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乱世金枝》春水笙

25、靖港之战 周国贤早就

　　周国贤早就派人回靖港通知翼王了，翼王按照原计划制造只有五百人的假象，命人杀猪宰羊，到处张灯结彩，八仙桌摆了一街。
　　毓琳从李续斌嘴里套出话，已经派出人去打探虚实，毓琳心想：也该准备脱身了，可是该怎么脱身呢，若是等湘军战败，李续斌回来了，那可就死翘翘了。若是早走，那他会不会怀疑我是太平军派的细作？
　　这天早上，毓琳出去给李续斌打洗脸水。在营帐不远处的山上看到了周国贤，只见他身穿布衣，头戴黑呢布帽，手里提着个包袱。毓琳看到周国贤，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正当不知道怎么跟他走时，周国贤忽然跑过来叫道：“毓琳，毓琳，我是你表哥啊。”
　　毓琳明白了他的用意，跑过去，一脸深情的看着他喊道：“表哥。”
　　两人隔着栅栏，双手相握，周国贤眼角有些泪，要生在现代还真适合当演员。这时有人叫来了李续斌，李续斌大步走来。
　　“将军，这是我表哥。表哥，快拜见李将军。”毓琳说。
　　“草民，拜见将军。”周国贤装出很害怕的样子，与上次在街上装的少爷判若两人，而且脸上也脏兮兮的。果然李续斌没有怀疑，毓琳坚持和表哥回家，李续斌在毓琳收拾好箱子时，还给她一包银两。
　　毓琳看着那包银子，心中一阵感动，觉得自己骗他实在是有些良心过不去。不过转念一想，一切为了翼王，骗个人算什么。不过这银子毓琳是怎么也不肯要，李续斌拗不过毓琳的倔脾气也就由她去了。
　　走了将近半小时，终于在一片小树林看到了两个太平军兄弟，还有四匹马。他们几人骑上马，赶回临时翼王府。
　　“爹。”翼王闻言毓琳回来了，忙出来迎接。
　　“殿下，卑职把翼长金安全送回来了。”周国贤说道。
　　“你辛苦了，走，我们进屋说。”翼王招呼大家进去。
　　“伏兵都安排好了吗，明日曾妖头也许就来靖港了。”毓琳说道。
　　“放心吧，早就布置好了。”翼王说道。
　　旦日，湘勇一大早吃过饭蓄势待发。王錱、李续宾带领留在水陆洲的全部陆勇，曾国藩亲自指挥全体水勇，浩浩荡荡向靖港开出。今天顺水，战船很快驶到离靖港二十里水路的白沙洲。
　　水师在白沙洲停下。不久，陆勇也赶到了。骑兵回头报告：靖港镇上正在杀猪宰牛，八仙桌摆满了一条街。
　　曾国藩喜出过望地说：“下令水陆并进，水师在靖港登岸，命李续斌，王鑫过在靖港会师。”骑兵领命后一骑绝尘而去。
　　大约到了中午，水陆两师在靖港会师。白花花的天跟日头一样扎眼，水勇还好点，陆勇一个个热的汗流浃背。跑了一上午，嘴里都快冒烟了。曾国藩让大家先整顿好再去消灭长毛。
　　此时探子来报说：“报告主帅，前方虽然张灯结彩，八仙桌摆满了街，却未发现一个长毛。”
　　“什么？”曾国藩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正在此时，一声冲天炮响，吓得他浑身一哆嗦。还未回过神，在铜锣山埋伏的太平军将士如天兵天将般突然冲出来，高举着太平军的大旗，一路挥舞着，呐喊着。一路势不可挡，大军压境，大地在震颤，整个世界都成了太平军的呐喊声。排山倒海的气势，压住了骄狂一世的浪。
　　曾国藩和李续斌看着这漫山遍野的红头巾，黄包巾，才意识到中了太平军的埋伏，心中暗暗叫苦，曾国藩向来处事不惊，命陆勇奋勇杀敌，水勇也准备好火器迎敌。
　　可湘军毕竟都没多少战斗经验，本以为只有区区不到五百人，却不曾料想会这么多。一个个手足无措，谁都不愿意冲到最前面。湘军气势全无，王鑫与李续斌是湘军中的中流砥柱，都是湘军元老，罗泽南的学生，两人临危不乱，命令湘勇迎战。双方短兵相接，湘军被打的节节败退。太平军气势大盛，人人高喊着活捉曾妖头的口号，曾国藩不自觉想到了自己被活捉后的场景，不是剜目凌迟就是把头砍了挂在城墙上。曾国藩绝不会做以待毙，他打算做最后的拼杀，就算湘军从此覆灭，自己也是对得起圣主了，到了九泉之下也有脸见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道光皇帝。
　　翼王下令击鼓助威，太平军一时军威大振，炮声，鼓声，杀喊声。如洪水般涌来的太平军一路冲来，脚下掀起一丈多高的尘土，湘军纷纷败退，欲逃往船上，曾国藩站在那又急又气，怒吼道：“王鑫，李续斌，让你们的人回来。”
　　“都给本帅打，谁逃跑本帅就先杀了谁。”曾国藩生死力竭地呼喊着，在死神面前，他的威胁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突然抽出腰刀，刺向了一个跑得比较慢的溃兵，那个湘勇一时情急没头没脑地跑，生怕被太平军砍死，没想到却死在了自己人的刀下，满脸的怨恨与不甘地在地上翻滚两下便断了气。曾国藩手里拿着沾满鲜血的腰刀，一滴滴鲜血顺着剑刃流下来，活像一幅诡异的抽象画。那些溃逃的逃兵见此情形被吓住了，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不如和长毛拼了。湘军又返回去与太平军厮杀，湘军自杀似得进攻，让太平军以一顶俩，挥舞着大刀像砍西瓜一样一刀一个。
　　毓琳拿着弓箭和翼王站在高处，周围有百十个牌刀手护卫。毓琳拉开弓对准曾国藩准备要射，可总是有自己人一下子挡住，毓琳怕伤到自己人迟迟没有发箭。此时曾国藩似是意识到自己被人瞄准了，抬眼一看，与毓琳正好对视，四目相对，神情各异。曾国藩开始跑，喊人来救，李续斌拼杀着，往曾国藩这里靠，毓琳见若再不射就没机会了，箭“嗖”的一声飞出去。箭偏了点，从曾国藩的耳边飞过，虽没要他老命，但也把他三魂被吓走了两魂，李续斌认出了放箭的是叶姑娘，这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太平军布的局。李续斌羞愤之极，但他又不愿相信，叶姑娘骗了他。
　　“爹，快射那个大胡子，他是曾国藩。”毓琳知道自己箭法并不精湛，忙递给翼王，让翼王射。翼王冷静地接过弓箭，专注地瞄准，箭一下子飞到了曾国藩那，李续斌在旁护卫，眼疾手快，一刀斩断了那只箭，曾国藩只受了点皮肉伤。曾国藩回过神看着有些湘军早已逃上船，不等命令便扬帆逃去。曾国藩一边提防冷箭一边命令李续斌把桥斩断。
　　“主帅，万不可破釜沉舟啊，给兄弟们留条活路吧。”李续斌力荐道。
　　“你,你，你若怕死就别当兵。”曾国藩气急败坏地说道。
　　此时周氏兄弟也带着自己的一队人马冲到浮桥附近，周氏兄弟骁勇善战，很快便在浮桥附近占领上风，曾国藩见大势已去，又看到毓琳举起了弓箭，李续斌掏出火枪，示威似的往后放几枪，曾国藩被拖上座船，此时天公不作美，刮起了西南风，船逆流而行，甚是艰难。没来得及上船的勇丁四处逃窜，但大多被流箭射死，褚如航赶紧命水勇开炮掩护，曾国藩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帽子歪歪地带着。想起不久前自己慌张逃窜的丑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唉，又让他跑了。”毓琳放下箭气道。
　　“下次爹把他活捉了来，先交由你处置。”翼王拍拍毓琳肩膀说道。
　　“哈哈哈，湘军已经被我们彻底瓦解了。”石祥祯骑马过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