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二][沈夜x谢衣]流光》歌扇月

9、欢喜

　　流月城昼短夜长的寒季，早早地黑了天。殿里亮起光，照在草绿的布幕上，柔柔的看起来像是锦缎。堆叠的竹简已理好让侍女抱走，谢衣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沈夜：“答应给小曦看好玩的，我去叫她。”说着手伸进袖中，“看弟子……唉？”

　　他脸上一僵，捋起宽袖埋头仔细摸索起来。

　　“怎么，不见了？”

　　“好像是……掉到哪里去了？！”

　　“找不见就算了吧，”沈夜宽容道，“改天再看也不迟。”

　　谢衣耷下眉毛：“那怎么行，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的。我再找找，应该是塞到别的袋子里去了。”说着利索地卸外袍解腰带，又在怀中摸了半天。沈夜听见叮叮哐哐的声音从他身上不知哪里传来，皱着眉看谢衣把自己上下摸了个遍，终于在腰间一个偃甲袋里找到了那几个弹丸。

　　“我就说，肯定不是丢了！”谢衣拎着那小袋兴高采烈就往配殿去，“小曦，出来看谢衣哥哥给你放烟花~”

　　“……胡闹，堂堂破军祭司，还不赶紧整理仪容？”背后沈夜捡起落在地上的外袍，掂在手里递过去，“这里凉。”

　　平台下是夜色里星点的灯火，一家家织成的稀疏光河流淌在雪封的树群间。年轻人扶着小女孩的手，弯下腰引燃了细细的绒芯。小弹丸迅速张开铺成一个小小平面，上面密密麻麻排着成百上千个极微小的筒。吱吱燃烧的线头光点灵活地窜进其间，谢衣拉着沈曦朝后站，小筒们瞬间亮起，各异的彩点仿佛以天为土而生的细巧花朵。

　　“咦，里面有画！”沈曦惊喜地指着天空，“小兔子！还有……我？”

　　谢衣笑得得意：“小曦再仔细瞧瞧，还有什么？”

　　“哥哥！哥哥也在画里面！”她高兴地拉住沈夜的衣袖摇起来，“哥哥你看！”

　　沈夜意味深长地看着谢衣，笑了笑：“你倒是很会玩。”

　　烟火一闪而过很快消散，绚烂的光色在眼里留下一个淡淡的形状。沈曦不停地眨着眼，怀里兔子玩偶的耳朵随着她动作一跳一跳：“小曦看到啦，好可爱~还有吗，谢衣哥哥？”

　　“没啦，”谢衣俯身朝她摊开手，“下次给你做别的花样好吗？”

　　“嗯！”小女孩露出甜美的笑容，“画得好像！唔，哥哥有点像以前的样子~”

　　“啊？”谢衣茫然地瞟了沈夜一眼，“是、是吗，我不知道师尊以前什么样……”

　　沈曦食指按在下巴上，认真打量微有惊讶的大祭司，点点头：“有啊，脸圆圆的，头发翘翘的，眼睛大大的……比现在好看多啦。”

　　沈夜咳了几声，一脸严肃：“哦？谢衣，为师不知你还画得一手好画。”

　　“……没有……师尊我不是故意的。”年轻人也一脸严肃地掩盖着自己玩脱的真相，“给弟子一点时间，如果做得勾搭，就能再现师尊的绝世风姿——”

　　“……罢了。”沈夜不与他打嘴仗，望望漆黑的天空，“心意不错，以后玩的时候当心些。”

　　咻咻几声从平台下传来，天空中绽出几朵小小烟花。许是城中孩童见到他们的，纷纷也跟着放起来。简洁流畅的闪光线条点缀了巨树根下略显压抑的夜空。

　　沈曦自豪地指着天：“都没有我们的好看！谢衣哥哥真厉害~”

　　“小曦和师尊喜欢就好。”谢衣微笑的眼里全是温柔。他已长成轩轩少年，而昔日玩伴仍是不知忧愁的小女孩。谢衣在她纯真的脸上看不见噩梦的痕迹，上天怜惜又恶意地赐予她三日的记忆，与其令她沉浸在逝去的雨夜阴影中痛苦，不如在清醒时多给予她更多童趣的可感的欢乐。

　　他偷偷瞧了沈夜一眼，对方看着小曦笑得很温和，沉沉的眼瞳里却不见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