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钢铁之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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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钢铁之城。
城如其名，坚不可摧。
它的设计者生灵灭是人类史上最伟大的工匠。
用机械代替人力，造就了原本不可能实现的神话。
最高的城墙，最坚固的壁垒，最难破解的机关以及现今居住其中的，人类最高的统治者们。
不错，是统治者们。
人类数量庞大，所以各方分地而治，各自拥立君主。
北有霸图部，以大漠孤烟为首。
南有轮回部，以一枪穿云为首。
西有微草部，以王不留行为首。
东有百花部，以百花缭乱为首。
能坐上君主之位的，自然是各属地能力最高最受推崇者。
除却领导才能，四人在战场上也都是所向披靡。
至于君莫笑，原本是居于北方与南方交界处的大闲人，平日要么去森林打打猎，要么种些花花草草，从不参与所谓的权利游戏。
可偏偏在打猎时不小心抢了霸图领主大漠孤烟的猎物，对方非但丝毫不介意，反而在见识过他的身手及为人之后，执意请求他加入军队担任指挥官。
随后的事实也证明了北境之王的眼光。
君莫笑是唯一一个被派去同精灵族交涉而没有被赶出来的人。在实战中展示出的高超战力及指挥天赋更是使得领主们不吝对其寄予厚望。
或许，只有他才有可能解除人类目前所面临的困境。
而此时精灵骑士团中最令人胆寒的夜雨声烦被俘，若传出去必定引起轩然大波。
考虑到大局也为保全他的性命，君莫笑没有将这消息告诉任何人。只趁着深夜将其带入自己于城外的秘密住所。
“咳咳……”
不知过了多久，夜雨声烦被刺鼻的味道呛醒。
他费力睁开眼，看到石砌的青灰色墙壁，脑中一片茫然。随后又惊觉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上的被子也是丑陋的青灰色。
这是……哪里？
他不禁捂住依然在隐隐作痛的头努力回想。
“哟，这么快就醒了，不愧是精灵团长啊。”
君莫笑一句话就唤回了夜雨声烦仍在游离的意识，同时也愉快地欣赏了对方在看到自己的瞬间猛然坐起随后又力不从心倒下去的样子。
“唔……”
毒性尚有残留，身体机能还未完全恢复，夜雨声烦咬牙忍受着后脑撞在床头的晕眩感。
至此，他已经完全记起之前所发生的事。
“放心，我不会趁人之危欺负你的。”
君莫笑一脸正直地说道。
床上的夜雨声烦听后则轻嗤一声别过头去，表示对于对方的脸皮之厚不想发表任何看法。
“为了招待你这位贵客，我可是亲自下厨做了最拿手的菜，如何？”
人族最高指挥官的脸上此时正挂着近似于讨好的笑容，生怕对方不买账，立刻出声诱惑道。
夜雨声烦听着他口气还算顺耳，不禁给了点面子转过头。
他注意到君莫笑手中端着的东西，那是一盘……
一个盘子是没错，但里面装的是什么？黑漆漆的一团，七零八落地摆在白净瓷盘中，还冒着可疑的黑烟。
……有一瞬间他以为这人只是为了羞辱自己，但看着对方那副无比自豪的样子，夜雨声烦不由生出了怜悯之心。
“看起来还真是……人族极品。”
吸取了刚刚的教训，夜雨声烦撑着手肘慢慢坐起。
暼了一眼那盘不明物体，随后又抬眼审视着面前的大厨，眼中满是戏谑。
被歧视的君莫笑不开心了，他能接受旁人对他的一切负面评价，除了厨艺差之外。
——虽然这是不争的事实。
正当他黑着脸准备强行将所谓的“食物”塞到精灵团长口中时，忽然听到窗台处有类似翅膀煽动动静。
两人同时回过头，发现了一只比麻雀还小了一圈的翠绿色的鸟，叫声清脆婉转，跳跃的动作异常灵敏轻巧。
只可惜君莫笑不是女人，这漂亮的小东西并不能引起他更多的兴趣，他甚至懒得再去看第二眼。
——百叶鸟，精灵族用以传输信件的工具，类似于人族的信鸽。
在人类的领土确实并不常见，但夜雨声烦却很清楚那是什么。
眼前，正是索克萨尔平日所用的那只。
鸟儿拍了拍蝶翼般的翅膀，飞进屋子落在夜雨声烦的肩头。
“喂，这鸟为什么越过我就去找了你？”有人又不乐意了。
端着盘子立在床边的君莫笑一脸的幽怨。自己不喜欢是一方面，但无视自己跑去找别人又是一方面，他觉得这不速之客实在太令人讨厌了。
“因为这是只雌鸟。”
夜雨声烦忽然觉得这个在战场上异常强大的对手在某些方面幼稚的可笑，忍不住想逗弄一番，于是随口扯了个谎，脸不红心不跳，素质极高。
“混账，你的意思是我不是男人？”
“唔……这个问题很难说。”
夜雨声烦也一脸正直。但恶趣味得到了满足的内心却是另一番景象。
“很好。”
君莫笑突然亲切地笑了起来，笑得很好看，但却让观赏者觉得毛骨悚然，禁不住开口想要打破目前诡异的气氛。
“其实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塞了满口的怪异物体，正是刚刚君莫笑手上一直端着的那堆可怕的东西。
完全没想到突然间会被强制喂下不亚于毒物的料理，夜雨声烦惊愕地睁大了眼，连忙伸手去扯对方依然伸在自己嘴里的手指。但对方也较上了劲，他费了好大力气，又是摇头又是推搡又是拉扯，最后终于把他的手臂拉开。
口中的东西已经被咽下一半，味道果然与想象的一样令人生不如死。
紧皱着眉头意图将剩下的部分吐出来，却被对方狠狠扣住下颚吻住，那人用手不成，索性用舌头抵住那块东西往他嘴里送。
温热的舌尖碰触到嘴唇时，夜雨声烦愣了一下，随即挣扎的更厉害。
可惜被钳制得太紧，加上身体的虚弱，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最后还是被迫吞下了整块，他甚至错觉地感到胃部在抽搐叫嚣。
“味道怎么样？”
稍稍后撤点距离，君莫笑伸手摸了摸湿润的下唇，恶劣地问道。
“……卑鄙。”
精灵团长被整的呼吸有些不稳，按着胸口喘了几口气之后才愤恨答道。
百叶鸟被刚刚一系列的变故惊得飞回了窗台，此时正歪头看着床上发丝凌乱的收信人。而发觉这一点的夜雨声烦不禁有些尴尬，他干咳了一声，接着用精灵语对鸟儿说：“回去告诉他，我性命无忧，等事情办完就会回去。”
鸟儿听完立刻拍拍翅膀飞走了，君莫笑则对着远去的绿色身影沉默了半晌。突然间，他摸摸下巴，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夜雨声烦蹙眉望着他，不明所以。
“当然是笑你英明啊。”
转过头好整以暇地打量起对方，君莫笑唇边笑意更深了。
“你听得懂精灵语？”
手心冒出细汗，肩背也忽而挺得笔直，夜雨声烦藏在被子下的手紧握成拳。
会人族语言的精灵比比皆是，但会精灵语的人族却极其少有。
这本是他们一大优势，但若自己的猜想正确，眼前这个指挥官将会是比他想象的更棘手的劲敌。
“很自信嘛，那么确定我不会杀了你？”
君莫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但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他再怎么不愿也只得接受现实。
“你当然不会，否则也不会千辛万苦带我回这里……亲手招待。”
最后四个字加了重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
夜雨声烦觉得此刻口中依然残存着不堪回味的味道，那甚至超越了他被不同种族的同性强吻的耻辱。
“啧，对敌人这么仁慈，我简直被自己感动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钢铁之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