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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试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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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看守五色石熔炉的守卫就见不着了破军祭司,生灭厅里反而多了个昼夜皆在的身影。偷懒惯了的风琊喂骨蝶喂到一半儿,突然被拉来一起整理那些年月模糊的文书,一脸老大不情愿地靠在墙边,骨蝶不满地绕着他扑腾来扑腾去:“谢衣,你又犯什么神经,不去玩你那些偃甲了?”
谢衣劲头十足地翻箱倒柜,抱着一叠竹简冲他一笑:“这么说,我不偷懒反倒不正常了?看来先前贪狼大人没少帮我担事儿啊。”
一样整天摸鱼养魔偶骨蝶的风琊那时也还是个小年轻,闻言咧嘴:“不敢不敢。对了,这里的也要看吗?”他走到一架角落拿起一卷孤单单的卷轴,身边骨蝶忽然扑啦啦地齐涌上去,声势之大连风琊都吓了一跳。谢衣闻声过来,把卷轴掂掂,皱眉道:“我怎么没见过……看痕迹它原先不是在这的,那该在哪?”
“……不知道。”
他俩对视一眼,默契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骨蝶以灵力为食,卷轴里确实流出一丝强大灵力,只是上面的偃甲锁形制怪异,又封以咒诀,似乎并不想让人开启。即使身为生灭厅正副主事,他们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打开一观。最后谢衣拍板将它放回了原处:“既然它的主人特意封起来,想必重大非常,还是……不要打扰它了吧。”
“……也许我该去请教一下前代主事,这里构架太复杂了。”从没认真整理过此地文书的谢衣撑着书架头痛地叹了口气,转头打量着风琊的骨蝶,“唔,对了,贪狼大人,你觉得我的法术如何?”风琊一愣,面色尴尬。他虽为沈夜择徒一事耿耿于怀,谢衣本人却没有让他抱怨的任何行为,就连撒手管事这种玩忽职守的罪名,他自己也半斤八两。所以风琊清了清嗓子,敷衍道“还不错啊”。
“我一直听说风琊大人眼光不错,想向你请教请教。今日天气晴好,大人可有兴趣与我一战?”谢衣向他友好地伸出了手,“指点一下不足之处,如何?”
生灭厅前就有宽大的场地,两人相对而立,骨蝶扑扇着翅膀在空气中带出透明的漩涡。谢衣挥手召出一只偃甲蝎,风琊则带出一个魔偶。
“这就是你研究的东西?”谢衣皱起了眉,“果然是……”
“怎么,害怕它?”风琊笑着指了指形貌可怖的人形,“这个,与你的偃甲也没什么不同。”
“哪里会没不同?”对面灵力浓郁却十分晦暗,无形压迫着人,谢衣提高了声音,,“以活人为体,未免太过残忍。”
风琊身边的骨蝶开始骚动:“你不就是因为这个才投身偃术?无论如何,威力高低一比便知,究竟是你的偃甲厉害,还是我的魔偶厉害?”
谢衣拔出了刀,远远向对面施礼:“那么,请赐教。”
这不过是场试手,两人却打得十分认真,招式间步步紧逼。刀锋划过荡出锐利的气刃,魔偶僵死的皮肤破开却不见血,低吼着攻上来。谢衣闪身后退,偃甲蝎逼上前,甩着尾刺似在威慑,一时僵持不动。
“我说谢衣,既然你想知道自己法术如何,放偃甲来挡似乎不好吧?”风琊咬咬指着它。谢衣觉得有理,扬手收回了偃甲蝎,转而双手持刀,警惕地盯着魔偶。
那东西在风琊控制下动作变得迟缓,摇摇摆摆慢慢向他走去。谢衣再挥刀,刀身上碧绿法力光芒耀眼,化作数道光箭向它冲去。魔偶似乎吃痛发怒,血肉间露出白骨的手臂灰败细弱,力气却不小,挥舞着尖利的爪子向谢衣扑来。他横刀格挡,另一只尖爪又从刀下袭来直取咽喉,逼得他连连后退,找不到空隙撤刀。他单手结印,一个小小光球撞入魔偶腹部,它只稍稍一顿,谢衣来不及有所动作,它就更迅捷更愤怒地迎面扑上,几乎抓到了谢衣的脸颊。
原本抱臂看热闹的风琊也觉出不对,他竟一时不能操控魔偶行动,毕竟学习培养魔偶才两三年,尚未达到随心所欲的程度。眼看谢衣已脚步踉跄有不耐之势,他发现这一回可能要玩脱了。风琊急赶上一步,诵咒结印要挡下魔偶,却见谢衣身前暴起巨大光球,魔偶震退数尺,随即被骤然出现的偃甲蝎以尾巴扫到一边,一道疾雷追随而来轰然将它炸成了碎片。
风琊目瞪口呆,不知是该心疼好生养起的魔偶就此报废,还是该庆幸好歹谢衣全须全尾不然沈夜必定轻饶不得。光球散去,拄刀跪地的谢衣剧烈喘着半天抬不起头来,他连忙赶过去:“喂!你还好吧?!”
“那什么,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它突然就不听控制——”
“修为不够,就别想着与人比试。”冷冷的声音突然从他们头顶传来。视野里黑色长袍慢慢走近,风琊忙站起来行礼:“大祭司。”
“……师尊?”谢衣喘着勉强也要起来,被沈夜按住了肩膀,“多谢师尊出手相助。”
“你们两个,翅膀没硬就打起来了?”沈夜颇有兴味地扬起唇角,“魔偶威力不小,以你之能尚无法自如操控,多加修炼才是。别像谢衣一样,整天闷头光摆弄不练。”
“属下知道了。”他不情不愿地接受了建议,偷偷白了谢衣一眼。
“至于你,方才瞬华之胄开得不错,但近身搏斗太弱,体力、敏捷、反应速度都远跟不上,也需多多练习。”
“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不论胜负,各人下去勤加修炼,小有所成再来试手。”两个年轻人应了。
风琊自回,谢衣留在原地,站起来向沈夜笑道:“要不是师尊,麻烦可就大了。”
方才他运劲一刀击退魔偶,空门大开,拼力展开瞬华之胄,才躲过被撕裂胸膛的下场。半途开始旁观的沈夜下了致命一击,慢悠悠地踱步上前指点江山,这会才略不满地开口:“你分明不擅近身格斗,为何还要强比?若是情急施法失败,又该如何。”
“师尊是在埋怨我?”谢衣笑眯眯的全不在意方才危险,“弟子有感自己身法生疏,才想请贪狼祭司指点一二,不想出了些小意外,师尊何必如此担忧?”
“……你啊,真是想哪出就做哪出。”沈夜拍了拍他衣上尘土,发现前襟已被魔偶撕破几处,“你若真想练,明天找个人陪你。衣服回去记得换了。还有,明天例会,不许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