优势!
嗯,挺不错的,毫无疑问的黄金比例,完美的肌理线条,健美而阳刚的肤色及气息……
“你干什么?”朗月问着这话,还是背着身子。
我当他在害羞,不理他的蠢问题,直接走到浴缸边放水,能感觉他在我身后呆了一下,然后关了淋浴,声音带着口渴似的干涩,说:“你现在还不能洗澡。”
我笑,“现在不能洗,做了才洗吗?”
朗月发出类似无奈的叹息,拿过浴衣穿了,目光避着我,却将我扶进浴缸,“你别动,小心弄湿纱布,手抬起来。”
“你要帮我洗?”
“如果你一定要洗。”
我点头,他也莫名其妙点了一下头,然后真的开始帮我洗起来,我渐渐不能忍受,“你能不能用点心啊?我没求你帮我,是你自己愿意的,那就拿出点诚意来,都是男人,该洗到位的地方你不知道?”
朗月闭了一下眼,应该是在极力忍耐,我等着他发火,却只等到他的手探上我的下身,说真的,我挺佩服他的耐性,虽然还是洗得不算好,但是就凭他是朗月,只凭这个,他能对我这种无名小卒做到这一步,我不服也得服。
“你真的没爱上我吗?”我必须再次确认这事。
朗月把我从水里捞起来,拿过莲蓬帮我淋了一遍,抓过浴巾替我从头擦到脚,然后把我拉出浴室,有点强迫性地把我按进了被窝。
“喂!”我拉住他,“你还没回答我呢,真没爱上我?”
朗月居高临下看着我,不知咋的,我觉得有点冷,二十三年来,第一次觉得心里发怵。
朗月关了电视,拿了手机去外间打电话,回来后,直接躺进他那边的被窝里,见我一直盯着他,他才有些无奈地说:“如果你在报复我曾经的失言,那么我可以道歉,所以不要再试图激怒我了好吗?”
“失言?”我还真想不起来了,“你说过什么得罪我了?”
朗月审视我半天,估计在确定我是不是开玩笑,然后说:“那天我问你能不能改好,你当时应该是生气了,我很抱歉,不该那样问。”
“为什么?”其实他不说,我真不记得了,既然说起来,我当然不能轻易就原谅,不过也有一点故意逗他的意思,其实逗他挺好玩,也许跟他说的那样,我一直在试图激怒他。
朗月总是让我失望,被人明知故问了还不生气,但是翻身背对我是什么意思?
“答话呀,你为什么不该那样问?”
朗月不理我,我爬到他那边,他没等我沾身就起开了,换到我那边去睡,我追过去,他又回到自己那边,我还追,他不动了,眯起眼睛看我,我能因此退缩吗?你眼神还可以再冷点,你要能用眼光就把我杀死,我还谢你呢!
“捅过去点,我要睡你……不是,我要跟你睡!”
朗月皱眉,最终往旁边挪了挪,我乐了,躺上去拿肩膀拐他一下,“你得谢我,我大人大量不计较你对我们gay人士的鄙视了,反而以德报怨,献身安慰你失恋人士,没见过我这么大方的吧?我还是疯子呢,不过你说过不介意,所以再说说吧,怎么失的恋?”
朗月不说话,我觉得他还算聪明,知道我在戳他痛处,答话只会换来奚落打击,沉默才是明智之举,但我能让他得逞吗?不能够呀!
“我发现从一开始,新娘压根就没太看你,这说明什么?你还不明白吗?人家根本没喜欢过你,甚至都没在意过!搞不好是你暗恋人家,不然就你这条件,新娘不可能不甩你啊!你这么一个极品帅锅,别说告白,就是随便一个眼神也能勾魂夺魄,新娘不要你,说明你是爱她在心口难开,你这不活该失恋吗?还有啊……”
“睡觉。”
“没事,你睡你的,我是疯子,自言自语惯了,再说我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啊,你说你大老远跑这干吗来了?纯粹找虐!你不死心有什么用?早干什么去了?一定要等到花儿都谢了,你才肯承认最爱的是春天,结果呢?也就对月伤怀,顾影自怜,一个人伤心到死还以为自己是悲剧男主,其实全场就你一个角色,你压根没邀人上台,最后还怪人家跟你唱对台戏,鬼知道你喜欢她啊?我觉得……”
“你睡不睡?”
“哈?你还没睡啊?”我笑,撑起身子拿水喝,拐他一下,“你要不要?”感觉他点了一下头,人也半卧起来,我朝他歉意地笑,“都让我喝光了,你再去倒一杯,我还不够呢!”
朗月沉沉吐气,夺过水杯去了外间,我笑得打滚,压到腕处的伤又疼得抽气,朗月抬水进来,见我疼得吱牙,他唇角勾了,我冷笑,“你现在高兴了?我说得口干舌燥你都没反应,一定要看我疼,你才乐意展现你那点奢侈的笑,知道这叫什么吗?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恶俗!低级!变态!”
“喝吧!”朗月递过杯子,无视我的愤颜怒语,等我喝好后,接过杯子放回去,依旧背对我躺下,带了叹息说:“你要是睡不着,可以接着说我失恋的痛苦,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点,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啊!我刚骂你什么?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是恶俗低级变态,现在你失恋了,还鼓励我戳你痛处,我有这么恶俗低级变态吗?
“你不睡别影响我!我身体差得连酒都不能喝,再连觉都不让人睡好,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狠狠翻过身去,使劲扯了一下被子,估计他在发愣,所以没跟我抢被子,然后听他说:“你好好睡,明天跟我去看个朋友。”
是,朗大爷!我在心里翻个白眼,后续腹诽没能接下去,大概真的困了吧,只是往常不愿跟随困意,因为害怕魇进那个梦里,只要不睡着,就不会看到梦里的东西,不是那些东西有多恐怖,而是看到之后还会醒来,会发现自己还活着,这才是最恐怖的。
我努力抗拒着困意,但是头脑越来越混浊,胸口象是压了一块石头,不仅沉重,而且象冰块一样令我寒颤,后背却有一片温热,纯属本能性的追寻,我回身抱住了散发温热的……是什么东西呢?当然这不重要,只要怀里搂着东西,什么都好,何况现在搂着的这个,比大狗还让我安心。
我是真的想睡了,跌入困倦之前,我迷迷糊糊想起刚才跟朗月说了什么?
再连觉都不让人睡好,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是我说的吗?我想活?我其实不想死?我为什么活?理由?
没有。
我该死,找不到活的理由,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