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命的爱》疯魔成活

17、第 17 章

　　顾誉一面听我说话，一面抓紧时间吃饭，下午他有案子，所以我也讲得很快，大概地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委托他把我在滨江的房产及一应投资股份转到小艾名下。
　　“没问题，但你以后怎么打算？”顾誉说着皱了一下眉，夺过我手里的烟按在烟灰缸里，硬塞给我一碗饭，“赶紧吃，下午陪我上庭，完了我陪你回去，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吧？你把什么都留给他，他心里又是怎么想的？不能总是逃啊，你要逃到什么时候？”
　　“我没逃！”最恨别人这么说我了，好在顾誉不是别人……小艾也这么说过吧，我不是他的别人……
　　“行了风子，现在不是瞎想的时候，赶紧吃！”顾誉往我碗里搛菜，只有他能强迫我的意愿，但是败给一个最懂自己的人，我笑而从之！
　　含着一嘴饭，我冲他笑，“你就这付婆妈相去给人家辩护啊？”
　　“也就对你，别人我耐烦！赶紧闭嘴，食不言！”顾誉一板一刻，可他不知道他严肃的时候很性感，当然我没给他说过，怕他以后上庭会有意地带笑脸，这是我自恋的想法，呵呵。
　　“笑得很难看啊，你到底失恋还是神经？”顾誉嘴上在骂我，手上递给我一碗凉好的汤，他总是这么不着痕的温柔，害我不止一次后悔没能尝尝他在床上的温柔，“你刚才问我以后怎么打算，不如你养我吧？”
　　“没问题，但你能给我什么？”
　　“你瞧我这身子还行吧？”我故意挺了挺胸。
　　“没奶，细腰乍臀的，生养成问题！”顾誉一本正经，我却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丝异样，“你妈又逼你结婚啊？”
　　“不然怎样？”顾誉苦笑一下，还是催我吃饭，“现在你的事要紧，我这事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要是个女的，我还就请你帮忙了！”
　　“少来了，我要是个女的，肯定也还是这个样！看我妈就知道了……”我这话得遭报应，这不，马上让一口汤呛得差点背气！
　　顾誉一手给我拍背，一手扯过纸巾给我擦着，职业性的严肃脸孔带了一丝疼惜，眉头微蹙，嘴唇紧抿，是压抑了某种不可发泄的情绪吧？
　　“江雄也找你了？”我扯着顾誉的胳膊，他轻轻挣开来，笑了一下，“你还是多担心一下那小孩吧，目前你哥还不会动他，打些擦边球是给你警告的，总之我这边不用你担心，我尽可能地帮你，但是关键时刻，也许也是最后时刻，还得看你怎么做。”
　　“我能怎么做？就算能，也不会等到最后时刻，只要他不伤害你，不伤害小艾，我怎样都行！”
　　“包括结婚？”顾誉撇嘴一笑，很快又沉了脸说，“风子你太自私了！”
　　我自私？这是顾誉说出来的吗？我难以置信到怒火中烧，“我他妈连小艾都放弃了我还自私？要不是真的喜欢，我会怕他受伤害？我会把什么都给他？我会连退路都不留一条？你见我什么时候认真过？就这一次啊，还让你说成自私了！难道要我什么都不管的带着小艾吗？那会害死他的！那才是自私！”
　　“你就是自私。”顾誉无视我的怒气，依旧心平气和地说：“风子你发现没？咱们没吵过架，那是为什么？因为我们不谈个人感情，为什么你不谈，我最初不知道，后来知道了，因为你不懂爱，别瞪我，听我说完，又为什么我也不谈，因为我曾经也不懂爱。两个不懂爱的人所谈出来的有关感情，那只能是贫乏的无病呻吟，所以都被我们无意却很明智地避开了。我说你自私就是因为你不懂爱，如果你懂，你该知道爱不是单方面的接受，也许更渴望付出，但你很自私地剥夺了小艾也去付出的权利，这对他是不公平的，也很残忍。”
　　残忍吗，我对小艾？
　　不公平吗，我什么都不要了也不公平？
　　不懂，也想不明白，只是很奇怪发不起火来！见顾誉抬腕看表，我知道他赶时间，虽然很不情愿，但我还是憋着一肚子气跟他出了餐馆。
　　开车把他载到法院，我死活不进去，就我现在这心情，他赢了还好，输了的话，我得把气撒到对方头上，估计被告那方得全家谢我。在车上就大致地听顾誉讲了这案子，好像是财产纠纷还是什么的，心里乱，没细听，只是问他能不能灭了对方，他说又不是□□抢杀地盘，我没好气地回说我是受出身限制，其实我哥那些事我基本没沾边，不过也没瞒过顾誉，他甚至比我还清楚江家的底，这个当然是我委托他调查的，因为我一直想知道是什么人灭了我爸，以及江雄是怎样让江家产业迅速由黑变白，那可是我爸都没办到的！
　　顾誉一直没间断调查，只是一直都没查到真相，后来我不让他查了，实在怕他再让人砍到医院去，我知道是江雄干的，与其说我是接收了江雄的暗示，不如说我遵从了我的意愿——跟我想知道的往事比起来，顾誉的安全重要得多。
　　在法院对门的咖啡厅坐着等顾誉，心想这是第几次了，应该是每次来滨江都这样吧，白天追着顾誉跑，晚上一块去喝酒找伴，没兴致的时候开车去郊外的度假村侃一个通宵，有时会意外地碰到中意的人，那种情况会打破AA制，由找到伴的付帐安慰落单的，可惜那种情况我居多，害我几乎要怀疑那些人是顾誉叫来诱惑我，存心要我破财的！
　　“又来看你哥啊，江先生？”咖啡厅老板还是那个样，每次见着我都要满带揶揄地来上这么一声。
　　“是啊，年老板。”我也说着老不换调的台词，接下来就等着他坐到我对面，然后一起往对门看，一起讨论我那个板着脸还那么好看的“哥哥”。
　　“说起来好怪哦，以前只有你来等你哥出庭的时候，会看见他笑，现在他也会笑了哟，好像跟这个案子有关耶！”
　　年至瑜半阴不阳的调子我是习惯了，只是他今天这话好像另有所指，而且眼睛没看对面，而是直勾勾盯着我的，我也才第一次发现他那双掩在镜片下的眼睛还蛮耐看，是我喜欢的那种干净纯粹。
　　“你多大了？”这问题我自己都觉得突兀，年至瑜却一点不意外，又或许是没听清我的话，他答非所问道：“你不想知道你哥为什么会笑了吗？”
　　“是个人都会笑，也会哭，我了解得过来吗？”
　　“你别每次都这么冲嘛，还是单单跟我说话才这样？”年至瑜笑嗔，我作恶心状，身后却传来娇滴滴的一声，“瑜瑜啊，这就是你说过的小风风吗？”
　　靠了，什么叫小风风？我站起来伸出手去，同时用我的身高否定了对方所说的“小”，嘴上毫不客气地回应着她刚才的话，“幸会啊高小姐，下次再见的时候该叫你老板娘了吧？”
　　高雨晴笑得花枝乱颤，使劲握了一下我的手，然后坐到年至瑜身边，嘴凑在年至瑜耳边，声音却一点不小，“你没跟他说咱们解除婚约了？”
　　年至瑜笑，朝我装出一脸郑重，“还没告诉你，我跟晴儿解除婚约了。”
　　我翻白眼，这两人没一个正经货，懒得跟他们疯，扭头继续盯着法院门口，眼皮却有些沉重，昨晚基本没睡，现在疲倦反噬，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闭着嘴打了一个哈欠，泪花闪疼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