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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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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will be kind to the weak.
——我将仁慈地对待弱者
I will be brave against the strong.
——我将勇敢地面对强敌
I will fight all who do wrong.
——我将毫无保留地对抗罪人
I will fight for those who cannot fight.
——我将为手无寸铁者而战
I will help those who call me for help.
——我将帮助那些需要我帮助的人
I will harm no woman.
——我将不伤害妇孺
I will help my brother knight.
——我将帮助我的骑士兄弟
I will be true to my friends.
——我将忠实地对待朋友
I will be faithful in love.
——我将对所爱至死不渝
01.
满月。
夜色浓重，月光透过树木稀疏的枝干漏在地面，斑驳如鬼魅。
凌晨三点一刻，本该空无一人的森林深处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稍显狼狈的喘息声也越来越清晰。
眨眼间两道身影掠过，地上的泥土沙尘和几片枯黄落叶被带起，兀自在空中回旋片刻又飘回地面。
跑在前面的人似乎有些体力不支了，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而追在后面的则眼明手快，瞬间便闪身到他面前。
夜雨声烦，精灵部族的首领索克萨尔最得力的部下。
用剑，擅一击必杀。
忽然被剑抵住喉咙的君莫笑不得不停下脚步。
夜雨声烦看着面前似乎已经精疲力竭正大口喘气的对手，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他之所以未像平时那样直接动手，是因为太久没遇见能与自己匹敌的人，想趁着这次任务与之战个痛快。但照现在的情形看来，他的体力似乎有些令人担忧，或者说……失望呢。
比起高贵的精灵族，人类果然还是差得远啊。
充满嘲讽意味的眼光扫过君莫笑的脸，像审视毫无还手之力的猎物一般。夜雨声烦侧头笑了笑，口中缓缓吐出几个字：“继续跑啊。”
“喂，追了大半夜你不累我都累了，难道没听过穷寇莫追？”
君莫笑能感觉到，虽然剑锋所指处已渗出血珠，但那人其实并未施力。至于原因，他基本也猜得到，索性跟对方扯皮来试探深浅。
“不巧，我只听过乘胜追击以及斩草除根。”
“哎呀，这么看来我的处境很不妙啊。”
休息片刻之后，君莫笑紊乱的呼吸渐渐平复。
低头看了看那把紧紧抵住自己喉结的长剑，他摊开手，状似困扰地开口。
这话乍听上去倒颇有示弱的意思，但夜雨声烦在他脸上没找到半点身处劣势时该有的样子。
用这招拖延时间以求脱身的话未免太小看自己了，夜雨声烦这么想着，却并未拆穿，因为他自信有陪对方玩儿到底的耐心。
没了千机伞的君莫笑根本不足为俱，不过是一个比寻常人类厉害那么点的家伙，说到底还是个人类。
夜雨声烦不明白首领为何一定抓君莫笑回去，但既然是他要的，自己必当竭尽所能。
“啧，看在你还有些自知之明的份上，今晚怎么死不如就由你来选？”
夜雨声烦持剑的手极稳，保持一个动作这么久都未有丝毫震颤，这会儿调侃起对方也是将说客的素质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得手前就算不施加实质性伤害，也要给予目标尽可能大的心理压力。
“已经被你将军了，我居然还有的选，岂不是赚到了？”
君莫笑也立刻不冷不热地回敬了一句，调侃意味更胜一筹，显然心理战对他起不了太大作用。
“要怪就怪你手下兵卒太弱，他们不堪一击，才会让我突破得如此顺利。”
夜雨声烦眯眼看着他，然后意有所指地说。
寒烟柔，包子入侵，一寸灰。
君莫笑手下这三人是挺厉害，但前提是他们遇上的不是比他们更厉害的人物。
偏偏夜雨声烦就是这样的人物，以一敌三无甚压力。
“兵卒的效用还未大到能够左右大局的份上。关键在于将帅相逢，谁会先被吃掉。”
“……”
冷不丁的一句，让夜雨声烦有些莫名其妙。
愣神儿的一瞬让他的攻击范围出现了微小的空当，君莫笑借此机会迅速后撤了一步，转身的同时反手甩出三把袖箭。
三把箭方向诡异，即便夜雨声烦，一时也无法准确判断其走势，下意识地错身移开，但最终还是避之不及，左脸被划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凭着多年的经验，他知道对方也非真的想置自己于死地，刚刚所做的不过是想从他剑下逃脱罢了，所以并不急着还击。
殷红温热的液体渐渐渗出，汇聚在一起时被重力牵引而沿着侧脸滑下。而夜雨声烦毫不在意伤口的刺痛，只是抬眼注视着面前的人。
“笨，当然是下手晚的那一个。”
目光汇聚在夜雨声烦脸上那道血痕上，君莫笑挑眉笑道。
作为精灵骑士，这张脸在月光映照下出乎意料的俊俏而又意料之中的嚣张。两者结合在一起，竟产生了微妙而难以忽视的吸引力。
君莫笑藏在袖中的手指动了动，而后用力握紧。
他发现自己居然控制不住地想要碰触那张脸，想要亲吻他的眼睛，甚至想用舌头舔去那抹鲜红，品尝他的味道。
这样的认知令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很遗憾，你错失了一次宝贵的机会，而这机会，今后你不会再有。”
夜雨声烦轻描淡写地笑着说道，低沉的音色里蕴藏了冷酷的意味。
然而在他的嘴角微微挑起时，君莫笑愣住了。并不是因为这言语的威胁性本身，而是他发觉自己似乎已经被诱惑。
之前那种奇异的感觉如藤蔓一般在心底生根发芽，正在以不可预见的速度滋长泛滥。
再这样下去的话……
“不如来打个赌，若我能找到第二个机会，你就随我处置，若找不到，我就跟你回去。”
“不错不错，这赌注听上去确实公平合理。”
夜雨声烦故作认真地思考一番后拍了两下手，随即话锋一转：“——但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我会答应？”
“嘶……说实话我还真没这个信心。只不过……”
君莫笑话说一半，却拉长了音调眯眼看着对方不再继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算着时间，也该差不多了。
“不过什……唔……”
夜雨声烦突然觉得头有点昏，踉跄了一下，忙把剑用力插在地上以保持平衡，这才算是稳住了脚步。
“只不过你弄错了一点——因为我给你的是必选题，而你除了答应之外别无选择。”
君莫笑自然发现了对方的异样，此时正好整以暇地观赏他从未显露过的狼狈姿态。
“居然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简直卑鄙。”
看着面前无耻至极的家伙，夜雨声烦勉力站定的同时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他虽手染血腥，但与人交手向来是光明正大，见不得这种偷鸡摸狗的方式。
“这话一听就知道你见识不够，袖箭上不淬毒，岂不是浪费？”
夜雨声烦压抑怒气的样子让君莫笑忍不住更想撩拨他。
这难道是精灵的通病？这种时候还要坚持什么愚蠢的道义，真是有趣的家伙。
“你……”
夜雨声烦强忍着天旋地转的晕眩感，眼前混沌一片，双腿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他用尽全力撑着剑不愿在君莫笑面前示弱，但左膝却还是深刻感受到了地面的冰凉粗糙。
“我什么？怎么不继续说了？”
踱步上前将单膝跪着的精灵骑士团长揽在怀里，君莫笑的右手像抚慰小动物一般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是温柔得很，然而说出的话却一如既往充满了恶意。
如果可以，夜雨声烦想立刻推开这个人顺便一剑割开他的喉管让他永远闭嘴。可惜现实和想象终究还是差了太远，现在他连握着剑都觉得十分困难。
在前进不得后撤不能的境地僵持了片刻之后，他的意识和体力迅速流失，最终难以用自己的力量维持平衡，身体不自觉地往对方身上靠去，从不离身的荣耀之剑“冰雨”从手中滑落，与地面碰撞出沉闷的声响。
感觉到对方伸手将自己的头贴近他的胸膛，夜雨声烦抬了抬手想推拒，才发现手臂已经无力到连这种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了。
“那么这局……就算是我赢了。”
这是他陷入昏迷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