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命的爱》疯魔成活

20、第 20 章

　　顾誉联系了江雄来接我，嫂子也跟了来，易澄在帮我收东西，我无所谓，搂着易安然在沙发上看动画片，方言版的《猫和老鼠》，易名《大洋芋和小咪渣》，好看得要命，好笑得要死！
　　嫂子拿了好些零食给易安然，易澄上来推谢，然后把儿子带开了，我失了抱枕，只好抓了靠垫搂在怀里，嫂子还没说话就开始掉泪，江雄喊了我一声，我看他一眼，笑一下，继续看动画片。
　　顾誉退出碟片塞给我，我乐得拿了整套，得意地冲厨房门边的易安然笑，小家伙扁扁嘴，泪珠子断线。
　　“走吧！”江雄伸手拉我，我笑着伸出双手，江雄转身就走，还是顾誉好，抱我进了电梯，好暖和好安心，只要手里搂着东西，什么都好！
　　坐进车里的时候，易安然跟了来，把他的大毛狗给了我，明明是他自愿的，小脸上却还是泪，我笑着摩摩他的脑袋，“叔叔走了，记得帮叔叔照顾好你的顾爸爸！”
　　小家伙使劲点头，眼泪更多了，真是个爱哭的小臭屁，我都要走了，笑一下会死啊？父子一条心，易澄也是红着眼睛，还是顾誉好，冲我笑了一下，比哭还难看，算了，爱咋就咋，我走了！
　　回去的一路，我基本在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家了，整幢楼，就我这个房间方位不好，前面落地窗射朝阳，后面小阳台射夕阳，拉上帘布又乌漆麻黑，开大灯又刺得两眼金星，只拉壁灯感觉在演鬼片，摁亮台灯又晃得人不安生……
　　我不能住这种鬼地方，易安然的大狗也不能，我们决定搬家，嫂子在楼下饭厅摆早饭，江雄在客厅跟人说话，见我下楼来，顿时啥都不做了，都上来拉着我往楼上送，我觉得他们有神经病，不就搬个住处吗？我二十好几的人了，连这点权利都没有？
　　“小风乖，先上楼去，嫂子给你拿吃的来好不好？”
　　笑话！我想吃不会自己拿吗？哄小孩似的语气，干吗呀？
　　“上楼去，哥等会儿来陪你，听话！”
　　毛病！我需要人陪吗？哄病人似的诓我，干吗呀？
　　“江先生，江太太，让我跟他说吧！”
　　你谁啊你？我扭头盯着从客厅出来的这个人，嗯不错，长得象好人，没拿看病人似的眼光看我，只是没答我的话，这点不可取，我调转头不理他。
　　嫂子抹着泪回了饭厅，江雄把我拽到那人面前，“拜托了，肖医生。”
　　江雄说完就走，没忘记吩咐门边的大个子盯紧我，一会儿当我病人，一会儿当我犯人，全他妈疯了！大个子稍微好些，会很礼貌地冲我点头笑，我大概不反感他，至于今天来的这个所谓医生……
　　你是医什么的？
　　怪了，居然不答我，刚才不是要跟我说吗？不答我的话，说毛啊！
　　肖医生微笑，蹲到我面前，把我手脚上的绳子解了，这是江雄给我上的不知第几遍枷锁，不过没事，回来这几天，我都琢磨出窍门了，反扭的时候，可以蹬着硬处找个着力点就能扭回来，然后牙齿磨啊磨，不要硬咬，得一点点来，总会解开的，象刚才在楼上，我心算了一下，比上次解脱快了最少一分钟，只要手解放了，脚上根本不成问题。
　　“江风，你还记得我吗？”肖医生坐在我身边，我现在才发现他长得有点象年轻时的黄日华，就是演港版《射雕》的那个郭靖，本来不看那片的，大二时认识个艺术学院的小子，说是看了要写什么论文用的，我陪他看了几宿，也办了他几宿，现在想起来，那小子唯一跟高中那人相像的地方，也就一张嘴而已。
　　“江风，我们高中同校，我高三时，你高一，我算是你的学长，我叫肖俊，是当时的学生会主*席，你不记得了？”
　　我没事记那个干吗？我笑。
　　肖俊也笑，不知从哪儿摸出一管药膏，我愣了一下，谁知他拉了我的手，往我手腕上抹药，于是我知道自己想多了，不过药膏挺好，被绳子勒伤的地方挺舒服，我抬起脚，示意他往脚腕上也来点，他倒乖巧，照办了，我乐。
　　“想不想出去走走？我请你吃饭吧，算是谢你当年对学长的维护，不记得了吗？陆进不知为啥找了人，说要教训我，是你拦下了，一直没谢你，就今天好吗？”
　　好是好，可我不想吃饭，就想搬家，你要真想谢我，帮忙搬东西吧！
　　我冲肖俊挑了挑眉，肖俊却皱眉，很快又微笑，“我知道你没有失声，你只是不想说话，这并没什么问题，只是你不说，没人知道你要什么，当然你可以不说，那就不要怪别人不满足你，我知道的，你没有生病！”
　　这不废话吗？我翻白眼，再说我不是不想说话，我是没什么好说的，说给谁听？那个谁谁都不甩我了，我说得再多，有意思么？早说了我不是言灵，否则要我一天二十四小时念咒，只要那个谁谁回来，我绝对不闭一秒嘴！
　　“我跟你哥说一下，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我点头，顺便飞他一眼聊表谢意，谁知他忍不住似的闷笑起来，我纳闷，觉得不可能啊，我那一招有名堂的，媚眼销魂，谁敢不上道？凭这一招，我还钓过一只特ｍａｎ的常一号，开始还别扭，后来还不是舒服得哼哼叽叽唱了一晚！
　　我觉得不是我的问题，是肖俊不上道，难怪高中时陆进要收拾他，这种不上道的，怎么都该！
　　江雄同意我出门了，不过没甩掉大个子，这怨不得他，养他的是江雄，不是我，我瞪得再厉害，他也不买我的帐，当然也不会买肖俊的，所以没能开肖俊的车，而是由大个子开出一张，我和肖俊坐了后头。
　　去哪儿没关系，出来就好，江雄的地盘都有股味，不仔细闻不出来，仔细点，简直能闻出味道的颜色，一股窒息的黑，闭上眼，是一片死尸的白！
　　“去素膳居好吗？主要是我胃不好，他们的各色粥食挺养胃，算是照顾一下学长，好吗？”
　　我无所谓啊，你别动不动就学长长学长短，我当年也不是存心帮你，要不是在公用澡堂瞧过你的身材，觉得你腰线那一把还不错，我不小心摸了一下也感觉良好，不凭这些，我有什么理由帮你？
　　肖俊脾气不错，我翻哪种白眼，他都是微笑回应，我觉得他可以做相关代言了，比路边那个大招牌上的咧嘴男人还笑得美，我扭回头来，想给他个赞赏的笑，谁知瞟到观后镜一眼，我觉得见鬼了，不相信地凑上去使劲照，还真是见鬼了，这是我吗？青嘴白脸，凹颊突眼，比鬼屋钻出来的骷髅还吓人！
　　当然了，这也无所谓，反正帅了也没人看，那个谁谁都不看了，我是人是鬼，谁在乎啊？
　　不过倒是想明白了一个事，难怪那招媚眼销魂不管用了，就我现在这鬼样，没吓死人算好的，否则到时也能算个销魂！
　　素膳居到了，大个子去停车，我跟着肖俊往里走，要了顶层的包厢，菜上得挺快，大个子进来的时候已经上齐了，肖俊似乎真的饿，吃得蛮香，也没劝我，随我看着他吃，看了半天，我觉得胃里难受，拿小勺舀了一口粥吃下去，没什么味道，但也不难吃，肖俊往我碗里放了一点小菜，我尝了尝，大概咽得下去。
　　肖俊已经吃了两碗，脸色反而没刚才好，说要去一趟卫生间，我点头，他就去了，我觉得他还真乖，比大个子讨喜，大个子木头似的杵在桌子边，除了发现我在看他的时候会笑一下，其他时候根本是僵尸！
　　我本来想目光挑逗他一下，又想到我现在这鬼样，甩媚眼的话，要么吓死人，要么笑死人，所以还是算了吧，无聊点也没什么，我可以跟易安然的大狗说话，我不出声，它也听得懂，只有没生命的东西才能懂我了，现在。
　　我抓过旁边椅子上的大狗，点点它的鼻子，告诉它，我有点恶心，这家的东西不干净，以后不来吃了，等肖俊回来就走吧，这么想着的时候，门被人推开，进来的不是肖俊，是个妞，很面生，但我知道，她叫孟梦。
　　“江风，好久不见，刚才在楼下瞧着你一眼，我差点认不出来，听说你病了，现在好点吗？肖医生呢？他不陪着你也没问题？”
　　这什么女人啊？我是百科全书吗？问这么多！管那么多！
　　孟梦往前走了一步，大个子伸手拦下了，没说话，但是目光很冷，我看见孟梦抖了一下，然后瞪着眼冷哼一声，我觉得奇怪，是大个子拦你，你冲我狠什么狠？
　　“江风你也有今天，这是报应，你活该！”
　　我点头，我完全同意，我绝对没意见！
　　大个子不干了，拽起孟梦往门边走，谁知又进来一个人，不是肖俊，是个比肖俊高、比肖俊帅、比肖俊有型……嗯，大概跟我还帅着时差不多，以我多年的阅人经验，这个人基本能排到帅哥前三名，第一是不可能的，我还没死呢！
　　大个子一见这人就放开了孟梦，而且难得地开口说了话，不过也就三个字，“朗先生。”
　　“嗯。”所谓的朗先生这么吭了一声，但是足够了，以我曾经的声控经验，这人绝对是磁性声线，玩声配的话，绝对撩倒一片，但又怎样，与我无关，我继续跟大狗聊天。
　　姓朗的不知说了什么，孟梦哭着出去了，还跟进门来的肖俊撞了一下，听肖俊闷吭一声，我才抬起头来，发现肖俊的脸色比刚才还差，我觉得好笑。
　　“你至于吗？为了哄我吃东西，撑得自己发呕狂吐，你只是心理医生，不用赔上你的生理。”
　　我这话挺在理啊，眼睛瞪这么大干吗？连大个子也半张了嘴，也就姓朗的正常点，但是不必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呀，你已经很帅很酷了，不用以此引起我的注意，你进门的时候我就给了你满分，从长相到身材，不必怀疑，以我的火眼金睛，不用你脱光，我也能透视出你有怎样匀称精洁的肌理骨骼，安啦，你是标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ＯＫ？
　　还有你，肖俊，不用这么吃惊地看我，你自己都说过，我没失声，现在我扯着破锣哑嗓跟你变向的表示关心，你就算不感激，起码表现得自然点，我要真的心理有问题，还不被你这表现吓得又问题回去？
　　我冲肖俊翻白眼，肖俊就是贱，非遭我不待见，他才能开启微笑功能，先是跟姓朗的客套一番，然后跟我征询意见，我觉得累了，公园散步什么的，改天吧……
　　坐到车上的时候，瞟到姓朗的还没走，两手插裤兜里，那么玉树临风站着干吗？给素膳居当门僮啊！眯着眼睛带笑不笑，大街上勾引谁呢？有意思么？
　　没意思，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没意思了，再不会有人窝在我的怀里，听我点评各色帅锅，最后拿小小的拳头反驳我的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