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二][沈夜x谢衣]流光》歌扇月

7、缺席

　　幽深空间里的狂风来自漆黑的地底，熔炉内仿佛永不熄灭的火光恰似传说中创世的火种，在不周山最深远的洞窟里跃动着原始的生命力。珍贵的五色石位于熔炉中央，劲风将火舌拉长，喷薄而出的能量源源不断地被抽递至设好的线路中，流向城中每一个角落。

　　灵火终日不歇。此处有昼夜不分的黑暗和灼热，守卫的人三班一倒，近两日却每人都能见到年少的破军祭司。他背手站在延伸出的小平台上，身处旋风、高热与燃烧的爆裂声之间，长久地观察着熔炉的运行。

　　“破军大人，”看守匆匆地跑进来，隔老远就开始喊，“大祭司大人派来的——”

　　“我知道了，马上就去。”谢衣挥了挥手，头都不回，全不管对方是否听得见。

　　他手里握着一把细碎石屑，温热的灵气烧灼得手心微微发麻。眼睛在长期风吹下干涩难忍，谢衣闭上眼重重叹了口气。

　　沈夜容许他出入任何地点，而为了偃甲炉试模型试运行，他已在这儿呆了两天整。更换各种材料都频频导致停运，谢衣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设计出了问题。今天趁着看守不在，他特意取了一点边角料打算回去试上一试。区区例会，更是避之不及能逃则逃，反正内政有华月在前面顶着，他乐得清静。

　　等谢衣出来，派来叫他的小祭司等得焦急不已，一见到他就冲过去：“破军大人！”

　　“麻烦你和师尊说一下，我马上到……算了还是不要等我了！”他话音甫落，人已隐在传送阵中，抛下小祭司傻愣愣站在原地。

　　例会人到不齐不算大事，破军缺席，照旧顺利开完。谢衣赶回来时人已各散，最后走出的华月和他撞个正着，笑眯眯地道：“阿夜在里面等你。”

　　“……廉贞大人，不要这么笑……师尊生气了？”谢衣退了一步，站在沉思之间门口向里瞄。

　　“大概有事要谈吧。”华月拨着怀里的小箜篌抿嘴一笑，“正和小曦说话呢，不会把你怎样的。下次不许再缺席了。”

　　“是，这回是我不对……那、那我去了。”谢衣愁眉苦眼的，“要是不好了，你可得帮我。”

　　“嗯，去吧~”

　　谢衣径直到配殿去，圆形地面四周凿空注以泉水，盛放着香气清淡的小莲花，点点萤火漂浮周围，宛如梦境。水上石径延伸到房间门口，重重锦缎间，沈氏兄妹正在交谈。

　　“师尊，”谢衣扣了扣门边，背挺得很直，“弟子来了。”

　　抱着兔子玩偶的小女孩先打量起他来，褐色双眼不安地眨着：“哥哥，他是谁？”

　　沈夜微笑着将她抱起来，示意谢衣走近：“这是谢衣，破军祭司，小曦要记住。”

　　“破、军、祭司？”沈曦偏头仔细瞧着他的脸，很快消去了畏惧，“祭司不是要戴面具吗？华月姐姐有面具，你有吗？”

　　谢衣笑盈盈地在脸上比划了一下：“当然有啊，那是重大祭祀时才用的，下次带来给小曦看。”

　　“嗯，小曦记住啦，辫子长长的谢衣哥哥~”

　　“……好吧，随你怎么叫了。”谢衣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发辫。

　　“小曦的偃甲鸟就是谢衣哥哥做的，喜欢吗？”那鸟乖觉地飞来落在沈曦手上，歪着小脑袋瞅她，胸前精心打磨的纹章闪闪发光。

　　“对了，我还带来了好玩的东西~”他从袖中掏出几颗巴掌大光滑的弹丸，让人不禁怀疑是怎么带过来的，“不过要到晚上才好看。”

　　“烟花？”沈夜一搭眼就看出来。

　　“是啊，上次小曦不是说想要彩色的——哦，你大概不记得了吧？”

　　小女孩倒十分明白：“……小曦知道，小曦会努力记得的。”

　　谢衣一愣，不知说什么好，只看着沈夜，点点头：“好，那晚上见。”

　　“小曦先自己玩一会好吗？哥哥和谢衣哥哥有事要办，马上回来陪你。”沈夜将她安放在柔软的被子间，偃甲鸟摆在裙上。小女孩乖巧地答应了，目送他二人走出莲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