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女记》舞人归

29、一路相随2

　　但是，暮雪依旧往回缩，她不接，亦不迎，只是短促地往回缩，留下白露的手怔忡地停在空气中，在一番尴尬后又默然收回。
　　人命是很贱的，死和活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所以不要动不动就拿命抵押——她的眼角涌出一滴泪，却始终不去看白露。
　　白露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一室沉默，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熟悉的字眼映入眼帘，他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然后关掉手机扔在一旁。然，下一刻，手机铃声传递到了暮雪那里。
　　“杜若。”暮雪抬眼看白露，眼里却泛起冰凉的距离。
　　“不接吧。”白露回避，透着一些烦闷。
　　但暮雪还是接了，只刹那间，那暗藏杀机的声音穿刺而来：“哟暮雪，向你问声好哇！”
　　“我很好！”她压着声音，机械地回答。
　　“可我一点儿也不好！”她的声音斜飞了几度。
　　“你好不好，这与我没有关系。”她淡淡地回。
　　“怎么没有关系——”杜若在另一边疯狂叫嚣，“你个下作的东西处心积虑的勾我男人，你心怀鬼胎你厚颜无耻你不得好死，你天生一副婊子样，天生一张找抽的脸，天生一副欠操的样儿！”
　　“……”暮雪突然失了声，只静静地听着，任时光化去。
　　“我警告你，我见过的三儿多了去了，像你这种级别的，扔茅坑里都没人要！”
　　“……”
　　“一天时间！我给你一天时间，把白露交出来，否则你会死得很惨！”那边的人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暮雪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原本，我真的不打算做什么，可是现在，我想要做一些什么了……”挂了电话，亦关了机，扔在床上不再去想。
　　“你想对我做些什么？”白露忽然低头问道，眼角有些笑意。
　　“你回去吧。”她直视他的眼，语气平静，温和无力。
　　白露无话，只保持着原有姿势，定定地回应她的目光，眼中笑意荡然无存。
　　“杜若怎么办？”她有些伤感，虽是问，问中却又有答，杜若离了他生不如死，是故怎能离开他，一寸都不得！
　　“这是一座属于我们俩的城——只属于我们俩！”白露终于不再顾忌，一把抓住暮雪手，狠命地用力地说道，他好不容易离开了苏城，如今这一座城里，他不允许有旧人的侵入，所有的故事只允许他和暮雪现身。
　　暮雪挣了几挣，无法脱开，只一双失神的眼无助地看着眼前人：你错了，这座城里不单单有我，有你，还有非烟非雾，有雄哥，有林阳，有宴容，还有浸满血的记忆……
　　这是我的城，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