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命的爱》疯魔成活

19、第 19 章

　　周末很难得，可惜小艾要补课，我想送他去学校，谁知他大清早蹬了单车自己去了，我好不容易从床上挣扎起来，吃了小艾给我准备的东西，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了半天呆，无聊到顶！
　　打电话给顾誉，通了没人接，绝对故意的，但我表示理解，爱上直人不好玩，当然，爱不是为了好玩，可是好玩了，应该会爱上。
　　我给顾誉发短信，叫他约上易澄，晚上一块去唱歌，这是为了帮他们制造机会，好玩不好玩，去了再说。
　　拿着遥控轮番换台，五几个轮回后，顾誉回短信了，两个字，不去！这是什么意思？真的心情不好，还是专门冲我来的？
　　上楼换衣服，下楼开车，一趟杀到顾誉家，自己掏了钥匙开门，一眼就撞见红着眼的顾誉、红着脸的易澄。
　　“干吗呢你们？”我又觉得尴尬了，好像我又打扰到他们了，这两人不象在吵架，最多有点争执吧，难道顾誉摊牌了？
　　“你来干吗？”顾誉瞪着眼，恼羞成怒的样，很明显，我来得不是时候。
　　“那啥，你们继续，我回避。”
　　打着哈哈要退，却被易澄抢了先，我哪敢放他走？一把拖住，顺手扔给顾誉，两人抱了个满怀，直接滚到沙发上，我一个没忍住，哈哈大笑，易澄满脸通红站起来，顾誉黑着脸瞪我一眼，咱不心虚的说，回他一个白眼，甩着钥匙要走，被他一声喊住，“你开车来的吧，送送小易。”
　　“不送！你的人，你自己搞定！”
　　顾誉急得揪了我领口，易澄已经走到门边了又转回来，我觉得是个机会，所以跟顾誉使眼色，谁知他不动手，我只好先发制人，一拳……呃，没打着，被易澄拦下了，可见我判断很正解，易澄是为了劝架才转回来的，顾誉是当局者迷啊！
　　这么耗着不是一回事，我决定推波助澜。
　　“顾誉这人不错的，长得好，性格稳，身体健康，头脑灵活，收入Ｈ生活质量Ａ，无不良嗜好……”
　　“风子你闭嘴！”顾誉脸上黑白交错，神色十分精彩。
　　我呵呵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专挑你长处讲，不说你的短处，我现在相当于朋友访谈，给你加印象分呢，不用太谢我，咱俩谁跟谁啊，应该的！”
　　“你闭嘴！”顾誉很难堪，好像要哭了，这可不行，会造成顾誉很娘的假象，除了会让易澄觉得没有安全感，更可能产生反感！
　　“我不说了，你们自己谈吧，恋爱可不就是要谈吗？”
　　“江风！”顾誉一声狮子吼，我头皮都有点麻了，也有点恍惚，我还有点失措，只能看着易澄，“他没跟你说？”
　　“说什么？”易澄莫名其妙。
　　这下我明白了，顾誉没吼错，我应该是弄巧成拙了，或者说我好心办错事比较确切，但是事已至此，节哀顺变！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有短信，你们聊，我回，呵呵。”笑得不算尴尬，只是很抱歉，对不起了顾誉，我不是故意的，你自己想办法吧，不是我不帮你，我越帮越乱。
　　不能说我夺门而逃，最多说我走得有点狼狈，这只是假象，故意装出慌乱，好让他们相信我真的走了，方便我贴在门上偷听，可是隔音效果太好，但是如果打起来，应该听得到，果然哗地一声，不是打起来了，而是……
　　“江先生？”易澄惊诧的一声，同时双手稳住我，否则我得整个摔在他身上，谁叫他突然开门的？
　　“我回来拿个东西，你们谈好了？”这才是我关注的重点。
　　易澄摇头，顾誉在他身后瞪我，我也觉得这事我有责任，好吧，我负责！
　　把易澄拉进屋，眼神请求顾誉坐下来，顾誉不干，悄声叫我别再添乱，我觉得好笑，都已经乱了，添多添少不一样？
　　“顾誉喜欢你，你怎么说？”
　　我单刀直入，换来顾誉当面一拳，没事，我不还手，因为我的心比较疼，你这么好的人，不应该憋屈了自己，不管你爱的是什么人，他都应该珍惜你，应该让你幸福，因为你很好，你值得！
　　顾誉也只揍了我一下，即使易澄不拦手，他也不会往下打的，这一点，我有信心！
　　“好了，牌也摊开了，该揍的也揍了，往下，你们自己弄吧，不过易澄，”我舔了舔破角的嘴唇，严肃而认真地看着易澄，“你可以拒绝，当然接受更好，但绝对不能敷衍甚至鄙视，否则我饶不了你！”
　　好了，狠话说到这儿，最后，“祝你们谈得开心！我走了！”
　　没看两人啥表情，我这次走得趾高气扬，心满意足！下楼钻进车里的时候，我的鼻子有点酸，眼睛有点难受，怀疑被顾誉那一拳，把我五官功能揍紊乱了，不然怎么破个嘴角会湿了眼睛？
　　我给小艾打电话，通了没接，不过发了短信来，说在上课，下课了打给我。我回了一个好，心里却觉得被什么东西胀得满满的，于是没头没脑搜了些昏话发给小艾，因为是昏话，小艾才没回吧？但我似乎需要倾听者，所以我接着胡言乱语，打了满屏的风花雪月，第十条的时候，小艾的专属铃声响了，倒把我吓一跳，赶紧接起来。
　　“下课了？”
　　“嗯！你在哪呢？”
　　“在你们学校门口。”
　　“才不信，你没听见吗？这儿有人叫卖呢，你那儿都没声！”
　　我笑，又听小艾说：“哥你知道样样香吗？很棒的一家小吃店，就在我们学校门口，只隔着一条马路，你来吧，我在那儿等你！”
　　“行！”我挂断、发车，笑得嘴角的伤都裂了，等会儿心疼死我家小艾！
　　放起一首《死了都要爱》，跟着飙到高音飙不下去，心情极好，吼破嗓子也要唱，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就这么一路疯过去，再熬一个红灯就能见到我家宝贝——小艾就是我的样样香，不是小吃，是主食！
　　绿灯了，我心如饿狼，可恨前面爬着一只蜗牛，半死不活要熄火的样，忍不住按声喇叭，居然让我激活了，感觉车身都一个激灵，一下就窜了出去，乐得我笑出怪声气，配着对面一张左拐急救车发出的呜咽声，让我以为刚才的高音真飙破了声带！
　　样样香遥遥在望，可惜前面有点堵，好不容易才拐了道绕过去，店门口居然立着严禁停车的牌子，什么世道？但是不管了，先跟小艾打了招呼再说！
　　一只脚才落地就被人吼了一声，本来不想理，可人家是交警，而且长着一张油盐不进的脸，不服管不行啊，我点头哈腰，只差合十打千，交警不耐烦地挥手，我只能乖乖开到对面的停车场，一面拿单，一面给小艾打电话，但是见鬼，居然是个陌生声音……不，应该听过，而且刚听过，不，不可能，错觉吧？
　　“你谁啊你？”
　　对方没料我，板着死人声音说：“机主在十分钟前出了车祸，我们还没来得及……”
　　“你去死！”我吼着这一声往样样香跑，等到看见刚才吼我的交警手里那部手机时，我觉得眼前一黑，跑不动了，我腿软，我想吐，我捂了嘴，我哭了……
　　天，你真的要绝我吗？你怎么不一个雷劈死我算了？小艾是我的命啊！他死了，我生不如死，你是有多恨我才罚我这样啊？我作了什么恶？造了什么孽？我不就是爱上个人吗？每个都这么短命，我是干了什么罪啊？你是有多恨我，天？你又是有多残忍，小艾？
　　我晕在大街上了，怎么到的医院我不知道，顾誉是从哪儿得了消息赶来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没勇气进太平间，什么最后一眼，什么联系家人，什么协调处理，什么丧葬事宜，什么事故赔偿……
　　我连肇事者都不想打了，我还能做什么？别问我，什么都别问我，我死了……
　　“你还没死，好歹吃点东西吧，营养针都找不到地方打了，你再不振作一下，我只能叫你哥来接你，两个星期了，你还要这样多久？我恨不得……”
　　恨不得我死吗？那就来啊，我朝顾誉笑，“杀了我，还当我是朋友，杀了我，杀了我……”
　　顾誉转着泪花眼珠给了我一嘴巴，“别死在我面前！”
　　我笑，嗓子是哑的，刚才的话已经耗了不少力气，被他一巴掌打偏了脸，晕倒的劲都没了，只能哑着声音笑，不这样，我还能哭吗？我找不到哭的理由啊，最后的救赎都能扔下我走了，我跟谁哭去？我不哭，我要笑，笑死江风，笑他爱一个短命一个，活该！
　　江风你去死！不然你就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